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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清摇头,“那倒不必,只需将两位将今日所作所为写下来,再签字画押,这事就算过去了。”
唐拓平静的脸色转为难看,签字画押,说的轻巧,一旦落笔,就成了他们留在苏景清手中的把柄。
钟楚然猛地抬头,张口就骂:“你算个什么……”
“闭嘴!”唐拓大喝一声,阻止钟楚然把话说出来。
“你还想再拱手送出去一个把柄吗?”
钟楚然浑身暴躁,压低声音同唐拓吼,“可他欺人太甚。”
唐拓冷笑,“计划若成,他也会说你欺人太甚,与其在这儿生无用的气,不如想想怎么让白纸黑字的把柄成为废物。”
警告完钟楚然,唐拓上前,“多谢王妃宽容。”
湘雨转身去取笔墨油印。
来的人多,但最终下笔的人只有唐拓和钟楚然两个,剩下的那些,还不够资格。
收好两份签字画押的“罪证”,苏景清被众人恭送着离开。
而在不远处的阁楼上,萧云逸将这里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又有人可以死了。”
像一句轻声呢喃,却把跪在他脚边的男人,也就是驸马钱正宣吓了一个哆嗦。
萧云逸突然出脚,直接将钱正宣踹出去老远,钱正宣想爬起来继续跪着,萧云逸没给他机会,走过去将脚踩在他胸口辗了辗,疼得钱正宣直喘粗气。
“连个女人都管不好的废物,今日又坏了本王的好事,你说本王还要留着你吗?”
钱正宣咳嗽两声,连忙开口求情,“王爷,王爷,我知错,小人知错了,请王爷再给我一个机会,我重新安排,一定会让人强了苏景清的。”
“机会?”萧云逸冷笑,“你以为过了今日你还是从前的驸马爷,没了平嘉那个女人你是个屁。”
萧云逸说着更来气了,接连又踹了钱正宣两脚,直踹得他口吐鲜血。
“你们竟然胆大包天到动皇室的血脉,还想要儿子,是想生个贱种来延续你们钱家低贱的香火吗?”
“哦,对,本来想攀叶家的高枝结果没攀上,倒叫一个小官的庶女给耍的团团转,可真是能耐。”
钱正宣脸色惨白,嘴里一直在喊错了,让萧云逸饶了他。
萧云逸在他衣服上蹭了蹭鞋底的尘,“放心,本王从不亲自动手杀人,如果你能在本王的人杀你之前做点让本王满意的事,兴许本王还能留你一条贱命。”
至于旁的,萧云逸转身,对着空荡荡的阁楼吩咐,“该杀的都杀了吧。”
……
苏景清前脚出了公主府,后脚就从影十口中得到消息,钱正宣的爹娘因欺辱平嘉公主,谋害两位郡主,畏罪自杀了。
苏景清感叹,死的可真快。
罪有应得,死得好。
淮王府的马车因白术要送人,给赶回王府了。
苏景清是蹭叶澜芝马车回府的,小姑娘话依旧很少,不过苏景清发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她手中有茧,至少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好欺负。
苏景清问了句,“叶家的姑娘都会习武吗?”
叶澜芝愣了下,“你看出来了?”
她道:“都要习武,父亲说叶家本就是军户出身,现在虽不必上阵杀敌,但习武能强身健体,还能自保。”
“叶大人说得不错,”苏景清认同,接着随口问道:“皇后娘娘身手如何?”
“在叶家数一数二,连父亲都不是她的对手。”
几乎是下意识接的话,说完便反应过来不对。
“你!”
“嘘~”苏景清给她比手势,“淮王府到了,今日有事,便不留你用饭了。”
苏景清说完,便下了马车,带着思烟二人进了淮王府大门,并未回头多看叶澜芝一眼。
叶澜芝在马车上坐了好半响,直到丫鬟唤她才回神。
“小姐,你在想什么?”
叶澜芝摇头,“没什么,回府吧。”
她这位表哥夫出人意料的聪明。
……
苏景清一回府便去见了那位凉州卫,只不过他来迟一步,刚到门口白术就冲他摇头,“人已经没气了。”
白术开了门,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屋内,淮王府的军医卫褚生正在替凉州卫缝制伤口。
人走了,尸身完整,清洗干净,下辈子才能投个好胎。
苏景清问,“他叫什么名字?”
白术正要摇头,卫褚说话了,“刘善仁,二十八岁,宜州人,上有双亲,下有三个兄弟姊妹。”
苏景清看他,卫褚解释:“王爷手下的兵丁皆有名册记载,凉州一份,王府存一份。”
苏景清道:“所以他说的不对,王爷知道自己手下人姓甚名谁。”
这个他是谁,苏景清没说,卫褚也没问。
只继续替刘善仁缝伤口,同时听白术向苏景清禀报刘善仁留下的话。
“他说黑袍人将他们关在水牢之中,让他们说出王爷的下落,但他们没说,也不知道,几乎日日都有人被折磨致死。”
“他们中间出了叛徒,黑袍人给他们看过王妃的画像,黑袍人承诺叛徒,只要抓了王妃你,再利用王妃引出王爷,便会留其一条命,刘善仁并不知叛徒是谁,具体有几人。”
“这是他服了回春丸,回光返照说出来的。”
苏景清视线落在闭上眼,血还未完全凉透的刘善仁身上,“知道了。”
他吩咐白术:“去请忠伯,让他寻块墓地将人安葬了,多烧些纸钱,再把抚恤银给他家人中送去。”
“墓地要大些,多留些位置,另外记得写上名字,刘善仁,王爷的凉州亲卫。”
苏景清出了门,走出几步,血腥味便淡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今儿天色不好,阴沉沉的,衬得人心情也不好。
傍晚时,钟唐两家的管家登门,送来了歉礼。
苏景清没让收,只将那两份由唐拓和钟楚然亲手所书,并签字画押的保证给两府管家看,说事情已了。
他脾气没那么好,也记仇。
这注定是有人好眠,有人彻夜难眠的一晚。
作者有话要说:
等会儿还有章更新,前面的内容更改了一些,大家可以从第3章开始重新翻下,辛苦了,么么哒~
第18章
翌日,苏景清本来在府中等着宫中来人召他入宫,结果宫里的人没等到,却先见到了被忠伯领来的管事。
管事打理着萧北淮名下铺子,也是叶家送的人,叫常荣。
常荣满头大汗,看着很是急切。
苏景清放下自己新换的话本,问常荣,“可是出什么事了?”
“死了人,”常荣喘着粗气道,“玉器铺子今儿死了两个人,不管是进门的客人,还是路过的行人全都看见了。”
“怎么死的?”苏景清问。
“一个嘴里冒火把自己给活活烧死的,另一个被什么东西割断了脑袋,流了好多血。”
“最怪异的是没有任何人碰他们,外头现在都在传,是王爷,王爷的…”
常荣不敢说,苏景清替他补充,“是王爷的鬼魂又回来杀人了。”
“这些爱嚼舌根的,又在胡说八道!”忠伯十分气愤。
苏景清丝毫不意外,萧云逸既然拿鬼魂说事,没出结果之前怎么可能让流言结束。
他问常荣,“可知道是什么身份?”
常荣摇头,“看起来穿得很富贵,但从前未曾见过,一进门指了好几块玉佩让包起来,像刚发了一笔财。”
“尸体呢?”
常荣道:“都被衙门的人抬走了,烧死的那个浑身焦黑,成了一具焦尸;另一个,衙门的人说回去让仵作验尸后将脑袋缝上去。”
“你还记得那两人长什么样吗?”
“记得,记得,”常荣连连点头,“老奴就是因为擅记人,才被老将军送到王府来的。”
记得就好,苏景清唤人,“白术,研磨。”
他坐到了书桌前,“那两个人的长相,按你记住的说。”
知道王妃这是要画像,常荣赶紧形容了起来,没过多久,两个人像便跃然纸上。
常荣连声赞叹,“像,实在太像了,简直与那两人一模一样。”
白术在旁边自豪的仰头,“那是,王妃最擅长的就是作画了。”
画像传神,思烟也一眼认出了这两人,呼道:“这不是昨日去过公主府的其中两个吗,当时抓奸时,他们可是跑得最快喊得最凶的。”
思烟对着画像呸了声,“活该,死得好!”
但同时他们都有了种不好的预感,白术道:“上回来闹洞房的人,死的一个都不剩。”
昨日去平嘉公主府赴宴的人,就算排除各家小姐和下人,也还有二三十人。
这么多人若被淮王的“鬼魂”杀死,还有谁不怕淮王,谁敢不信。
今日大概只是个开头,还有明日,后日,之后的朝堂也将会上演一出请国师卜卦算淮王生死的好戏。
萧云逸是要逼着天子承认淮王已死。
常荣请示:“王妃,王爷名下还有几间铺子,可要先关门?”
常荣怕明日的死人会出现在其他铺子里,死过人的铺子,往后想开门做生意就难了。
苏景清:“关吧,开着也不会有生意的。”
今儿萧北淮名下的铺子死了人,还是被他“鬼魂”所杀,哪还有人敢上门来买东西。
苏景清吩咐常荣,“若有人上门退货,照价退。”
“这…”常荣有些犹豫,他怕会损了王爷名声,卖的东西都是好货,实在价,几家铺子生意都不错,要是退货,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湘雨,将那叠银票取来,”苏景清吩咐。
听他这么说,湘雨自然明白王妃要的是那笔二公子送的“孝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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