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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你放开我,再不放手我要找人来打你了!绿芜姐姐救命啊!”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空篮子,双脚悬空被滴溜着移动过来。 宋南卿看见他后,气愤道:“我还要找人打你呢!你说,为什么要偷我荷包!”他伸手指着小孩的脑袋,眼睛都因为生气瞪圆了。 面对这场闹剧,一边是弟弟,一边是金主大人,绿芜只好陪笑从中间打圆场,“我说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十一!你好好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提着那个叫十一的小孩耳朵厉声问。 本来还趾高气昂怎么都不服输的小孩一下子哭了出来,结结巴巴道:“我…呜舅舅生病需要很多钱,我那天藏在桌子底下都听到你和郎中说话了,再没有钱买药的话、舅舅就……呜钱庄昨天又来要钱了……我们的东西全都被他们抢走了,呜呜呜这个哥哥又漂亮…还很有钱,失去荷包也不会太在意的……” “这根本就不是在意不在意的事,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去偷东西!如果你爹泉下有知,看到你这样会很失望的十一。” 绿芜叹了一口气,抱住十一擦了一把他遍布泪水的脸,“把东西还回去,跟哥哥道歉。” 宋南卿从小孩口中得知了这个家的情况,虽然不知道为何会如此艰难,但怜悯之心作祟,一时升起的怒火也消了大半。 十一低着头小碎步来到宋南卿跟前,抽泣着说:“对不起…我不应该偷拿你的东西,还给你。” 银面光滑的丝绸荷包在他手里显得很大一个,宋南卿接过来打开查看,发现东西一样都没少,这才放下心来。看着小孩低头可怜的样子,安慰了他几句说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沈衡站在他身后淡淡看着这场闹剧,等十一哭声停止了才问:“按你写书印刷的程度,加上刚刚那一套签名握手,按理说应该不至于穷成这样。” 他没有宋南卿的同情心,也没有那么心软,冷冷盯着绿芜问。 院子里风一吹,传来藤编草席的味道,绿芜轻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天边的月亮道:“家中是罪臣之后,干不了正经的活计,因为得罪了高官,变卖家财都还不上他要求的数额,说我们贪污要把钱都吐出来,不然就要流放。” “我们只好找钱庄借钱还上这个窟窿,岂料家父病重,十一的父亲又意外离世,这笔钱越滚越大,本来…还有好心人帮忙,但这几天他家中有事,我们哪有脸上赶着去找,家中实在揭不开锅还要买药,所以十一才会……” 绿芜看向沈衡,“签名握手这一套,你们是第一个,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想出这个招。不过原始股入股不亏哦,你们现在开始粉我就是老粉,等我彻底红了你们是有优待的。” 她又转过头看着天,小声嘀咕:“按理说我集齐了罪臣之女、山穷水尽、烂摊子一家人的buff,怎么也该进入主线剧情了吧,没道理人家穿越就是什么嫁皇叔、侯门庶女逆袭,到我这儿就变成我在古代写小说还钱,写的速度都赶不上钱庄利息翻滚的速度!” “我这一生战战兢兢没干过什么错事,唯一有错就是追星眼光奇差爱嗑cp,追一个塌一个个个有嫂子,但这好像也不是我的错吧!” 宋南卿真的感觉面前这个人神神叨叨的奇怪的很,不过他还没忘了正事,将话题拉了回来。 “你那本新书,是怎么想的会那么写?是否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绿芜面露疑惑,问:“什么意思?我只是在坊间听了一些摄政王和当今陛下的传言,有了灵感而已,请不要上升真人啊!” “对了金主大人,你不是说想要跟我约下一部剧情吗?我这儿挺乱的,要不移步,我知道有个清雅地方,我朋友在那儿工作,我们可以详谈,也算我替十一给你们赔罪了。” 绿芜可不管那么多,他还惦记着宋南卿那三十两银子呢! 今天乞巧节,大街上人流很多,在这小巷子里都能听见熙熙攘攘的人声,车马络绎不绝。 宋南卿心中想着坊间的传言,他也想知道现在他和摄政王在世人眼中的关系到了什么地步,于是回头看了眼沈衡,悄声问他可以吗? 沈衡点了点头。 天上繁星点点,街道两边树上挂着合欢宫灯,当宋南卿跟着绿芜越走越感觉熟悉,最终来到了灯火通明筝声阵阵的凤栖楼时,他瞪着眼睛指着“凤栖楼”的招牌转头问绿芜:“这就是你说的清雅地方?!” ------- 作者有话说:之前有聪明宝宝猜出了绿芜身份!奖励皇帝陛下同款乞巧果一个
第49章 凤栖楼门口传来丝竹阵阵, 宋南卿拧起一边眉毛问:“你那个朋友……不会是云岫吧?” 绿芜发出惊喜的声音,“你认识云岫!不过就算你认识我亲友,也不能打折哈, 说好三十两就是三十两。” 掀起珠帘, 宋南卿又来到了奢侈精美、让人流连忘返的凤栖楼,只是这里跟之前有了不小的变化, 一些女子的穿着都没有之前那么清凉, 而且大厅里人们的桌上少了酒, 多了各式各样精致的餐食。 贾良死了之后,凤栖楼被宋南卿盘下交给了云岫管理, 和之前的青楼做派不同, 凤栖楼经历改革重组,变成了一家业务更丰富的高端会所。倭人境内正在打仗,比起朝不保夕风雨飘摇, 云岫他们还是留在强盛的盛国来的更安心。 二楼包厢, 云岫甩着飘扬的衣摆让人端上来好些吃的, 翠绿印了粉花的桌布之上摆了好几碟精致点心, 宋南卿拿起一盒布丁送到鼻尖闻了闻, 颧骨抬高溢出笑容,抬眼看了看沈衡, 用眼神询问他可不可以吃。 沈衡轻轻颔首。 宋南卿拿着勺子一边品味布丁一边跟绿芜在纸上写写画画,讨论他想要的后续剧情走向,表面看上去是在玩闹, 其实关于这本关注度很高的话本,运用好了就是一个舆论宣传册,是虚构的故事,也可以是现实的映射。 期间云岫也插话进来, 三人时不时对视一眼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诡异的氛围让沈衡本来只是简单坐着,后来不自觉整了整衣领,再后来他离开了这张桌子,背着手到窗边欣赏起七夕的月亮。 云岫只知道宋南卿来头不小,并不清楚他和沈衡的真实身份,所以,相处起来十分自在,甚至有空关心他和沈衡关系怎么样了。 宋南卿低头喝了口茶,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随口道:“嗯……就是,我有时候搞不懂他,我按照你教我的那个手册,主动一点,然后跟他提需求,他好像不高兴,他好像不喜欢我太主动……” 云岫托着下巴说:“怎么会呢?你学的哪一章?男人嘴上说是喜欢纯的,其实说到底还是喜欢欲的,哪有男的不喜欢主动的。” 绿芜听到这儿,眼睛冒出亮光,一拍手掌说:“我第一眼就看出你俩不对劲,七夕节一起逛街还买东西,原来你们真是啊!” “云岫你那一套是傍金主的,有时候真感情反而不能用你那些套路。”绿芜正襟危坐发表自己的见解,“就拿我这个书里的角色来讲吧,不管表面上怎么诡谲,其实底色是纯爱。如果一方认为这是一段真挚的感情,另一方再去耍心机,那么他就会以为你不是真的爱他,主动只是手段,越主动,在他眼里就离爱他越远。” 宋南卿理了理头发,道:“我明白。” 五彩的珠串衬得他的脸更加精致,他和沈衡之间的关系,不是普通情爱那么简单,期间掺杂了太多利益和纠纷,一开始就不是纯净的,就像他头上的珠子,穿的时候就是五彩缤纷繁多复杂的,想统一颜色,只能拆掉重来,但拆开来就没办法还原成最初的样子了。 沈衡于他,半师半友半知己,半尊半慕半倾心。其中又掺杂了权力纠纷和利益往来,又单纯又不单纯,无法说清这种感觉。 没有一套方法可以教他真正获得别人的心,真心是算计不来的,只能靠真心来换。 但他没办法把这些跟云岫和绿芜讲,也没办法和沈衡讲。 一楼大厅来了贵客,云岫有事情出去招待。宋南卿垂下睫毛,又问绿芜:“你摄政王这本书,后续剧情如果受我指使随便写的话,他不会生气吗?” 绿芜脸色微变,勉强挤出一抹笑问:“谁?” 绿底红花的桌布被抬起一角,宋南卿扯着桌布朝前靠近,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让你写这本书的人。” 如果绿芜真的是她自己嘴里所说的罪臣之女,那么没有人在朝中知晓政局动向,她是怎么写出这看似巧合又满含映射之意的文字的? 宋南卿一动不动盯着绿芜观察他的反应,想看出今晚这个相遇,从偷荷包到他看到那本书,到底是巧合还是人为。 绿芜并没有慌张,只是叹了一口气,道:“我联系不上他。” 她摊了摊手,“这几日他们府上正在办宴会,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说好的尾款也没有给我,钱庄催债一日比一日急,我没办法,只好从这上面找点别的赚钱路子,是他不仁在先。” “云岫生意做那么好,你就没想找她借?”宋南卿问。 绿芜说:“找同好亲友,最忌讳的就是公私不分,她已经帮我很多了,我能解决的事,不想麻烦她。” 几月前,因为她家里长辈不愿意和贾良同流合污干一些丧良心的事,被设计诬陷贪污进了大牢,随之而来的就是抄家、吐赃款,那时贾良一手遮天,他们毫无申辩可能,为了保全家里人只能借贷还款。 刚好那时她的第一本话本子在京城风靡一时,小赚了一笔,但面对巨额窟窿,还是显得杯水车薪。所以当有人顺着书店找上门来,问他愿不愿意写一本规定好的定制话本时,面对高昂的费用,她不可能不接受。 为了让她放心,对方先付了三分之一的定金,并承诺后续会按照协议给她付款。就这样,摄政王这本书很快问世,有了绿芜这个名片,很多人都来争相阅读,里面写的又是身份最尊贵的二人的爱恨情仇,一有原型,众人总忍不住想入非非。本来朝中有心之人就散布了摄政王和宋南卿的流言,这下子民间逐渐也有了一些风言风语,反过来助推这本书卖的脱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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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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