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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或,根本就没失踪。 而卫泉,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我侧过头看向风驰,他一瘸一拐站不稳。 除了他,已没有可供我差遣的人了,而现在害得他也受了伤。 脑中一闪,忽然想起春生那日说的话。 若他说的都是真的——李昀并非表面那般无情冷漠,而是另有隐情。 那如今我去求他,他会答应吗? 我不敢细想,怕想得太多,会连仅剩的一点勇气也被击碎。 定了定神,我开口道:“风驰,你先回去,柜子里有伤药,你自己去翻了贴上。” 风驰不放心,跛着脚跟上我:“爷,你去哪?我也跟着。” 我未作回应,脚下却已先动,举步如飞,径直冲了出去,将风驰甩在身后。 镇国公府门上的那四个字依旧遒劲有力,铁画金钩。 门房见到我,愣了一瞬,随即忙躬身行礼:“卫公子。” “你家将军可在?” “回公子,将军一早便出府了,到现在还未回来。” 我顿了顿:“那你可知他何时能回?” “若有宫中差遣,两三日不归也是常有的。” 我心头一沉,眼下事情迫在眉睫,若李昀真要两三日不归,那我还能去求谁? 我不死心:“那我就在一旁等一等吧。” 门房听罢神情一变,语气带了几分急促:“公子不如明日再来?或者先回卫府,将军一回来,小人定立刻去通传。” 我仰头看了眼天色,光线已暗了下去,乌沉沉像压在眉心。 “再用不了多久就天黑了。若将军天黑前还未归,便依你所说吧。” 见我如此执拗,门房一时不敢拂我面子,又不敢真让人站在门外吹风受寒,只得将我引入府内,安置在一间会客厅中。 室内静谧,我坐下时,手心已沁出汗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寸都走得极慢。 我无事可做,只能放任心绪翻涌。 先是商船之事的始末,父亲的冷淡,卫泉不知何意地步步紧逼,继而又回到这座镇国公府前厅,想到即将与李昀再见。 上次不欢而散,李昀冷漠而疏离的模样尚历历在目,字字句句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我不禁开始打起退堂鼓,觉得自己实在唐突。 若他仍旧冷眼以对,我是不是连这最后一点自尊都要赔进去? 可脑海里偏偏又响起春生的那番话。 他说李昀有苦衷。 我只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强行拾起一丝勇气。 李昀曾说,为了弥补,要送我一处宅子。 我不想要什么宅子,若他当真还记得那句承诺,那就以此为代价,帮我一次。 只是这一次,我不打算低声下气,也不再赌什么旧情。 这事关卫府的生死存亡,我赌不起第二次。 想着想着,心中那点尖锐的疼意仿佛也钝了些。 一盏茶饮尽,我起身想再要一杯,走到门边,正巧听见门外有两个丫鬟在低声交谈。 “姐姐,我来换班了。” “你来了呀。唉,累死了,今日是第四位过来求见咱们将军的了。” 一小丫鬟轻轻叹气:“今日那位公子还在府中呢,将军自然谁都不会见了。” “嘘,小声些。”另一丫鬟悄声说。 “好了好了,你快回去歇着吧,这里我守着。” 她们的声音并不大,可每一个字在我耳中却如巨雷劈下,剖开我脑中的某个幻想。 我怔怔立在原地,许久才慢慢退回椅边,坐下,手掌垂在膝侧,悄悄攥紧又松开。 茶已凉透,屋中依旧沉静。 直到又过了半盏茶的光景,我才起身,推开门。 门外守着的丫鬟见我出来,立刻欠身:“公子可是有吩咐?” 我微微一笑:“不必了。想来将军今夜是不会回来了,卫某就不打扰了。” “那我送公子出府。”她应得利落。 我随着她走过回廊,穿过影壁,天色渐暗。 我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镇国公府深宅重门,一道道厚墙遮住了我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宝们,写到这几章以及接下来的……,我也有些战战兢兢,因为大家都说太痛了不敢看 (。í _ ì。)。我甚至想,要不就把这段剧情删了,大纲也改一下。但牵一发动全身,想了又想,为了剧情的连贯性,我还是没改…… 所以,请原谅作者这只坏鸟 m(。≧エ≦。)m,会加快马力到文案地方,虐这些坏人! 谢谢一直追更的bb,爱你们,亲亲亲。
第48章 白幡如雪 走回卫府,已是天色暗沉,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也殆尽了。 本该灯火通明的宅院,此刻却只零星点起几盏灯笼,前厅一带更是昏暗迷离。远远望去,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张着巨口,静伏在夜中,令人寒意顿生。 我抬声唤道:“来人!” 不知从哪处廊角窜出一人,突兀得令我一惊。 他快步上前,行礼道:“二少爷。” “府中人呢?怎么前厅连灯烛都不点了?” “是大少爷的吩咐。” 我怔住。 府中冷清至此,令我浑身汗毛直竖,一股诡异不祥的压迫感悄然袭来,从背脊爬至指尖。 我问他:“大少爷回来了?” 他低声回道:“是。” 我再不多问,径直转身往东院而去。 中途路过主屋时,发现门前两名侍卫换了,但我仍觉面生。他们像两块石头般冷冷矗立,面无表情。 主屋内只点着一盏暗淡的烛火,暖黄色的光晕若隐若现。 我隔着窗纸,依稀望见父亲的身影坐在窗下,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抵达东院,果如我所料,没见到卫泉。 下人们支吾着,说他已歇下,不敢打扰。 我站在院前片刻,终究无计可施,只得无声转身,灰溜溜地离开。 离开东院后,我又折返主屋。 不甘心就这样离开,连父亲一面也难见。 我站定,压下怒意,朝屋中高声唤道:“父亲,儿子来看您了。您还好吗?身体可还无恙?” 窗下的身影似有轻微的晃动。 片刻后,一名小厮走出,垂手行礼:“回二少爷,老爷说要就寝了,吩咐您也早些歇息。” 我望着他,总觉得他的面孔有些眼熟。可卫府中下人众多,来来去去数不过来。 此刻心绪烦乱,奔波一整日,我早已筋疲力尽,便也无心细思,只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了。” 终于回到西院,风驰不在,院中只有雨微守着。 我随口问了几句,听她说风驰无碍,便放下心。吩咐她明日一早务必唤我起身,又草草洗漱,便歇下了。 刚一躺在床上,便觉困意袭来,眼皮逐渐沉重。 就在将要入梦的一瞬,我忽然想起,那位在主屋传话的小厮,他原本是卫泉院中的人,怎会突然调去伺候父亲? 我猛地睁开眼,心中倏然一紧。 不等多想,眼皮又自动合上,像有千斤重一般。 在即将失去意识时,我暗暗在心里记下,明日一早,定要拦下卫泉,好好问个清楚。 可谁知,这一觉竟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来时只觉四肢乏软,喉干舌燥,仿佛几日未曾进食饮水,浑身轻飘飘的,连呼吸都带着一股要虚脱的感觉。 朦胧间,有一阵从远处传来的奏乐声,将我从一场梦中惊醒。 这阵奏乐声依然萦绕,我险些认为自己还在梦中。 屋里空荡无人,寂静得有些诡异。 强撑着坐起身,我一把拿起桌边的茶盏,仰头将冷水灌下,涩意灼喉,却终于缓过一口气来。 随手整了整衣襟,我晃着身体推门而出。 门一开,乐声顿时清晰许多,竟是真的有人在府中奏乐。 箫鼓呜咽,唢呐刺耳,像是从地底响起的哭嚎。 门口站着个陌生的小厮,见我推门而出,像见鬼般吓得后退一步,脸上写满惊恐。 我的心倏然沉下,目光飞快扫过院落。 雨微不在,风驰也没影子,整个西院仿佛被抽空了一样,冷冷清清。 我阴沉着脸:“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只有你在?” 小厮支支吾吾,脸色惨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忽地,我意识到不对,那若隐若现的乐声,分明是葬礼时才会吹响的哀乐。 凄厉入骨。 我猛地上前,一把揪住那小厮的衣襟,厉声质问:“怎么回事?说话!” 小厮被我吓得直发抖,嘴唇哆嗦着,眼泪几乎要掉下来,闭眼颤声道:“是老爷……咱家老爷……他……去世了!” 片刻的寂静后。 “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盯着小厮,抓着他衣襟的手越攥越紧,指尖几乎陷进他的肉里,眼前一阵阵发黑。 小厮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是……是三天前,老爷三天前就……已经去世了!” 轰的一下,像是有人在我脑中擂了一锤。 原来,我已昏睡整整三天。 我下意识松开手,踉跄着退了两步,胸口发闷,耳边嗡嗡作响,几乎站不住脚。 我拼命晃了晃脑袋,跌跌撞撞地朝那奏乐声的方向奔去。 白幡如雪,挂满长廊。 在这炎热的夏日里,那雪白宛如寒冬腊月,让人四肢冰凉。 站在通直的廊前,望着前方人影晃动,耳边嗡鸣越来越响,直到一切声音都退去,唯剩那如泣如诉的哀乐钻入骨髓。 我像一具游魂般挪过去,正堂里已站满了人,我的目光模糊不清,却仍死死去找卫泉的踪影。 我要抓住他,掐住他的脖子,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简直是个笑话,几日前还健健康康的父亲,怎么会突然离世? 他一定是在作戏,骗我! 是了,肯定是这样。 所以父亲才不许我再过问,不许我见他。 所以那日卫泉消失不见。 所以我被昏睡了三天…… 对,这一切都是假的。 是父亲和卫泉合谋的计策。 对,就是这样,别慌,别慌…… 我听见自己如将要力竭一般的喘息声,那声音大到仿佛有人在胸腔里擂响战鼓,一声一声,震得耳膜嗡鸣,脑仁发胀。 “呼哧……呼哧……” 我左右张望,脚步杂乱无章,似乎撞到了人,却顾不上分辨。 “呼哧……呼哧……” 卫泉在哪?他在哪? 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拉越长,终于盖住了所有外界的声响,我什么也听不见了,只剩那如兽哮般的喘息。 “呼哧——呼哧——” “少爷?少爷……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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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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