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安双单手支起下巴,饶有趣味地开口:“邢爱卿又怎知男子就没有男子独特的风采呢?”
邢温书继续回应:“倘若真是如此,臣倒是更希望臣的风采能在朝堂中为陛下所发掘——比如,在早朝之上。”
提到这个话题,谢安双眼底的笑意明显变淡许多,半晌后轻嗤一声:“邢大人可真是无趣,难怪不讨女子喜欢。”
“比起讨女子喜欢,臣倒是更希望能讨陛下喜欢。”邢温书始终笑意吟吟,不为谢安双的任何话语动摇。
谢安双轻哼一声:“邢大人这阿谀奉承的功夫倒是比你父亲与兄长出神入化不少。”
邢温书依旧只是拱手回应:“陛下说笑了。”
谢安双自觉无趣,不再继续听邢温书这扫兴的回答,起身走向外室喊了福源备轿,说是要出宫。
邢温书跟着走出来听见,疑惑地问:“陛下这时候出宫?”
“怎么?”谢安双看他一眼,“邢大人管天管地,还管孤什么时候出宫?”
邢温书认真地回答:“此时天色尚早,近日蒙面贼人之事闹得沸沸扬扬,难保那贼人这会儿是否还在伺机行动,陛下此时出宫过于危险。”
谢安双浑不在意:“这不是还有邢大人在么。邢大人上过战场出生入死,想必不会害怕这区区一名贼人。”
邢温书还是不太赞同:“陛下,臣以为还是小心为上。臣虽然可以保护陛下安全,但难保那贼人是否有别的手段,倘若一时没有防住,导致陛下受伤就不是什么小事情了。陛下贵为天子,还是应当注意……”
眼见着邢温书又要长篇大论,谢安双忍无可忍地开口:“行了行了,打住。”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福源,吩咐他去备早膳,早膳后再出宫。
邢温书这才像是满意了,恢复乖顺的模样在一边站着。
谢安双总感觉自己让邢温书当贴身侍卫,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不过这也是他目前能用来保护邢温书最好的办法了。
谢安双垂眸收敛起思绪,在早膳上来后简单用过,等到辰时才终于被允许出宫。
……突然觉得他这个至高无上的皇帝做得还真失败。
他心情不太美妙地坐在轿子上,满脸都写着不开心。
邢温书无奈一笑,将手中刚温好的酒递去给他:“臣只是为陛下安全考虑,万一陛下出事,那就不是小事了。”
“行了闭嘴吧。”
谢安双接过酒杯轻抿一口,还是觉得冰酒比温酒好喝,没多会儿又将酒杯放回到桌子上,转而去看外边的风景。
辰时正是往日京城中早市兴盛的时间,往常通常已经有不少人来来往往,今日却显得有些冷清。
应当也是受那蒙面贼人的影响。
谢安双看了一圈,最终在比较靠近早市的位置下轿。
此次出宫他主要是玩为由,算是微服私访,用的轿子也是普通世家人会用的,不容易引起太多注意。
下了轿子后谢安双便要直接往集市中去,又被身后的邢温书喊住:“公子请稍等。早晨寒凉,公子还是应当多披一件斗篷,以免着凉。”
谢安双看了眼他手中拿的厚实斗篷:“本公子可没有你那么娇贵,不需要。”
接着他不等邢温书再开口,直接转身离开。
邢温书只好拿着斗篷跟上,以防逛久了以后谢安双会觉得冷。
如今的早市虽然没有往日那般热闹,但人也不算太少,周围还有不少商贩的叫卖声。
谢安双似是漫无目的地在集市中瞎逛,偶尔看上了什么东西就直接喊邢温书掏钱买,再让邢温书拿着,买的还大多都是些没什么用的物什。
邢温书倒是任劳任怨,老老实实付钱拎东西,没过多会儿手中几乎就拿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
谢安双像是没留意到他的情况,继续兴致勃勃地往下逛,途径一个胭脂铺时停下脚步,扭头想喊邢温书一块进去,又见邢温书似乎正看着对面的商铺出神。
他往那边看去一眼,发觉那是一家糕点铺子,似乎正在叫卖刚出炉的糕点。
谢安双顺口问道:“你喜欢吃糕点?”
邢温书回过神,歉意一笑:“抱歉,属下走神了。属下平日里确实喜甜,故而多留意了下。”
正好这会儿谢安双心情还算不错,大方道:“看在你今日帮本公子拎东西的份上,本公子便允你去买上一份吧。”
邢温书也毫不客气:“谢过公子。公子可需要属下多带一份?”
“不必了。”谢安双面上的笑意似乎收敛了些,“我讨厌糕点。”
第10章
谢安双在说完“讨厌糕点”后很快又把外露的情绪收回去,看起来就像从未提及这个话题。
邢温书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去买了一份糕点回来。
而后两人又在集市中闲逛许久,等到邢温书实在拿不下更多东西之后,谢安双才终于回了趟轿子附近,将东西全部放到轿子中,又要再去其他地方玩。
邢温书从头到尾任劳任怨,在谢安双又要再走时找轿夫要来一把伞。
“看这天色晚些时候可能会下雪,公子切莫玩得太晚。另外属下还是希望公子能加件斗篷,天气尚且寒凉,穿得这般单薄容易着凉。”
谢安双不甚在意:“这么点冷用不着那么夸张,本公子的身体本公子心里有数。”
邢温书无奈道:“那好吧。属下仍会带上South wind公子的斗篷,若是觉得冷了请务必告知属下。”
许是嫌他麻烦,谢安双摆摆手没应声,转身继续往街道的方向去。
邢温书也不再多言,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
早市已经被他们逛了个七七八八,这会儿谢安双就直奔了他今日出门真正的目的地——烟柳楼。
烟柳楼是京城中最大最著名的烟花之地,谢安双的师父茹怀的身份便是烟柳楼的头牌。
谢安双一路走到烟柳楼门口,里边的老鸨立即就笑着迎上来:“是安公子呀,许久不见安公子上我们这儿来了,姑娘们可都想念得紧。”
“近来事情多,本公子实在是有心无力。”谢安双挑起一抹笑意,“这不今日方闲下,便过来了么。”
老鸨连忙笑着应声:“安公子事务繁忙,还是正事要紧。对了,敢问安公子身后这位是……?”
谢安双懒散回答:“家中侍卫而已,不必管他。”
邢温书也在这时向老鸨颔首致意,举止得体,不像是个普通侍卫的模样。
老鸨施施回以一礼,又看向谢安双:“安公子今日要作何安排?”
谢安双略一思索:“茹怀姑娘今日可待客?”
“既是安公子前来,那自是接待的。”老鸨一听这个笑得更乐呵,“还是老地方,安公子自去便是。”
谢安双点头,带上邢温书一道往烟柳楼的楼上厢房走去。
邢温书此时似乎有些困惑:“公子常来此处找茹怀姑娘?”
谢安双斜睨他一眼,似笑非笑:“怎么,阿慎吃醋了?”
“慎”是邢温书的名,平日里除却他的家人外几乎不会有人用他的名来唤他。
如今到了谢安双口中,加上几分暧昧的腔调,听着倒像是他成了谢安双的小情人。
邢温书无奈道:“属下并无此意,公子去往何处是公子的自由。属下不过有些好奇,原来公子也会亲自到这些地方来。”
谢安双轻哼一声:“我还以为你又要说什么洁身自爱的大道理呢。”
“属下还是有分寸的,这些事情怕是同公子说了也无太大用处。”
邢温书笑得温和,继续道:“左右茹怀姑娘与公子相识,不会加害公子,属下只求公子安然无恙。”
“……”
谢安双很讨厌他用这样诚挚的态度说这种话,稍抿唇后才回应一句:“虚情假意。本公子可没心思听你瞎客套,走了。”
说着他便加快了脚步往楼上去。
邢温书看着他近似仓促的背影,眸中晕出笑意,片刻后才继续跟上去。
茹怀身为烟柳楼头牌,房间安排在最顶层最好的一间,周围基本没什么人,足够安静,推门进去便是一阵浅淡的花香。
她一见到谢安双身后的邢温书,便端起了平日逢场作戏的模样,浅笑着行礼:“民女见过陛下、丞相大人。”
“孤说过了,在烟柳楼中怀儿不必多礼。”谢安双上前揽住茹怀的肩,“许久未来,怀儿身上的香气倒是愈发动人了。”
茹怀娇羞地推推他的胸膛:“陛下……丞相大人还在呢。”
邢温书知趣道:“臣来时察觉隔壁应是间空房,臣到隔壁等候。”
谢安双勾唇一笑:“难得来一趟烟柳楼,邢爱卿若是想找几位姑娘,孤也不会那么不知情趣。”
“陛下说笑了。”邢温书莞尔回应,“臣只愿能一心一意辅佐陛下,对此事暂无兴趣。”
谢安双不置可否,摆摆手让他出去。
等到确认邢温书已经到了隔壁房间去之后,茹怀又是第一时间和谢安双拉开了距离。
谢安双耸耸肩,到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喝,开口问:“师父这里可还有安神香?”
茹怀和他相处多年,当即明白他的意思:“困了?”
谢安双似是要应她这句话一般,打了个哈欠:“困死了。今日才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人弄醒。”
茹怀微讶:“还有人敢弄醒你?是方才那位邢公子么?”
谢安双回答:“除了他还能有谁?要换其他人早就被我大骂一顿然后再也不敢了。”
茹怀轻挑眉道:“我怎么觉得你还挺喜欢他的?”
“喜欢又能如何,不喜欢又能如何呢。终究不是一路人。”谢安双说得淡然,很快又转了话题,“快给我燃点安神香,我可得好好补补眠。”
茹怀依言站起身:“知道了知道了,每次来我这儿都要占我的榻睡觉,你也真好意思。”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9 首页 上一页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