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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听安才不相信谢回砚的鬼话,他顿了顿,又问:“只带一个影卫?” “三个。” 谢回砚抬眼看向裴听安,“分别是影一,影十五,影九。” 听到影一,裴听安才发觉谢回砚看向他的用意。 一年之前,那个人失踪的时候,谢回砚是裴听安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求谢回砚,一定要让影卫将人找回来,不然他会死的。 谢回砚答应了,派出去的影卫就是影一。 影一在一个月之后独自回来。 那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裴听安消沉了两个月,日日酗酒,像个行尸走肉一般。 两个月之后,裴听安再出现在谢回砚面前的时候,又成了那个金尊玉贵的小少爷。 有时候裴听安自己都觉得讽刺。 明明失去那个人的时候,他心痛如绞,想着活着还不如死了好。 可是时过境迁,他还是活过来了。 短短一年,足够让他变得麻木。 但倘若他再看见那个人,心又会鲜活起来,他会让那个人不得好死的。 裴听安敲了敲桌子,不耐烦道:“我根本不在乎你带哪几个影卫。” 谢回砚问:“那你在乎什么?” 裴听安对上谢回砚黑沉沉的目光,心头翻涌,脸上的血色都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谢回砚其实很了解他。 裴听安顶着张苍白的脸,笑着道:“我在乎你啊,谢回砚,没有你,这些金啊,玉的,哪会出现在我身上。” 谢回砚没说话,和裴听安一起出了书房。 裴听安抱着坛好酒回了房间,谢回砚则进了密室。 影九已经醒了。 谢回砚将要下床行礼的他,按回到床上。 谢回砚柔声问:“不睡了?” 影九摇了摇头:“不睡了。” 他这几日脑袋昏昏沉沉,要是再继续睡下去,恐怕整个人就废掉了。 影九对上谢回砚饶有兴致的目光,一顿,他抿着唇想,主子希望他废掉吗? 谢回砚在这一年中,有无数个想要将影九关起来的念头。 影卫喘息的时候,他这么想。 影卫出去了一个月的时候,他也这么想。 如今真的这么做了之后,谢回砚才发觉,他很兴奋,很满足。 就该是这样,影卫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只能被他一个人看,只能跟他一个人说话,眼里也只能有他一个人。 但谢回砚同时也明白,他不能将影卫一直困在这里。 影卫会坏掉的。 谢回砚问:“你涂药没有?” 影九垂眸道:“还没有。” 影九身上的痕迹新旧交错,连那处都肿了,谢回砚让柳怀之开药的时候,还被柳怀之骂了一顿。 柳怀之气喘吁吁地说,只有禽兽才不加节制。 谢回砚想,他确实是个禽兽。 被骂还不痛不痒,柳怀之拿谢回砚没办法,一甩袖子走了。 谢回砚先打开那瓶擦身上的药,有种草木的清香,影卫朝谢回砚伸出手,“主子,属下自己来就好。” “你背上也能自己来?”谢回砚问,语气带着几分促狭。 影九红了脸,嗫喏道:“不能。” 影九配合着脱了里衣,白皙的肩膀映入谢回砚的眼帘。 谢回砚用指腹沾满药膏,轻轻地在影九的后背上抹开,影九攥紧手,谢回砚问:“疼?” 影九摇头:“……痒。” 谢回砚看他实在是难受,叹息一声道:“以后不那样做了。” 他倒是尽兴,但其实他更喜欢和影卫面对面。 影九的耳朵红了,隐忍地点点头。 “好了。” 影九去拉里衣,准备起身。 谢回砚按住他,“里面的药我也一起涂了。” 影九惊到失去表情。 谢回砚被他逗笑,随口道:“又不是没有过。” 主子对他很好。 虽然在床上恶劣了点,但亲自为他清洗,擦药,是常有的事情。 但无论再有多少次,影九都不习惯。 他绷紧了全身,谢回砚的动作很缓慢,不沾染任何情色。 终于好了。 影九暗自松了一口气,却很快又绷紧了。 滚烫的吻落在他光滑的腰间,影九控制不住,轻轻颤栗着。 谢回砚夸他:“阿九真好看。” 影九不明白,这样一副身躯,好看在哪里。 为影九穿好衣服,谢回砚道:“三日后,我会带你去林州。” 江湖如今乱了。 各方势力争得不可开交。 第一个乱的,就是林州。 主子还想着带他去林州,证明主子没想剥夺他的影卫身份,影九有些高兴,他低眉顺眼道:“是。” 顿了顿,他鼓起勇气看向谢回砚,轻声问:“主子可否将属下的暗器与毒药还给属下?” 床伴身上不能有这些东西,万一伤到主子就不好了。 影九身上的这些东西是他主动交出去的,而今,主子需要一个影卫,他想把这些都要回来。 谢回砚搂住影卫,他问:“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影九坚定道:“保护主子。” 谢回砚笑了一声,他挑着眉,故意问影九:“你知道,你此去林州,身份是什么吗?” 主子眼里有明晃晃的笑意,影九大概明白了。 他低下头,眼里的光亮一点一点熄灭,声音晦涩道:“男宠。”
第25章 “我也去?” 柳怀之指着自己,不可置信地看着谢回砚。 裴听安同柳怀之站在一起,他把玩着自己的折扇,笑着道:“你当然得去啊,万一谢庄主有个头疼脑热的。” 柳怀之撇撇嘴,“我看头疼脑热的,不是庄主吧。” 裴听安一顿。 柳怀之苦口婆心道:“庄主,你节制点,比什么都好。” 裴听安:“……” 他咬牙道:“谢回砚,我真是为你感到不耻。” 谢回砚平静道:“这么快就统一战线了?” 裴听安哼了声。 倒是柳怀之不敢再造次了。 年近半百的老头扭捏道:“庄主,你是知道我的,外面仇家一大堆……” “那不正好?”谢回砚挑眉道:“来一个你杀一个,来一双你杀一对,直到江湖上,再也没有你的仇家。” 柳怀之:“……” 看来庄主不仅好色如命,还是个活阎王。 谢回砚起身走到柳怀之面前,低声嘱咐:“别忘记影九体内的蛊。” 柳怀之心下一沉。 裴听安也听了个真切,“哟,这里面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呢?” 就在柳怀之以为凭借裴听安的聪明才智,他已经全然猜到的时候,裴听安道:“我就知道,那影卫是给谢回砚下蛊了,情蛊是不是,真是好手段啊!” 柳怀之:“……” 他是不是应该给裴公子,配些补脑的丸药? * 谢回砚走进春景阁,明日就要出发了,影九正在收拾东西。 看见谢回砚进来,他停了手里的动作,唤了一声主子。 谢回砚点点头。 他上手捏了捏那个小包袱。 他依稀记得,这个小包袱,还是那日,他要影卫搬来与他同住,影卫从竹园带过来的。 谢回砚问:“还是只有这点东西?” “是,”影九低着头,“属下的东西不多。” 谢回砚拉开衣柜,里头还挂着几件,他让山庄里,专门为影卫做的衣服。 他取下一件,“这些都不打算带了?” 影九轻声道:“属下还没收拾到那里。” 谢回砚将自己的衣物也取下来,一股脑地放到影卫面前。 影九讶异道:“主子?” 他猜不透主子的想法。 每每到这时,谢回砚都会有难得的挫败感。 像是将他的心思掰开了,揉碎了,影九也不能会意。 他的阿九,明明在床榻间很聪慧,在这些事情上,却分外迟钝。 谢回砚道:“我的也一起收拾了。” “管家方才来说,他会准备好主子衣食住行一切所需的东西。” “哦?” 谢回砚尾音拉长,他低声问:“阿九亲自去问的?” 主子视线滚烫,影九睫毛颤了颤,“嗯。” 谢回砚逼近,“阿九为什么要问?” 影九不回答,谢回砚继续问:“我的衣食住行,跟阿九有什么关系?” 这话太锋利,刺得影九的脸色都白了白。 怎么这么不经吓,谢回砚正要抬手去揽影九。 影九却突然在谢回砚面前跪了下来,“属下是主子的影卫,自当为主子打点好一切。” 从谢回砚的视角看,影卫低着头,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宽阔的肩膀下面,是绷紧了,流畅漂亮的腰线。 谢回砚伸出手,摩挲着影卫后颈上的肌肤,他突然凑近,声音响在影卫的耳边,却直达影卫的心脏,“我昨天,说什么来着?” 谢回砚问得漫不经心,影九却从中感受到了主子的不快。 于是他的头更低了,“主子说我的身份,是男宠。” 说话间,身子跟声音一起颤抖,句子破碎,像是硬生生从齿关间挤出来的。 明明不想说,但又不得不说。 谢回砚轻拍着影九的脸,影九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眼睛里面还有尚未消失的雾气。 谢回砚问他:“觉得委屈?” 影卫摇头。 细腻的肌肤蹭过谢回砚的指尖。 这样一张俊逸的脸,却暗藏灵秀。 他的阿九,果然处处都是好的。 影九认真道:“无论什么身份,属下都甘之如饴。”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谢回砚无端品出来几分依赖。 影九说的话是真的,那影九对他的依赖,也是真的吗? 谢回砚拉着影九起来,让影九坐到了他的腿上,轻轻为影九揉着膝盖。 影九手蜷缩着,有些抗拒,但很快就顺从地软了身子。 谢回砚沉声道:“我不喜欢阿九当影卫。” 因为影卫意味着,影九不可以长久地待在他的身边。 谢回砚面无表情,影九心头一跳,“是。” 影九却忍不住心中酸涩,主子还是将他的影卫身份剥夺了…… 怀中人的乖顺,让谢回砚的心情很好。 这让他觉得,他永远不会步上裴听安的后尘。 “庄主,你要的东西,影卫阁那边送来了。” “进来。” 管家端着一个被红布盖着的托盘进来了,全程都没抬头看谢回砚怀中的影卫一眼。 管家将东西放下,就很有自知之明地出去了。 谢回砚轻敲桌子,他道:“阿九,将红布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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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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