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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冷眼看秦照川一记:“秦门主,孙管事替你发话了这么久,我倒想问你一句,如今‘照天耀地门’,到底是你做主,还是孙杏昌窃了你的权柄,挟你而号令全派上下?”
秦照川眉头一挑,笑道:“自然还是我做主。”
我淡淡道:“那么,我如今从杀人不眨眼的老七手下救下了孙杏昌,你为了答谢我们,放我们离开,你可愿意?”
什么叫颠倒黑白啊,什么叫指鹿为马啊。
老七都听得笑出声来,阿渡看的都要鼓起掌来,仇炼争倒是点头微笑的样子,好像是觉得这场戏很有意思了。
而那秦照川居然颇为配合地点点头,笑道:“自然愿意,也麻烦你们离开后,再把孙管事给原路护送回来,我还另外配有重谢!”
我爽气一笑:“好!还是老门主痛快!”
果然如我所料,这门主和管事的不对付啊。
说完,我对着即将冲上来的护卫发去一道冷眼:“门主都发话要感谢我了,你们还不走开?”
大伙面面相觑,孙管事愤怒相瞪之下,他们果然让开了一条路!
阿渡与梁挽对视一眼,彼此几乎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钟雁阵和柳绮行互相搀扶着,也有一种级强烈的不真实感。
至此,我们这群轮番遭战、受伤的五人,还有永远失去了左手刀法的冯璧书,以及困在此处三个月之久的阿渡,终于要在光天化日之下下、堂堂正正地离开这“照天耀地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啦,终于凑够3千字了
第118章 出了照天耀地门后
我挟持着孙杏昌,一路看着我的几位小伙伴,在众人的簇拥下出了大门,然后等到他们的身影统统消失在了远方,只剩下我、孙杏昌,还有在房檐上闲坐如庭前鹤鸟的老七。
哦对了。
还有一个仇炼争。
再加上一个小常。
别人都走,就他俩,一个打死也不肯撇下我走,一个说什么也要为我留下。
这时护卫逼近,而被我挟持的孙杏昌则冷冷道:“唐大侠,你的朋友皆已远去,你是否也该放了在下?”
我笑道:“那是自然,只是在下答应了要把你一路护送回去,怎么能在这儿就放了呢?”
孙杏昌怒道:“我在自家地盘,还需要你护送么?”
我抬眼看了一下老七,又看看孙杏昌,一脸和善温祥道:“你瞧瞧这跟着的是谁?这可是杀人不见血、摘心不眨眼的老七啊,他现在时时刻刻盯着你的命啊,我若放开,你顷刻就要毙命于此,这岂不成了我的错?”
孙杏昌气息一窒,却又不敢抬眼去看那杀气凛凛的老七,只无奈催促道:“那就请唐大侠快快护送我回去,也劝劝这位老七,让他赶紧离开!”
我笑道:“这话说得,我又不是他的朋友,我哪儿劝得动他?别急,慢慢走。”
我果然慢悠悠、轻飘飘地一路护送了孙杏昌回到“寸夕堂”,回到秦照川身边。
而仇炼争和小常一左一右地跟着,替我隔开了来往的护卫。老七也全程跟随,像一道不远不近缀着的影子,一路既不说话,也不发声,只是一个又一个的屋檐房顶中来回蹿挪、身跃时如燕俯鹰冲,身落时似飘叶落针,说不出的干练、利索、甚至是有些随意的。
他似乎很熟悉门中路线,我也熟悉,因此咱俩这样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地走回去,各自有各自的自然闲适,都像进出自己家的后花园似的熟络。
等到了秦照川面前,我话不多说,直接一个手刀劈晕了孙杏昌,然后把人丢给了秦照川。
“秦门主,我可是把孙管事给平平安安地护送回来了,你说的重赏呢?”
秦照川一抬头,笑道:“我让你们三个平平安安地走出去,算不算重赏?”
“这可不算重赏。”我一本正经地讨价还价,“我们虽受了伤,我们头顶这位杀神可没受半点伤,有他在,我们本来就能平平安安地走出去,何须你来赏赐?”
老七有的时候不仅仅是老七。
还可以当做一面大旗来扯,或者一条大腿来炫。
故此秦照川目光一沉,笑容不变道:“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赏赐?”
我笑道:“也不怎样,只是从此以后,你不得以任何名目来追杀阿渡,我和我的朋友在这座城市养伤期间,你们也不许再派任何人来盯梢、刺探。你们来一个,我就立一座坟,来一双,我就立一对。”
秦照川那鹰眸一厉,锐光四旋,慈和面容一下子颇具精绝之气。
“你说你头顶这位是杀神,我看你唐约的杀气,倒是比他还重啊!”
我笑道:“我一向只喜欢把人烤焦、变熟,在杀人上倒是没那么多兴趣,只是新年将至,北地寒凉,我和你或许还要在同一片天空下御寒过冬,这个时候彼此打杀,岂不是叫北方人看了笑话?”
秦照川目中如有深色,像在瞧不见的地方斟酌思虑。
半晌后,他目光一变,以厉害的神色呵叱道:“滚吧!”
我心头一松,马上带着仇炼争和小常走了。
连老七也跟在我身后,他行止挪移间,倒极像是一道杀气腾腾的神像,谁看了谁发憷,谁靠近谁发颤,因此我们一行人走得是雄赳赳气昂昂,像阅兵似检查,步伐上六亲不认,眉宇间瞅谁谁退。
可等出去以后,我们彻底安全了,老七也是一下子就从半空中消失了。
这时小常问我:“小唐,你方才和秦照川打什么哑谜呢?什么过冬御寒啊?”
我笑道:“过冬御寒是托词,我说了那么多,其实真正想说的只有最后一句话——别让北方人看了笑话。”
仇炼争道:“你说的这个北方人,是说北地三公子之首的聂楚容?”
我点头:“我帮秦照川料理了孙杏昌,又说了那番话,他应该能听懂我有和他联合对抗聂楚容的意思,所以他接下来不会再派人来刺探骚扰我们,我们暂且在这城里歇息几日,等伤势稳定了再走。”
小常却道:“可现在走也没什么不好啊,这地方又阴又冷,呆着做什么呢?”
我道:“我们若在这儿出事儿,都算在秦照川头上,所以他不敢让人过来袭扰,而有他在城中压制,别的势力也不敢造次。倘若现在离开他的势力范围,别方势力来袭扰我们这群伤患,那反倒是不安全了。”
小常听明白了,笑笑:“所以他现在不但不敢在城中生事,还得弹压别的势力,叫他们不敢来袭扰咱们?”
我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就是这个道理。”
可仇炼争却面色一凝,骤然止步。
他一停,我也跟着一顿脚。
果然发现前方出现了个不同寻常的人。
刚说不会有人来袭扰呢,这位就来了。
一位衣着朴素的老兄,正在面摊前默默坐着,见我们看去,还抬头发了一丝笑。
是老七。
我咋给忘了呢,秦照川敢弹压别的势力,但给他再多势力,他也不能去弹压住一个老七啊。
这位大佬此刻已换了那高调奢华的红纱金莲衣,只以素装见我、却在无端发笑。
其实他若是不笑,就是我见过的最甜美清纯不做作的逼王。
可这会儿他冲我一发笑,那就不对劲了,笑起来那唇角像被一把刀给割了,面部肌肉被无形的线扯着往上提,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超现实感,竟看得我有一种直面东亚鬼片的错觉。一时间我头皮发麻,整个人一哆嗦。
骤逢此笑,仇炼争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身上瞬间一僵,气息死寂凝滞,但一察觉到我这一哆嗦,他干脆也不管了,迅速跨步向前,像老鹰护鸡仔似护在我身前。
小常从冻结中醒转,也护在我身边。
老七见我们如此严肃,忽的皱眉、止笑。
他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笑起来并不可爱。
别人笑时算甜美,他不笑的时候才甜美。
他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坐么?”
我马上对着身边的小常道:“你先去客栈与冯璧书他们汇合。”
小常极力反驳:“我一走,那不就只有仇炼争留下来?”
我瞪他:“对,我就是要他留下来,要你先走!”
小常虽极力不愿,但被我一瞪二踩脚三攥拳的情况下,只能无奈离去。而等他那高大身躯消失在了远方的人群里,我一转头,收厉色,含微笑,轻松又随意地拉着仇炼争的大手,都坐在了老七的对面。
老七一瞧见我俩这手拉一块儿,眼一亮,笑道:“你们是朋友?”
我摇摇头:“不是朋友,但要比朋友更有情,也更仇深些。”
仇炼争手上一震,一时之间像被这句话给击中,他忽侧过头,无比认真地问我:“这么说……你承认是有情了?”
……都这么紧要的时候了!你还要发挥你的断句天赋?你个深肌大胸的家伙,就光听前半句不瞅后半句么?
我冲着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然后不理他了,只看向老七道:“多谢你的护送。”
老七道:“不必。”
我道:“你是专门在这儿等我?”
老七道:“因为我知道你想找我。”
我笑道:“我找你是有一件小事。”
老七随意一笑:“你想杀我?”
……啊……这……虽然我确实有一点想挑战你,毕竟这辈子从来没谁一见面就差点掐断我的脖子,但你们甜美系逼王都这么直白的吗?
而且你能不能不要再笑了?
你这一笑,我简直就在重温前世的恐怖片,今晚上要是因此发噩梦,我都得掐掐亲亲仇炼争的胸肌我才能睡得着啊。
老七瞬间止笑。
好像一下子看懂了我的心思似的。
但他一开口,那口气却还是字句随意。
“若是想要杀我,那确实是一件小事。”
我这就好奇了:“杀你是小事儿,那什么是大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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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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