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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感慨:“你和褚衡还真是兄弟。” 褚照嫌弃地反驳:“别把我和二哥混为一谈——叔父为何岔开话题,难道叔父真的……” 越千仞连忙开口:“我是说, 你俩脑补的方向都挺奇特的。自然不可能,没有半分的可能。你再说这样的话, 小心你爹托梦打你一顿。” 褚照缩了缩脖子,仍是眼神充满狐疑。 “那叔父为何迟迟没有成婚的安排呢?” 这个疑问褚照一直都有,只是他从来不敢问出来, 生怕得到一个自己无法接受的答案, 徒增悲伤。 虽然潜意识里总觉得叔父迟早有成婚的一天, 但只要那一天没到来, 他总能自欺欺人地把脑袋闷在被窝里,直接假装不知道有这回事就好了。 但他却依然忍不住好奇, 越不敢问, 就越在意。 越千仞的回答在他自己看来非常正常:“没有喜欢的人。” “……诶?”褚照歪着头,“就因为这个?” 越千仞接着说:“不然呢?没有喜欢的人,要与谁成婚?” 褚照按着这个时代多数人的常规思路, 理所当然地回答:“自然是门当户对的贵女。成婚之前没见过几次面,不喜欢也正常, 婚后相处久了, 自然……自然就喜欢了?” 越千仞沉默地听着褚照说的话。 他或许应该顺势点头, 这样说不定还能让褚照对自己的心思因而淡些。 但这与他的观念不和。 他只是摇头说:“我不喜欢与素未谋面的人, 先成婚, 再谈培养感情。” 褚照露出惊诧的神色:“可是, 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都是这样吗?” 越千仞点头回答:“没错, 可我不喜欢这样。” 褚照心里总觉得怪异,但他有不知道该如何来说服叔父转变——不对,他为何要劝叔父成婚?叔父不喜欢被安排的婚姻,那岂不是正好吗? 说起来,他也想象不出与一个没有感情基础的陌生人成婚的场景,当然主要是因为他有了心仪之人,不一样了。 这么一想着,褚照又忍不住追问:“那叔父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提出这样的问题时,哪怕神色再努力掩饰,还是从不禁绷紧的语气、从隐含期待的眼神中……透露出他再明显不过的心思。 越千仞沉默地看着他,最后还是选择最诚恳的回答:“不知道。” 他也可以虚构一个与褚照性子截然相反的女性形象来回答,但他知道这不是自己真实的想法,想想还是作罢。 褚照都做好心理准备,屏住呼吸在等待越千仞给出答复,势必要从叔父的喜好中寻找自己努力贴近的方向,还能借此观察周围是否有符合条件的“情敌”出没,他好提前解决—— 不是,怎么是这个回答? 他一时间都不禁瞠目结舌,呆滞了片刻才急切地问:“怎么会不知道呢!比如喜欢聪明的——不对不对,叔父那么聪明,应当喜欢能互补的笨一点的?” 越千仞:“……?” 原来褚照对自己的认知,还挺定位精准的。 褚照这么一思索,便不顾越千仞古怪的表情,滔滔不绝讲起来:“还有叔父吃饭不讲究,可以找个喜欢带你去找珍馐美馔的;叔父日日处理公务沉闷枯燥,应当会喜欢陪伴你,给你逗乐,还有在放松时给叔父推拿一番,像这样……” 越千仞手忙脚乱地把作势要上前来“示范”一番的褚照按回座位上,也被他的回答整得哭笑不得。 “喜欢具体的某个人,绝不是因为他拥有某种特质,要不全天下聪明的笨蛋的人那么多,符合的都会喜欢吗?” 褚照愣愣地摇头。 他喜欢叔父,能挑出来掰着手指数出叔父种种优点,但换做在另一个人身上,怎么想都一阵胆寒,一点也不喜欢。 越千仞见他一副呆呆的模样,忍不住失笑捏了下他的脸颊,低声说:“所以,别想这些乱七八糟了。至少,在你生……” “叔父说得这么有理有据,莫非是喜欢过某个人?!” 褚照瞪大眼睛,突然拔高声音紧张地问。 越千仞松手,无奈回答:“没有。” 褚照神色探究——叔父怎么可能从未动心过,却能把这种事说得头头是道? 还是叔父喜欢着什么人,自己却未察觉到? 褚照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压低声音窃窃私语一样,语气还急促得如同做贼:“真的没有?一个都没有?叔父在……在自渎的时候都在想着谁,总该有吧——哎哟!” 越千仞清咳一声,才发觉自己这一指节往褚照的脑门敲下去,有点没收住力道。 趁着褚照捂着脑袋揉的时候,他连忙把不自在的神色掩饰住,绷着脸故作凶狠地说:“莫要胡闹了。” 褚照也自知说的话怪私密的,但是又转念一想,叔父都帮自己好几次,不让自己碰就算了,怎么问问还不行? 真是老古董! 越千仞哪里知道褚照都在心里怎么编排自己,他本就理不清自己的思绪,更不想再与褚照在这样的话题上兜圈子。 他只能严肃了表情,强行转移话题:“你刚在里屋休息,都在看什么话本?” 褚照表情警惕地捂住衣袖,“叔父问这个做什么?” 因这动作明显,越千仞一抬眼,便从他势单力薄的防御中轻松钻空子,双指在衣袖里头一伸,直接就把褚照揣里头小巧的话本抽了出来。 褚照急了:“还给我!” 越千仞想起之前偷瞧过褚照那些话本的内容,一边伸手按住褚照不要乱动,一边低头看话本内容,实在忍不住教育:“你少看些什么情情爱爱……” 他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话本正翻着一页,看起来是个武侠传奇小说,什么少年侠客与魔教教主大战三百回。 越千仞尴尬地清咳一声,把话本递回去,自觉心虚,强行找补:“武侠小说看看也行……但午休时间别盯着看个不停就是了。” 褚照一拿到话本,连忙往自己衣袖里塞回去,揣得严严实实,才气鼓鼓地回答:“知道了!” 越千仞到底没好意思,还是和他说:“抱歉。” 褚照立刻摆手:“没事没事!我也没生气!” 他还小小地松了口气,庆幸叔父没往后多翻两页,要不就会发觉也不是什么正经的武侠话本了。 褚照倒是想起刚好像打断了叔父的话,便追问:“方才叔父说什么来着?说至少在我生什么……刚没听清。” 越千仞停顿了下,回答:“想不起来了。” “真当?”褚照有些生疑。 越千仞随口说:“可能是想说你生辰要到了,该做准备了吧。” 褚照“诶”了一声,“这么快!一年又要到头了啊……” 越千仞揉了揉他的头,干脆站起身,走到褚照身后,把他午觉枕得散乱的发冠取下,重新为他梳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他也不禁感慨,低头看着褚照的头发也蓄长了些,又想到褚照刚登基时,旒冕都沉重得戴不上,还哭着和他说宫人给他束发扎得头皮痛。 越千仞那时也不会给人束发,但他帮褚照整理发冠时,褚照都安安静静地不闹腾,给他戴歪了,也要跑去和来福炫耀。 青丝一寸寸地梳过,孩童逐渐长成出落得越发俊俏的少年郎。 他待褚照始终如一,又如何能让自己不明不白的心绪,将他们之间的关系乱套呢? * 天枢卫办事牢靠,当夜便有抓获袁贯子的消息传来,连夜投入刑部大牢。 除此以外,袁贯子手下养的那些孩童,也都被看管起来,暂时还都留在那宅院之中。 次日,褚照按着冯太医和叔父的叮嘱,进行惯例的每日活动,“不经意”又逛到宫门不远的凛王府时,越千仞正好便是在听属官报告袁贯子的口供。 果然是靠着褚衡提供钱财,袁贯子才能潜藏在京中,私下活动好几年。 他倒是忠心耿耿,半句话都不透漏,直到拷问的狱史把相关的信息都说出来,袁贯子才知早已暴露,失了心志。 但他也没透漏出西平王相关更多的事情,只说曾经受过褚衡的救命之恩,他偷拐儿童私贩被通缉的时候,就是在西平郡藏着避风头。 之后奉命从西平郡到往京城的过程中,谨慎犯案,拐走的孩童都在不同村县,还抱走不少孤儿,中间断续花了几年时间,故而没有被地方官查到。 袁贯子养这么多孩童并非大发善心,而是年幼的孩子才有控制的能力,他甚至将其中年龄大点不服管教的打断四肢扮作乞儿,恐吓着这些孩子都留下阴影,才不敢反抗他。 现在从他的口供中,只有不到半数的孩童还能依稀记得从何处拐来,其他要不就是孤儿,要不连袁贯子都忘光了。 袁贯子对这些孩童时常打骂,怕他们逃跑给的吃食也少,这几年养死的小孩都不少,全被他草草扔到乱葬岗去;天枢卫整理了剩余的孩童,里头多数也都身体不好,患有各种疾病。 褚照原本和这些日子一样,越千仞办公时,他就躲在屏风后面听着休憩。 此时实在忍不住,听得红着眼眶跑出来:“叔父,我们救救这些孩子吧!”
第41章 一半像你,一半像我 越千仞特地叮嘱天枢卫不要伤了这些孩童, 自然是有意想要救下这些孩子的。只是听完报告,才知道情况竟然比自己想的还有更严重。 他脸色也凝重,点头应声:“自然。” 知道是从何处拐来的孩童, 一一对上号后,便可以送回各自父母身边;其余的也能在各地方搜集对应年份有无儿童拐卖案件, 能有对上的,同样送回;最后就是剩下孤儿,或是前面两种情况但意外无家可归, 再考虑如何收留。 这些事情刑部前不久才做过另一回大案, 给的流程也很熟练。 越千仞都不由怀疑, 褚衡是不是在袁贯子这里得到了发财致富的思路, 才会在扬州暗中拐卖弱质女子? 原本只是怀疑是他暗中做的,现在倒是八九不离十了。 也不知道除去这两案, 西平王暗中是否在其他地方也干这样的事情, 越千仞干脆给仍然远在西南查月隐氏的左使写一封密信,责令他调查时注意不要泄露行踪,并且再多加追查相关的事情。 越千仞斟酌着, 从桌案下的抽匣取了天枢卫内部传递密信专用的纸张,决定先写完这信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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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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