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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不是成效显著!宋南卿隔空瞪了沈衡一眼,看见对方歪了下头,双手轻抚给他鼓了个无声的掌。 这还差不多,宋南卿心想,收回自己的视线回到场上。 九王还是那副病弱的模样,一举一动尽显慵懒,手拽着缰绳冲宋南卿笑,身后带着贺西洲和几位队员,宋南卿打眼一瞧,看见了个还算熟悉的面孔。 阮羡之。 和前一次相见不同,作为新晋探花,他身上多了一分自信和光芒,没了之前困顿潦倒眼神无光的样子,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那篇策论,宋南卿觉得此人的确是个可造之材,也足够争气。 赛场上的球门设置有两个,一南一北,双方列好队形等待发球。 随着开球的哨声刚刚吹响,宋南卿骑马起身一跃而起,抬起球杆捞到了首发权,赛场周围响起欢呼喝彩。他手中的棍子灵活如蛇,倾身一个击打把球抛到了半空。 胯下骏马飞快跑动,那个方向正是魏进所在方向,他们俩一抛一接配合默契,转眼间马球已经靠近宋南卿队的球门,马蹄声在草地上“哒哒”作响,九王靠近守门的位置,抬起胳膊准备阻挡,但力量不够被魏进一个灵活背身闪了过去,错失良机。 九王队里几个人都在策马围过去阻拦魏进进球,九王刚刚被轻而易举闪躲过去,感觉面上无光,恰巧魏进的马跑到他的身侧即将进球。 他策马灵活走位,找准角度轻轻一磕,弯腰侧身从地上把球往前一送,夺回球权。 宋南卿在一旁喊道:“魏进!你怎么回事!” 穿着深蓝色劲装的指挥使大人抬起球杆,一阵带着风的蛮力袭来,九王和他的球杆猛地相撞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震动引得马球往前滚落又弹起,撞到了魏进□□白马的马腹,引得骏马受惊快速往前飞奔。 魏进攥紧绳子控制方向,好巧不巧冲着九王的方向奔去。高头大马在空中扬起前蹄,整个掀起即将要撞翻九王的马,千钧一发之际,马鬃在空中甩动,惊险的画面在每个人眼中都像是放了慢动作。 “九哥!!”宋南卿睁大眼睛喊道。 ------- 作者有话说:宋:不会带团队,只能干到死[墨镜]
第29章 宋南卿看见如此情景, 大喊一声九哥。九王瞳孔顿时缩小,抬腿夹紧马腹,身影敏捷快速反应, 用尽所有力气拉住缰绳, 悬崖勒马的气势生生调转了马头,抬臂御马的速度飞快。幸亏调转及时, 否则一定相撞。 那边魏进在二人的马即将相撞之际, 一个飞身跳到了九王的马上, 受惊的白马被周围的人控制住,有惊无险。 九王南幸飞快跳动的心脏还未停歇, 魏进从后方握住他的腕子借力, 稳住心神,道:“多谢九王救命之恩。” 察觉到贴上来的人,南幸猛地甩开他的手, 面色阴冷苍白。比赛场上有冲突和意外很正常, 宋南卿和魏进擦肩而过, 对了个眼神, 马球赛继续。 上半场结束, 两队比分咬的很紧。 “下半场换人,你别上了。”他对魏进说。本来腿就没好, 刚刚那一出肯定又伤了,既然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知晓了九王真正的身体情况, 没必要让他带伤比赛,宋南卿可没把这位指挥使当一次性耗材。 其实魏进不想下场,毕竟能和陛下并肩作战默契配合的机会实在不多,但身份使然, 他除了接受命令没有别的选择。 在中场休息的时刻,阮羡之才看清楚这位皇帝陛下的脸,那一眼,让他如遭雷击。 剪裁得体的蓝色劲装把皇帝陛下衬托的尊贵又干练,他正站在桌子旁边喝水,一举一动都那么带有矜贵气息,周围服侍的人把他簇拥其中,每一根头发丝都像是自带光芒。和那个雨天对方翩然离去时绣着银线的衣摆一般,耀眼又抓不住。 那张脸,竟然是他心心念念的救命恩人、知遇恩人。 那日宋南卿从小巷里救了他,留下一袋银子,说如果没高中就不必见面。他发奋读书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待,最终高中探花,但这个喜讯却无人诉说。 其实那日他从房间里冲出来看见宋南卿和男人接吻时,心中的念想就已经断了,只是在服饰店中看见那个男人带小倌买东西,又为宋南卿不值得,想要告诉他真相,思考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毕竟他不是之前那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他是新晋探花,他的前途似锦。 但如今,在今天再次见到宋南卿,开心和死心对半开。开心是因为他又遇见了这个人,死心是因为,原来他有那么大的福泽,救他的人竟然是当今圣上。 阮羡之远远地站在那里,望着宋南卿跟旁边那个男人说着什么,仰头笑意盈盈的样子很让人心动,那个男人正拿着手帕给他擦额头上的汗,姿态一如既往亲密。 他刚刚从别人口中得知,那个男人是摄政王。 摄政王……那么他和圣上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引诱年幼的陛下依赖他、仰慕他,用这些手段便于控制陛下,然后转过头再在花花世界里畅游包小倌吗?他最近和共事之人闲聊,都说摄政王未娶妻也没什么流言绯闻,只有曾经在凤栖楼接人回府养着这种传言。 那陛下呢?不在意也不知道吗?还是惧怕摄政王的权势委身于他呢? 阮羡之攥紧了拳头陷入沉思 ,直到旁边的人拍他的肩膀才回过神。 “阮兄、阮兄!该上场准备了。” 下半场开始,皇帝队里的魏进换成了沈衡。摄政王亲自下场的震慑力激发了九王队里的好胜心。 那可是摄政王,在战场上有不败之神的战绩,如果他们能赢下这一局,是可以在外面吹一辈子的事情。 但话又说回来了,能不能赢是一方面,他们真的要让陛下输吗? 哨声吹响,沈衡骑着一匹纯黑色的马踏风而立,开场就是横扫千军的气势,草地上响彻着骏马奔驰的声音,马球在一个个人手中传递飞跃。宋南卿抢夺着贺西洲手上的球,你一来我一往刺激非常,很快就到了宋南卿队的球门前。 “西洲,是不是在东洋久不打球,你没有之前厉害了啊。”宋南卿擦边进球后抬起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道。 贺西洲笑了笑,“陛下技术精进非常,想必没放松练习。” 宋南卿抬眼在日光下看他,只觉短短几月不见,贺西洲像是变了许多,明明之前还和他并肩坐地上喝酒玩闹,现在倒是说这种疏离奉承的话了,于是转而瞪眼道:“你敢取笑朕?” 耳边一阵风声传来,贺西洲和他擦肩而过,马下球被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击打而出。 “陛下,兵不厌诈!”看着贺西洲远去如风的背影,宋南卿不知为何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诈,贺西洲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变。他真的不喜欢身边人都变成小心翼翼捧着他,不敢与他玩笑和没办法说知心话的样子,太无趣了。 球场上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最后一筹定胜负之时,沈衡已经拿着球杆到了球门之前,没料贺西洲从远处冲过来势必要夺下这一球,二人的杆子在地面你追我赶绕着球击打,发出阵阵清脆的撞击声。 在不远处的阮羡之找准机会朝中间一捞,球权被他掌握,眼见沈衡要追,他跑马拉开了距离,混乱中他没有射门,而是把球朝宋南卿的方向一送,球滚落到了人杆前。 宋南卿骑在马上一愣,随即奋力跃起,赶着压哨前几瞬,挥杆一击,在哨声吹响时,球正好进网。 他赢了。 同队的人赶来和他庆贺,宋南卿瞥了一眼阮羡之,对方站在那里文质彬彬的样子未见异样。 宋南卿收回目光和沈衡一起回到宴席之上。 九王举起酒杯恭贺宋南卿赢下这一局,周围大臣也说了一箩筐好话称赞陛下英勇神武,宋南卿喝了好几杯,然后转头看了看沈衡,眸子里水光闪动。 兵部尚书起来敬酒的时候,被沈衡拦下了,后来敬酒的人都被沈衡挡了回去。摄政王从不饮酒是人人都知道的事,这样一个人突然起来说“陛下不胜酒力,要不本王跟你喝。” 何其惊悚。 宋南卿掩饰住偷笑,恢复严肃。一抬手,全场安静。 “这场赛事本就是朕和九王的玩笑,但朕看到了诸大臣、新科进士的精神风貌,值得嘉奖。不论输赢,通通都赏。” 浙江今年桑蚕丰收,浙江巡抚派人进贡了不少丝绸来,连着送了一些歌舞乐伎,江南烟雨里培养出来的乐曲调子别有一番韵味,中间边弹琵琶边唱曲的乐姬声音清脆婉转,一双眼睛忽而低垂,后又缓慢抬眸随着歌曲摆头,水润的眼前虚虚望向坐在中间的宋南卿,歌声动听又充满了情致。 宋南卿睫毛微垂,没和那个乐姬对上视线。酒水在杯子里摇曳晃动,他和贺西洲谈论着在东洋的见闻,对方偏偏说要不是最后他那个球滚落,宋南卿也赢不了那么畅快,非要陛下给特别嘉奖。 宋南卿伸出手指对他指了指,道:“你这意思是你帮了朕?朕可不知道你是在九哥队里的卧底啊。” 他的眼神和九王交汇,平静无波的眸子不知何时就在望向他,今日九王南幸虽然看起来病弱,但样子却冷肃,像一柄收进鞘的剑,接收到目光,又勾唇朝宋南卿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本王也不知道西洲竟是卧底,那输了倒也情有可原,但陛下提前把我队里的人收编,该给些补偿才是吧。”南幸似是意有所指。 宋南卿的手指握着酒杯,指尖正在底部轻敲,瞥了一眼阮羡之,道:“许久不与九哥相聚,朕今日心情好,想要什么补偿说便是。” 九王放下筷子,望向不远处的旌旗道:“我这个身子我自己清楚,以后是上不了战场了,也不知道能活多久,现在出来是怕自己再不出来和大家见面,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宋南卿皱眉道:“九哥,别说这些丧气话。” “陛下听我说完,之前一直闭门不出是我伤没养好,也是因为当年落败我不知如何面对,但今日看朝廷人才众多,在陛下的治理下蒸蒸日上,我的愧疚感才淡了一些。” “对将士们我还是有感情放不下,我对他们有愧,希望陛下能准许臣在得空的时候看上一二,远远看上一二便好。” 宋南卿凝眸盯着他,心想装柔弱卖惨这招你还真是比我会,不愧是朕一脉相传的亲哥哥。装什么装,那半块虎符不是还在贺勇那里,在贺勇那儿不就是在你那儿,毕竟你俩可是过命的交情,现在这一出不就是想说,虽然你九王出来不避世了,但希望贺勇那块虎符别被收回去,让你还能接近,防止他宋南卿之后找由头收回吗?这一招未雨绸缪加卖惨真是丝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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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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