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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千仞沉默了片刻。 然后发觉好不容易止住泪水,却见褚照的眼眶似乎又要泛红。 他还是回答:“好。” 如此昭然若揭的心思,到底是他之前丝毫没有联想过,才看不出,还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更加黏人,这些时日褚照才表现得更加明显? 看他这样的眼神,没有半点隐藏,只怕旁人瞧见了都得知晓他怀揣的情愫。 可越千仞只能装傻。 若他当面拆穿,这么容易红眼眶的人,可不得哭得更厉害。要是动了胎气,影响胎儿,落下病根怎么办? 他不能这样残忍地伤害褚照。 * 同床共枕于龙榻上,除了那夜不明不白的,确实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熄了烛灯盖上床褥,宫人都被屏退到寝宫外去,屋里安静得细微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因为这样,褚照在一旁来回翻身,带动着被褥牵扯,简直是难以忽视的大动静。 他一会儿仰卧着,一会儿侧身,一会儿枕着手臂,一会儿又把全身裹紧被子里。 就这么来回折腾了几次,越千仞实在无法假装忽视,便趁着褚照朝自己这边翻身的时候,终于没忍住按住他的肩膀,压制住他。 然后他才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想要了?” “什么?”褚照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声音带着几分粘稠,拉长了尾音问。 越千仞低声说:“冯太医之前曾告知,怀孕期间,气血交冲,想些云雨之事,都是正常的。” 褚照在黑暗中都忍不住瞪大眼睛,刷地脸红。 偏偏越千仞此时手按在他的肩头,两人因盖着同一床被褥,他连把头埋进被褥里当缩头乌龟都不行,只怕脑袋往下一缩,就要直直正对着撞进越千仞的怀里。 “没有的事!” 他急忙反驳。 越千仞却只当他是害羞,清咳一声,又努力郑重其事地开口:“适量纾解欲望,有利于身心健康,无需藏着憋着。” 褚照感觉这个人都要冒烟了,一把推开越千仞的手,直接转过身背对他,大声地重复:“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声音嘹亮得,不说值守的天枢卫,寝宫外的宫人都要听得一清二楚。 越千仞下意识地:“嘘!” 他见褚照如此激烈的反应,才迟疑:“……当真?” 褚照内心忍不住尖叫:啊啊啊! 叔父都把他当什么了! 他此时真把脑袋都埋进被褥里了,闷着声音语气坚定地回答:“当真没有!我只是平时睡觉都把被褥卷一团抱住,今夜没东西抱,不舒服而已!” 越千仞:“…………” 多亏环境足够黑暗,褚照又背对着他,才没瞧见此时越千仞都有些窘迫和尴尬的神色。 听着褚照的“埋怨”,越千仞也反应过来了。 ——为何今夜没有被褥抱,是因为另一半的被子盖到了他的身上,褚照无处发挥。 偏偏睡前他想让宫人把偏殿的床褥拿过来,褚照还百般拒绝。 这不是明摆着的自作自受吗? 好在越千仞没真笑话他,更没因为听到褚照自曝这样的习惯而觉得幼稚。 他只开口说:“照儿,转过来。” 褚照别别扭扭的。 听着叔父这样叫他,乌漆抹黑的环境里清晰得过分撩人,总觉得顺水推舟说自己确实想要……好像也不是不行。 甚至心里头当真蠢蠢欲动了起来。 于是他花了几息的时间犹豫,最终还是听话地转过身朝向越千仞,努力保持镇定的语调开口:“怎、怎么了?” 越千仞在被褥下摸到他的手,握住他的手腕,不等褚照反应过来,就将他的手搭到自己身上。 “随便抱。” ------- 作者有话说:小皇帝这个阶段的内心活动还是:我在悄悄暗恋中,叔父丁点都不知道T_T 每天写完更新都觉得好萌,然后第二天写新的互动,我去更萌了[彩虹屁] - 写到接近凌晨三点的存稿箱[求你了][求求你了]3号几点能更新还不知道,因为我还在特种兵出行中……这国庆放假怎么过得更累啊!!
第33章 新第落成 时值中秋, 阖家团圆其乐融融,按晟朝以往的惯例,佳节期间会放松宵禁时间, 京中东西两市也仍灯火通明。 此时千里之外的西平郡,西平王府怕是少有的气氛肃杀、毫无节日氛围的地方了。 西平王褚衡年长褚照三岁, 仪表堂堂,玉冠束起青丝,端的是一表人才的好形象。在西平属地, 谈及都是佳话。 然而此时西平王府内, 尽管堂上仍有奏乐舞曲, 女乐们战战兢兢, 曲调间不敢有任何差错,各个神色紧绷。 “全都是废物!” 主位桌案上的佳肴被西平王一挥袖子全扫下去, 座下陪同的属官门客皆大气不敢出, 生怕成为迁怒的对象。 此时在自己的王府内,褚衡也懒得做出风度翩翩的伪装,狰狞着表情又将桌案一掀, 低着头小跑过来收拾的仆从同样被他抬腿一踹,连忙伏趴在地上颤抖着声音请罪, 不敢乱动。 琵琶声凌乱了一瞬, 褚衡的目光旋即冷冷地投去:“让你们停止奏乐了吗?” 女乐弹奏的曲调悠扬而温情, 与此时厅堂的气氛格格不入。 待西平王气消些, 仆从才蹑手蹑脚地靠近, 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他一挥衣袖, 干脆转身往内殿走去。 属官门客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为首的谋士被众人以目光催促,硬着头皮跟上前去。 “王爷。” 褚衡冷哼一声, 抬眼说:“瞧你们提供的好计谋,转眼都要入秋,京城那边压根没有选秀的消息,什么培养探子混入后宫,根本无法安插进去!” 谋士苦着脸,只能无奈地说:“按理来说,京中那位……也确实到了采选秀女的年纪……” 西平王忍不住,直接开口打断对方的话:“甚至扬州那边苦心经营多年的生意都被发现,差点就让姓越的查到本王头上!” 谋士小声说:“过些日子,待风波平息后,再换处地方,定能妥善安排好。” 西平王撒了一顿气,情绪才平和些,问:“最近京中有传来什么消息吗?” 谋士连忙开口:“有的有的,京中传来音信,天子与凛王关系不和——” 西平王又直接打断:“这算什么消息!年年都如此传闻,却从未见到姓越的谋反,只怕比起篡位自立,把我那一无是处的三弟当傀儡,才更合他的目的。” “与往常有所不同!”谋士硬着头皮说,“京中来信称,天子选秀一事,是凛王控制挟持,胁迫天子不许选秀,还在朝会上直接起了争执!” 褚衡愣了下,顿时觉察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两人已经矛盾到如此地步?只怕我那三弟早就容不下凛王了,若能挑拨二人针锋相对,说不定有可趁之机……” 谋士迫切接话:“王爷高见!” 厅堂上仍旧丝竹声不绝,在这祥和的歌舞掩饰下,西平王不禁愉悦地大笑三声,谋士也因而松了口气。 褚衡心情好些,又提醒:“京中安插的眼线,需要的银两切不可吝啬,一定要稳固住,待到关键时机,才能为本王所用!” 谋士很有眼色地看着西平王此时好说话些,才小心翼翼地提起不久前京中传来的消息,说的是他们的人针对凛王新修府邸一事试图动手脚,但没有成效。 褚衡果然没有动怒,笑得运筹帷幄:“凛王功高震主,三弟没有动手,定然是因为证据不足,只要君臣之间互相猜忌,日积月累总会给我们机会的。” 谋士也连连应声:“王爷英明!成大事者,须待天时。您是真正有龙凤之姿,只需等候时机成熟即可!” 褚衡哈哈一笑,说:“走,随本王出去继续欣赏歌舞!” 谋士连忙跟上。 回到厅堂,战战兢兢的众人瞧着西平王的神色,才尽数松口气,奏乐起舞的女乐也神色放松些。 西平郡尉坐在其下,这才鼓起勇气开口:“启禀王爷,近日西平郡内似乎有天枢卫的活动痕迹,似乎在探查月隐氏一族的消息。” 褚衡听到“天枢卫”三个字时没忍住神色一惊,刚恢复状态想夹起桌案上重新摆放的食物,玉箸甚至猛地一打滑。 听到后半句他才连忙清咳一声稳住,装若无事地开口:“月隐氏?这是什么?天枢卫为何在调查?” 郡尉连忙回答:“似乎是前朝就避世的异族,是否要追查?” 褚衡点头:“查。不过谨慎一些,另外最近郡内活动都小心,就怕那群死卫混进来,是另有目的。” 郡尉应声:“遵命。” 褚衡并没有将这消息放在心上,只是想到名声极为恐怖的天枢卫就明目张胆地在自己的领地上活动,一想到自己偏居一隅,还仍然要韬光养晦,只觉得心头一阵憋屈。 他抬头看向堂上起舞的女乐,突然发觉领舞的女子相貌出众。 索性此时自己也没有为自己的社稷大业做什么事情,他干脆把思虑都抛到脑后,冲着那舞女抬了抬下巴:“你叫什么?到本王跟前来。” * 被西平王收买的京中眼线,最提心吊胆的营缮司黄郎中也过了个惴惴不安的中秋节。 从京城寄到西平郡的密信往往来返都需要一定时日,为了掩人耳目,不可能途径驿站快马加鞭,都是藏在往来商队之中。 所以,他给西平王寄出那封信,隐晦表达自己想要金盆洗手,至今还没收到回信,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不知为何,最近黄郎中总觉得睡觉都有人盯着一样,导致他夜不能寐,看家里两个儿子偶尔争吵,也极不顺眼,不管谁对谁错,劈头盖脸唾骂一通,这才泄愤完。 大儿子性子高傲,被责骂一番脸色又青又白,憋着气拂袖而去。 小儿子则行事纨绔,总是被他责骂,反而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还笑嘻嘻说:“爹,我最近看中了一副书画——” “别想了!没钱!”黄郎中成功被激起怒火,瞪了一眼把小儿子赶走。 黄开旭摸了摸鼻子,没吭声了。 只是心里不住嘀咕,他爹前阵子还想花钱给他提拔个官职,那笔钱花了也没用,真不如直接给他买些心爱的玩意呢。 黄郎中今日休沐,成功被气死,怒气冲冲走回自己的书房时还对着下人说了声:“老夫独自静静,不准任何人靠近书房。” 下人连忙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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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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