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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炼争却缪然一笑:“来得及?早就来不及了!”
他忽靠近几分,眼中的锋芒几乎戳在我的脸皮上,像一把刀遇上了他的刀柄,使我眼皮被这热度和力度刺得一烫!
他却像咬着字、不甘又无奈道:“你这个人,看着是光风霁月、正直可亲,勾起人来却太有技巧……你若即若离,若近若远,只凭一副好性情、好皮相,就把人勾得为你牵肠挂肚、欲生欲死,却又根本不去善后……我,我有时想起来,恨得真想强迫你,可我根本没有办法……最后还是顾着你、不忍心……“
我心里既泛嘀咕又想吐槽他。
“我一年前确实在设计勾引你,但我最近那是自然而然、顺手为之,又不是存心设计的……”
仇炼争眉头一扬,欲与我辩些什么,我却忽然想起了点东西,疑惑道:“等等,你刚才说,你有时恨得想强迫我?你想干什么?”
仇炼争气势一收,忽然就拉开距离,冷静文明地说出了这世上最惹火的话。
“一年前你不干人事儿,一年后你还是勾引人几下就跑,撩人心肺都撩顺手了,我曾经有那么一刻,是真想把你抓回来,然后扒了你的……”
被我“啪”地一声给打断了。
一小巴掌打得清脆响亮的,打得仇炼争一懵,他怒道:“我就想想,你还真动手啊!”
我冷冷道:“想想也不能!你若有一日敢用强,我敢叫你下辈子都……”
仇炼争面无表情地打断:“你好像搞错了什么。”
他看我,莫名地正经道:“扒了裤子也不一定要干,我恨到极点时,也只是想狠狠捏一个饱满漂亮的屁股,然后把裤子换成一条漂亮的白裙子罢了……”
……这听起来明明更色更流氓了啊!
又是“啪”地一响声。
仇炼争被打得又懵又恼,脸上被怒意烧得通红滚烫:“你,你再打,我真干了!”
我冷笑道:“你敢啊?你来啊!”
仇炼争怒瞪我一眼。
然后他一言不发,忽的扣住我腰身!
一个发力猛翻,我竟被他翻过身,他再以膝盖顶住腰胯,他左手去卡了我左手腕子,我只以右手回劈,他却不管不顾,直接受了这掌劈胸口,右掌迅速往下,如刀撞柄!
撞出了“啪啪”两下。
像有余波似的回弹。
我脸上发烫,又窘又羞道:“你……你这个……”
仇炼争看着理所当然地说:“你打我脸,我打你屁股,公平!”
公平个屁!
我冷笑一声,瞬间掌心发烫,逼得他面色一变,左手再也攥不住我的左腕子,我只待他撤手的瞬间,翻身便是蹴出一脚,顶着他的小腿撞着他的膝盖,直把这厮从床上踢了下去,我又不依不饶地骑上去,风风火火地打去一拳。
却没打到底。
只停在他那漂亮的鼻尖。
“你他娘的会不会算啊?我打你脸你就该打我脸,朝这儿打!”
他慢慢道:“是吗?”
半秒后,他有样学样,一只手扣住我肩膀,力气从肩传到臂,我小臂一麻,被他翻身一压,他瞬间出了一拳,直越过胸口往上,停在了我的鼻尖!
我倒是笑了:“打啊,不打你是条毛毛虫!”
仇炼争果然出手。
拳头瞬间摊开,化作五根指头,在我的脸上轻轻弹了一弹。
像阵凉玉刮过面肌,又似碎珠粒子在脸上滑来滑去,动作温柔得很。
“怎么不打脸了?”
他认真道:“我认为心上人的脸只能用来摸,不能打。”
他顿了一顿,又道:“而且,我觉得聪明人有时做一条毛毛虫,也不是什么吃亏的事。”
我愣了:“你竟然承认了?不想打了?”
仇炼争瞪我一眼:“我承不承认,你都在心里这么骂我呢,又有什么区别?”
他又补充道:“不过地上凉,要不还是去上面打?”
我看着这荒唐景象,一时忍不住笑出声来,可笑着笑着胸口又开始疼了,只好随他把我拉起来,我俩一个锤肩,一个推背,像两个百岁弱智儿似的挪回了被窝。
后来一阵翻天倒地、床飞被走、枕斜褥歪,但咱俩倒是也没有打一晚上。
毕竟打着打着,我就累了,困了,原地枕在他的胸口处,在那擂鼓重锤一般火热鲜明、一凸一跳的心跳声中,我彻底远离了当年的噩梦,安心地睡了一晚。
然后第二天,我就去见了沈玄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大概小高能?
第126章 此刻爆发
我出去的时候,仇炼争其实极不放心,认为我低烧刚退,伤势不稳,这就要走,是极不稳妥的行为。
他想跟着我去,但被我拒绝。
拒绝的理由很简单,只一句。
我出去是要找高悠悠。
仇炼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神情不明,但终究没在说些什么。
因为他虽然极不喜高悠悠,但也知道我与他是朋友,是很好的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发生争斗是我最不愿意瞧见的情景,而像毛毛仇这样的人,遇上高悠悠,便如冰刀遇火星,暴雨遇阳光,二者是不可能和平共存、只能此消彼长的。
所以我得一个人去。
事实上,我出门一趟,确实也做到了先去找高悠悠。
我知道他向来神出鬼没,如今只是常态,可这人至今都未回来,让我实在有些担心,他究竟又跑去哪儿浪了?可曾遇到什么不该遇到的人?
我在各大屋顶转了一圈,远眺四周,举目四望,实在是没看见人又没捉见影儿,而且只跑了一会儿,胸腔就觉得又疼又烫。
看来伤势确实影响了我的洞察力,感官也跟着被削钝了。
这个时候找高悠悠,我是没什么优势可言的。
我从屋顶不情不愿地下来,正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这一趟出门不能白来,我得去找另外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沈玄商。
他那日与我约定说,他这七天内的正午时分,都会跑去一个偏僻的小酒馆,我若想见他,只需在大中午顶着大太阳,去那酒馆小坐一番即可。
我这就去了。
第一眼就在这破落不堪的酒馆里,瞧见了低头喝闷酒的沈玄商。
这次再见到他,我心头已是另外一番情与景,看见他的脸,只觉说不出的亲切自然,想抱抱,可又不好意思去抱,想远着,但又不愿意去远着,我就坐在他对面,一掌拍在他拿酒壶的手上,想把他的酒给收回来。
“我都来了,你还喝什么闷酒?”
沈玄商擦了擦嘴角的酒珠子:“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是从此忘了。”
他语气略带抱怨,眼里却闪动着笑意,足见心底的欢喜远大过表面。
我道:“我非但没忘,可能还记起了一些。”
说完我一靠近,以一种咱俩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我的真名,是不是叫唐玄兔?”
沈玄商听得身上一震,像是有一道名为惊喜的电流从头顶瞬间游走到了他的脊椎。使得他脊背一弓,迅速靠近我,紧张又不敢相信:“你,你真的记起来了?”
看来梦境是真的?
往事被确认,我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沉重,虽然未能完全记起对这些人的感情,但我遇到沈玄商时就有一股亲密的本能在升起,它提醒着我,过去的我,应该是把这些人当做家人一般的存在。
可好不容易记起来的家人,都已是惨遭横死。
我却记不起他们如何横死,只能去猜、去推导。
甚至我当年的失忆,还有凭空出现在那无人的破庙里,都有可能与这些人的死有关。
但遇见沈玄商这熟悉又陌生的脸,我同时又有一种迷路多年的旅者,终于找对了路的轻松感,这种感触与沉重与孤独相抵,多种情绪连环翻起,使我觉得舌苔散苦,心中发涩,可又没从前那么苦、那么涩了。
沈玄商问:“你究竟记起了多少?”
我道:“我记得自己,记得你是个与我从小玩到大的小沈,还记得其他师兄姐妹的名字、大概经历……还有我们是被师父和钟婆婆给养大的……”
沈玄商听得不住点头,笑意几乎是难以遮掩的。
但我马上又道:“可我最后记得的是,你和我似乎在河岸上救了一个人上来……”
沈玄商的笑容一收。
像一把鞭子凭空就打在他面上。
“你只记到了那里,说明……你没有把最关键的事情记起来……”
我道:“那人果真是个关键了?”
沈玄商咬牙道:“岂止是关键!我们门派沦落到这一步,全是从他开始!”
按他所说,我俩当时救上了这人,我本想去通知大家,把这人好生看顾的,可沈玄商认为我俩救上来的人,我俩自己找个山洞,把他好生看顾就是了,并不用去告诉师兄姐妹。
之所以有这样的举动,是因为山谷中有个规矩。
若有外人从悬崖上掉了下来,还是个青壮年男子,那就不问缘由,先杀了就是!
这规矩极不讲人情,自然是那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师父立的,他是躲仇家躲成了魔怔,见什么人都不肯放过。
那时师父正在闭关练功,对外做主的人便是钟婆婆与大师兄,这两个也是心够狠的,倘若透露这人的消息,他是一定不能活命的。
沈玄商与我都是个娃娃的年纪,好不容易见到个外界的活人,又怕又兴奋,唯恐他被大家给杀了,于是咱俩一合计,干脆把人藏在了山洞里。
反正这男子受了重伤,看上去也没什么大危害。
而且他本身就是一个极俊俏的男子,长得比咱们的师父可还可亲,他开口之后,更是显得既温文诚恳,我们问外界有什么,他都一一回答,说了许多咱们从不知道的趣闻,说得详详细细、条条正正,直叫沈玄商日日都大开眼界,也让我这个从出生起就困在谷底的人,见识到了一番外界的风流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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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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