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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好了人,徐樽招手让木三过来坐下。 木三还是警惕地看着乐知欢,刚刚跟乐知欢交手,木三才发现自己原本对乐知欢身手的估计还是低了。这位看起来柔弱无力的美人,身手出奇的厉害,那柄剑使得格外好。 他坐的比较远,跟乐知欢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距离,一个即便乐知欢突然出手,他也能够躲避反击的距离。 看出木三心思的乐知欢:“哼。” 乐知欢收起剑,捡起一个绣凳放好,坐在徐樽身边,抓着他的手不去看其他两个人,埋着脑袋玩着徐樽的手指,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给两个人让出了空间。 徐樽看着低着头玩着他手指的人笑笑,没有抽回手,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看向木三。 “所以,你那边调查到了什么?”徐樽转过头来,看向木三。 木三想到自己查到的东西,看向徐樽的目光略微复杂。 徐樽正看向乐知欢,眼里的光柔和,外人一看就能够看出徐樽对其的心思。 想到徐樽对于苏家的恨意,木三不确定徐樽一会儿听了还能不能保持现在这副模样。 “那些人确实是苏氏的余孽。”木三说,“不过其中好像并没有苏家血脉,他们好像就是……” 木三组织了一下言辞:”……报恩尽忠。” 被苏家培养长大的人,早已经被洗脑了。不管外人是怎样看待苏家的,对于这些人来说,苏家就是他们的主人,是他们效忠的对象。 愚忠之徒聚拢,挥刀也只敢向势弱之人。 他们也只敢将目标定为徐樽,而非太子。 在他们眼中徐樽是背叛了苏家的人,是该死的叛徒。 或许这是一个理由,可是无法改变他们不敢对太子他们动手的事实。 因为对太子下手会招来更多的麻烦,他们那点儿残兵败将并不够资格去对付太子,但对徐樽,他们是不惧的。 重要的是,徐樽没有回京城,而是来了个荒郊僻野的小客栈窝着,对他们而言更是好机会。 “浪青。”木三还是对徐樽说出了这个名字。 没有什么特殊的名字,至少乐知欢听起来没觉得有特殊的地方,但落进徐樽的耳中却是另外一种感觉。 这两个字落进耳中,徐樽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滞,接踵而来的是心里升起的恨意。 那种刻进了骨血里的恨意。 跟随着这两个字的是浮现在徐樽眼前的是家里人惨死的尸体,被焚之一炬的家。 他转头向木三的动作僵硬,眼里的不可置信中还有着燃烧着的属于恨意的货。 理智好像随着这个名字下降,怒火塞满了胸腔。 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你说什么?” 木三虽早有预料,却也是被徐樽这个样子吓了一跳。 他老老实实回道:“这群苏家余孽的领头人是浪青。”以前负责帮苏家处理麻烦的刀。 怎么可能!!! 徐樽脑子一蒙:“他明明应该死了。” 为什么还活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师兄。”轻柔的嗓音带着安抚的意味,温热的手掌覆上了徐樽的手背。 属于乐知欢的温度将徐樽乱了的心神拉回。 停了。 心中那股扰乱理智的气慢慢平了下去。 徐樽吐了一口气,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他低下头,才发现自己不自觉地加重了握着乐知欢手的力气。 他松了力,看着乐知欢被他捏红的手,眼中闪过歉意。 徐樽握着乐知欢的手,放在唇边吹了吹:“抱歉,弄疼你了吗?” 乐知欢摇摇头,未曾将这个放下心上,只是徐樽的手握紧。 他能够感觉出刚刚徐樽身上散发出来的情绪,负面的情绪浓郁,缠着人,整个人都像是被一个压抑的气息笼罩着。 不舒服,不喜欢。 他不想看到徐樽这股样子。 徐樽深呼一口气:“我记得,浪青明明是被斩首了。” 木三:“是的,大概是当时苏家的人在其中动了手脚,” 移花接木,偷梁换柱,都有可能。 “哈。”徐樽冷笑一声。 “还真是大本事啊。” 讥讽的话语没有明确针对的是谁,可能都有,苏家以及朝廷。 徐樽话里好像带笑,但那双眼里不见半点笑,冷得结了冰。 乐知欢感受到徐樽的低气压,手掌动了动,安抚着人。 浪青。 乐知欢偏头,看向的是木三。 这个人很特殊吗?对师兄而言。 乐知欢不知道,他能够看出来的大概就是这个人不是徐樽的友人,而是仇人。旁的内情他就不清楚了。 乐知欢在旁,徐樽压着自己的脾气,不想让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乐知欢。 徐樽脑子里有些乱,实在是静不下心来思考,只能摆摆手。 “你先回去吧,让我想一想。” 想什么呢?想一想该怎么办?该怎么做。 木三看着徐樽教室还没有解开的枷锁铁链,欲言又止。 他不太放心:“白先生,你这个……” 他怕下次找过来的时候徐樽又被弄到别的地方去了,不知道理由,木三就是有这种感觉。 徐樽也想到了这个。 他轻咳一声,跟乐知欢打着商量:“宁瑕,先放了我好不好?我保证不走,就跟着你。” 徐樽是笑着的,可眉宇间的阴郁烦躁并没有完全被压住。 乐知欢盯着他看,看了很久,那双潋滟杏眸中的情绪浮浮沉沉,看不明白。 他直勾勾地看着徐樽,看得徐樽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哪里不太对,还是说刚刚的话说服力不够,要不要再组织组织语言。 乐知欢眼睛闪了闪,闷闷地说了一声:“好。” 徐樽先是一愣,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就是一喜。 他以为还得多花些心思呢,没想到乐知欢突然一下子就答应了。 徐樽看着闷闷的,不开心还是拿出钥匙来给他解开链子的人,目光柔和了下来。 果然,即便他的欢欢性子跟以前相比变了些,也依旧还是容易心软。 徐樽有选择地忽视掉了乐知欢把他关起来,威胁要断他腿的事情。 那些算得了什么?他的师弟明明那样乖。 说是把他关起来,可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一应用具吃食寻常人家都是用不起的。 而短腿,乐知欢也不过提了一下,事实上没有伤他半分。 浪青还活着的事情占据了徐樽很大的心神,他看看帮他解开了镣铐的乐知欢,摸了摸他的脸。 乐知欢轻轻蹭了蹭徐樽的掌心,看了他一眼,抓着他的手,跟在他的身边。 徐樽笑了笑,只是笑意与平日不同。 乐知欢将徐樽的神色纳入眼中,安静地跟在他身边,往外走。 木三握着自己那把已经破损了的刀,落后两个人一些,跟着出去。 从暗室里面出来之后,看见外面的场景,木三脸微微发黑。 他留在外面的人都已经被人收拾了,身上带伤给人帮了,还有几个身上扎着银针,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阿来看见从里面出来的,冲乐知欢点了一下头:“掌柜的。” 阿归笑嘻嘻的:“掌柜的,掌柜的,你看。” 阿归向乐知欢展示着自己的成果,地上那些被绳子绑起来的人就是他跟阿来的战利品。 至于哪些人是哪个干的也挺好认的,身上被开了洞的多半是阿归干的,扎了铜钱镖的大多是阿来下的手。 “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客人来,真是的。”阿归吐槽着,“一点儿礼貌都没有。” 他像是邀功一般向乐知欢笑:“我们把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都留下来了,保证一个都没有跑。” 乐知欢瞧了一眼一边木三微黑的脸色,勾了勾唇角:“这么厉害啊。” 阿归:“当然,小意思。” 红姐手里还拿着银针,目光扫过徐樽,挑了挑眉:“哟呵,出来了啊。” 还以为会一直关到里面呢。 徐樽:“......” 看着这几个人看见他时的平静的反应,他真的是毫不意外呢。 徐樽扭头,还看见了秀姨跟大胖的身影,这两位不善武功,所以并没有出来,只是在屋子透过门窗观察外面的情况。 他们在看见徐樽从隔间那边出来时眼里也没有什么惊讶意外。 很好,看得出来了,他不在的这几日,乐升平除了平安这个小孩子,其他人都知道他在那儿。只是乐知欢不想让他们知道,他们就默认“不知道”而已。 乐知欢想遮掩,他们便陪着他演。 徐樽不觉得意外,也不觉得不对。 这不是很正常吗? 他自己不也愿意纵着乐知欢吗?他的师弟本来就值得。 红姐注意到在徐樽跟乐知欢身后的木三,看看他身上的夜行衣,又看看地上这一堆,对木三的身份也有了猜测,了然。 她给人解释了一句:“放心,人都还活着,没死。” 木三:“......"谢谢,这并不能安慰到我,这显得他的手下更废物了。 木三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手下人。 乐知欢翘了一下嘴角。 他不再去看木三,转头看向其他人:“好了,没事了,都回去休息吧。” 至于地上这些人,想来也用不着他操心了。 要不是徐樽,他才不会理会木三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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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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