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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不擅长表达,不代表他就不在意这个人。 萧怀琰于他而言,是爱人,也是家人,母亲死后,只有他会这么爱他。 沈朝青接受不了这人出任何不测。 翌日,沈朝青顶着淡淡的黑眼圈,与萧怀琰一同来到了巫浔的居所。 自两国合并,改国号为“宁”,年号“熙和”后,这位南疆奇人并未离开,反而留了下来,被奉为国师,拥有一处清幽独立的院落。 见到联袂而来的帝后二人,尤其是沈朝青那明显睡眠不足的模样,巫浔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稀客呀。这是……昨夜没休息好?” 沈朝青懒得与他废话,言简意赅地将昨夜以及近期发生的诡异事件告知了他。 巫浔听完,摸着下巴,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在萧怀琰身上来回扫视,神色渐渐变得严肃。他沉吟片刻,对萧怀琰道:“殿下,请随我内室一叙。” 萧怀琰看向沈朝青,沈朝青微微颔首示意他去吧,自己则在外间厅堂坐了下来,耐心等候。 内室中,巫浔并未多言,而是从一个古朴的木匣中取出一支色泽暗沉,形状奇特的线香,递给了萧怀琰。 萧怀琰没接,“此乃何物?” 巫浔清了清嗓子,“助你入睡,引他现形之物。” 萧怀琰眸色骤然一寒,脸色阴沉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个“心怀不轨”的国师就地正法。 巫浔一哆嗦,连忙摆手解释:“殿下息怒!您总会醒过来的!而且您二位如今一体双魂,长久下去绝非良策,总得先弄清楚他那边的状况。若他有未了执念,设法化解,方能寻机将他送返其原本时空。如此,您才能与陛下安心长相厮守,不是吗?” 前面关于安危、关于身体的话,萧怀琰都听得面无表情,唯有最后那句“与陛下安心长相厮守”,像是一根精准的针,刺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渴望与软肋。 他沉默了片刻,眼底的杀意缓缓收敛,“好。” 他依言点燃了那支线香。一股极其清淡、带着些许草木苦涩的奇异香气在室内弥漫开来。 萧怀琰端坐于蒲团之上,闭上双眼,不过片刻,呼吸便变得均匀绵长,似是沉沉睡去。 巫浔紧张地守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萧怀琰。时间一点点过去,室内一片寂静。 巫浔尝试轻声呼唤,甚至动用了一些南疆的唤醒秘术,然而萧怀琰依旧毫无反应,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梦魇。 就在巫浔急得额头冒汗,心下惴惴,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立刻收拾细软跑路之际。 外间传来了沈朝青带着些许不耐的嗓音:“弄好没有?还需多久?” 巫浔一个激灵,正不知如何应答,一个冰冷彻骨的声音,猝然在他身后响起:“想跑?” 巫浔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 只见原本端坐沉睡的“萧怀琰”不知何时已然睁开了双眼。 然而,那双绿眸中再无平日的沉稳深情,亦非昨夜那年轻质子的野性难驯,而是充斥着一种巫浔从未见过的,属于绝对上位者的冷酷。 好像把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弄出来了。 “萧怀琰”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吓得魂不附体的巫浔。 下一秒,他猛地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死死掐住了巫浔的脖颈,竟生生将比他矮小不少的巫浔提离了地面。 “呃……放……手……”巫浔双脚乱蹬,脸色因缺氧而迅速涨红发紫,双手徒劳地试图掰开那铁钳般的手指,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个“萧怀琰”……比之前那两个都要可怕得多! 就在巫浔意识即将涣散,以为自己今日便要命丧于此的千钧一发之际。 “吱呀”一声,内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朝青久等不耐,终究还是走了进来。然而,映入他眼帘的,便是萧怀琰面色阴沉、单手掐着巫浔脖子将其提起,巫浔眼看就要断气的骇人景象。 沈朝青厉声喝道:“萧怀琰!住手!” “萧怀琰”掐着巫浔脖颈的动作猛地一顿。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充斥着冷酷与杀伐的绿眸,精准地锁定了站在门口的沈朝青。 当看清沈朝青面容的瞬间,他眼底的冰寒似乎凝滞了一瞬,随即翻涌起更为复杂难辨的情绪。 刻骨的恨意,被压抑的屈辱,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扭曲的在意。 他的注意力立刻从濒死的巫浔身上完全转移。他像是丢弃一件垃圾般,随手将巫浔甩开。 巫浔重重地撞在墙壁上,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喘息,劫后余生的恐惧让他浑身发抖。 “萧怀琰”不再理会巫浔,他一言不发,迈开长腿,一步步地走向沈朝青。那步伐沉稳而充满压迫感,如同盯上猎物的猛兽,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
第166章 番外:陛下的皇后会精分(2) 沈朝青紧紧盯着他,敏锐地察觉到他眼神中的陌生与敌意,“护驾!” 守在外间的侍卫闻声立刻鱼贯而入,训练有素地挡在沈朝青身前,刀锋出鞘,寒光闪闪,对准了步步逼近的“萧怀琰”。 然而,这个来自原著时间线的萧怀琰,武功之高,心性之狠辣,远非寻常侍卫可比。他甚至未曾动用兵器,只是身形如鬼魅般闪动,掌风凌厉如刀,不过眨眼功夫,几名精锐侍卫便已惨叫着倒地,失去了战斗力。 “萧怀琰”解决掉这些碍事的“蝼蚁”,再抬眼时,门口已然空空如也——沈朝青和那个碍事的巫浔,不见了。 他脸色一沉,绿眸中戾气翻涌。 密道之中,光线昏暗。 沈朝青几乎是拎着惊魂未定的巫浔在疾行。他脸色难看至极,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怎么会引出这么个东西?!” 巫浔被他拎着衣领,喘着粗气,看着沈朝青那山雨欲来的表情,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再完全隐瞒,只得含糊其辞、避重就轻地交代:“陛下息怒!臣只是想用‘引魂香’将那个年轻质子的魂魄引出来问话,谁知……谁知不知为何,竟惊动了这位……这位煞神!许是……许是殿下魂魄不稳,各个时期的记忆与人格交织错乱,才让这最……最棘手的一个冒了出来……” 沈朝青念及巫浔往日救命之恩和辅佐之功,强忍着没有当场发作,但额角青筋已然暴起。 他咬牙切齿地问道:“我知道你一定有解决办法,别再跟朕耍花样!” 巫浔咽了口唾沫,忙不迭地点头:“有!有办法!” 他虽被吓得不轻,但方才短暂的观察也并非全无收获,“殿下如今身上多个魂体纠缠,贫道虽不知具体缘由,但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系铃人’,就是陛下您啊!” 他急忙从袖中掏出一张绘制着繁复朱砂纹路的黄色符纸,塞到沈朝青手中:“这是‘镇魂符’!陛下需亲自执此符,以自身精血为引,贴于殿下额间,同时心中默念您所认可的那位殿下的名讳,籍贯,生辰,凭借您与他的羁绊,方能将其他不属于他的魂识暂时驱逐或压制,将您的……您的皇后,认回来!” 沈朝青垂下眸子,看着手中那张触感奇异的符纸。其实在看到那个“萧怀琰”的第一眼,他就已经认出了。 那是原著中,那个心狠手辣,冷酷无情,最终将他削成人彘的铁血枭雄萧怀琰。面对这样一个存在,他提不起丝毫爱意,甚至相信对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 可沈朝青攥紧了符咒,不再犹豫,转身便朝着密道出口走去。 “陛下!”巫浔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尊卑,猛地扑上来架住沈朝青的胳膊就往回拖,“快跑啊!他……他肯定在出口等着我们自投罗网!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然而,巫浔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吱嘎……” 密道出口那扇隐蔽的石门,被人从外面,慢悠悠地推开了。 昏暗的光线从门外渗入,勾勒出一个高大挺拔、负手而立的身影。 不是那个“萧怀琰”,还能是谁? 巫浔吓得怪叫一声,也顾不上沈朝青了,连滚带爬地缩回密道深处,瞬间没了踪影。 沈朝青反倒停了下来。他站在原处,看着门口那个逆光而立的男人,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但脸上却是一片平静。 萧怀琰缓缓踱步而入,密道狭窄的空间使得他的压迫感倍增。 他走到沈朝青面前,停下脚步,细细打量着沈朝青,语气平淡无波,“陛下,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沈朝青袖中的手紧紧攥着那张镇魂符,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抬眸,迎上那双毫无温度的绿眸,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哦?是吗?朕还以为,你恨不得将朕碎尸万段。” 萧怀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毫无笑意的弧度。 他不再废话,猛地出手,动作快得惊人,一把将沈朝青狠狠按在了石壁上。 “砰!”沈朝青的后背撞上坚硬的石头,闷哼一声,蹙起了眉头。 这粗暴的力道让他衣襟散乱,领口微微敞开,一抹暧昧的,新鲜的绯红色吻痕,赫然暴露在锁骨之上。 萧怀琰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瞬间定格在那枚刺眼的痕迹上。 他眼底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就是现在。 沈朝青瞅准他这瞬息的分神,一直藏在袖中的手如同灵蛇出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张紧紧攥着的镇魂符,精准地拍向了萧怀琰的额头。 “啪!” 一声轻响。 朱砂绘制的符纸,稳稳地贴在了萧怀琰的眉心的位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时间仿佛静止。 然而,预想中魂体被驱逐的景象并未出现。 贴在额间的符纸微微发烫,朱砂闪烁了一下,随即黯淡下去,仿佛力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阻隔、吞噬了。 萧怀琰缓缓抬起头,那双绿眸中的恍惚与凝滞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暴戾的疯狂。 他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像是被这试图“驱逐”他的行为彻底激怒了。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咬住了沈朝青锁骨上那处刚刚暴露出来的,带着暧昧红痕的肌肤。 “呃!”沈朝青疼得闷哼一声,感觉皮肉被尖锐的牙齿刺破,温热的血液瞬间渗出。 萧怀琰抬起头,唇边沾染了一抹刺目的鲜红,他盯着沈朝青因疼痛而微微泛白的脸,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嘲弄:“你以为……这样就能赶走我?” 沈朝青又惊又怒,这镇魂符竟然对他无效?! 他用力挣扎起来,“滚开!” “你又要我滚?!”萧怀琰像是被这两个字狠狠刺伤,眼底瞬间涌上猩红的血丝,他死死扣住沈朝青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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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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