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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帝篁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情景，乌黑的眸子瞬间变的深邃无比。但转瞬间，面上就露出了那冷清的神色。片刻后，目光中重新染上了温柔的神色，开始替九儿准备洗漱用具。
一切都显得那般的和谐，两人不时说着话，没有一丝的不妥，而夜始终站在原地未动，面色困惑，想要上前但是又不敢上前。
一如既往，君帝篁和现在顶替了九儿身体的九夜来到了大堂。
由于九夜醒来的很迟，所以已经错过了早饭的时间，大堂内的人已经所剩无几。
在大堂内最中间的的桌子，此时正坐着他们熟悉的几个人。
九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和君帝篁一起走了过去，坐在了唯一剩下的一方桌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自然，却又透露着不和谐。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九夜和君帝篁坐下之后，饭桌上的气氛突然间变得有些奇怪。
九夜有些不明所以，看着众人问道：“怎么了，感觉你们怪怪的！”
故意模仿九儿的语气，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势，那双黑色的眸子慢慢地扫过了众人，心里却升出了一股想法。
莫非这些人发现了，可是又不太像，那这些人为何这般的反常。
少年的话音落下，却没有一人能给予回答，几人相视看了一眼，然后又悄悄的看向了坐在九夜身边的君帝篁。只见男人坐在少年的身边，却保持着一点微妙的距离，而这样的距离却给了众人一个答案。
羲皇等人的目光不由暗淡了下去。
果然有问题。
“听说，仙缘湖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羲皇很快就岔开了九夜的注意力，现在具体情况他们不是很清楚，但还是敏锐地就察觉到了九儿有问题。
一向和九儿贴身的君帝篁，竟然会与九儿之间产生那么微妙的距离。虽然很细微，但对于他们而言，很快就察觉到了。
有问题的人绝对不会是君帝篁，而是九儿，那种感觉让他觉得很糟糕，好像九儿整个人都变了。
所以不能让少年知道他们已经起疑了。
“今天早上就被人传得沸沸扬扬，昨晚仙缘湖发生了很大的动静，无风无雨的夜里，仙缘湖内竟然出现了很多漩涡，的确很奇怪。主子，要不要去看看。”
娑归面上带着兴奋的神色看着九夜，放在膝上的双手却悄然握拳。
“是吗？”九夜不咸不淡的回答了一句，然后侧身看向了身边的君帝篁，面上的笑容瞬间扩散，轻声询问道：“爹爹，我们一起去看看，可好？”
九夜当时身处九儿的内心深处，时而醒时而昏睡，所以对于外面的事情，他并不是很清楚。不过昨天的事情，他大致上知道一些，毕竟他也是因为那个原因而被解封了。
过了很久，男人还是没有说话，九夜面上的笑容慢慢地退散。
而这时，君帝篁却看向了九夜，那略显狰狞的容颜没有丝毫的温情，就连那黑色的双眸也如冰冷的寒霜般。
“果然……还是不行！”男人的声音犹如撑不下去了般，松懈的狠。
众人都将视线看向了君帝篁，微带着诧异。而君帝篁却慢慢地站起身来，俯视着九夜，面无表情的说道：“九夜，九儿在何处？”
一句话，顿时让现场的气氛降至到了零点。
羲皇等人离开桌旁，然后一脸严肃的看向九夜，而娑归的面色更是严肃慎重。对他而言，这是非常难以选择的事情，有多长的时间没有听过陛下的名字了，没想到今日却再次听到这样的威名。
本来就在怀疑，没想到真的被他猜中了，面前的这个少年不知何时变成了九夜陛下，而属于九殿下的意识却消失了。
手再一次的握紧，面色有些沉重。
若是让他在九夜陛下和九殿下之间选择，他要选择谁？
第191章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九夜的面色在那一瞬间变得僵硬，始终保持着刚才侧面看着君帝篁的姿势。
“何时发现的。”好半响之后，九夜才恢复了应有的姿态，嘴角上扬，慢慢地站起了身来。
已经被发现了就没有必要在隐瞒下去了，只是他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男人的那句话，分明就是很早就发现了，可是却一直忍耐着，但为何现在又要拆穿他。
“从你睁开眼睛的时候。”
君帝篁保持着平静的态度看着九夜，心底却不是很平静。他没想到九夜会直接承认了，让他的心中些多了几许不安。让他更加惶恐的是，九儿的安全。
为什么九夜会占着九儿的身体，而且现在的九夜给他感觉不似曾经，有一股很怪异的感觉。
九夜心中一阵冷笑，说不出是痛，还是怨，还是恨！
那男人竟然一眼就察觉到了，那为何还要忍耐到现在，是因为他，还是因为他的转世。
“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揭穿我，篁！”
即便男人也经历了轮回，但是就连名字都不曾改变，属于他的荣耀，属于宇宙神的名字，却不曾更改。放弃了那么至尊的位置，只是因为他，现在的篁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是选择我，还是选择我的转世。
君帝篁并没有直接回答，盯着九夜的眼看去，他看见那双黑色的眸中掩藏着深深地怨恨，还有难以察觉的魔障。面前的这个人，是九夜但又不是九夜。
以前的记忆，他并没有恢复，但是通过自己的执念体，他也多少知道一些关于九夜的事情，那些曾经让他悔恨的过往，如今见到本尊却没有什么感觉，心中想到的是九儿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受到伤害。
这不受掌控的事情，让他痛恨。
九儿，爹爹很快就会找到你，等着爹爹。
君帝篁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地动了一下，说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不能让九儿遇到任何危险。”
“是吗？你竟然如此看重他，那么我呢？”
九夜并不想这样自怨自艾，可是当他听到篁如此直白的担忧他的转世，就像一把尖锐的刀般刺中了他的心尖，让他觉得非常的痛。在痛的同时，心中的怨恨越发的强烈，恨不得现在就立刻抹杀掉自己的转世。
他为何如此的悲惨，竟然连自己的转世都要妒忌，篁为何要这样对他。
双手瞬间握紧，面色黑沉的看着君帝篁。本来还在想着对方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会露出怎样诧异的神色，没想到却非常的让他失望，甚至痛心。
“九夜，你是你，九儿是九儿，你们不能混为一谈，我已经没有办法再放开九儿的手了。”
“你的意思就是要放开我的手吗？我为了你不惜进入轮回，受轮回业障之苦，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吗？凭什么？凭什么他能得到你的爱。”
说到后来，九夜完全是出于一种失控的状态，白衣的衣摆无风自动，垂落在身后的发丝飞扬，周身布满了一股让人压抑的气息。
大堂的角落处，有人看出情况不对，赶紧就离开了。先前九儿他们在大堂内的闹剧，众人都有所耳闻，自然不想受到牵连。转瞬间，大堂内就变得悄无声息。
对于九夜的质问，君帝篁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九夜与他的前世彼此错过，才有了他和现在的九儿，不是吗？
既然已经错过了，再来追悔已经无用，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实，现在他最为重要的就是抓紧九儿的手。
面色不变，君帝篁认真地看着九夜，说道：“九夜，我们已经成为过去，你我皆已转世轮回，错过了便永远都不会改变，你已经不在是你，我也不在是我，放手吧！”
他知道这样说很残忍，可是他没有任何的办法，九儿和九夜已经不再是同一个人，虽然来自同一个灵魂，但注定是不一样的，他现在爱的人是九儿。
九夜的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意，眸子带着哀伤的神色看着君帝篁，嘴角轻动好似有什么难以说出口的话语般。
“呵呵……你还是这样的残忍，不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回应我，甚至还将我封印，我真傻，为何还要如此痴念你，早该在我踏入轮回的时候就对你死心了。”
少年稚气的面容上盈满了哀伤，垂在身侧的手终究无力的落下，全身的力道全部都松懈了下来，慢慢地低下了头去，好像已经无力在挣扎。
就在这时，君帝篁突然间伸手想要接触少年，可是九夜却没能让他得逞。
突然间抬起头的九夜，身体往后急速退去，让君帝篁的手抓空。到达一个安全区域的时候，九夜抬头看着君帝篁的，面上泛着冷笑：“你就这般迫不及待地想要让我离开，既然这样，我更不能让你称心如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君帝篁万年不变的面色，顿时突变，还未来得及阻止，就见九夜朝着身后一挥手，一股如水般的波纹朝着九夜身后的墙壁波及而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面墙壁瞬间被击碎，尘土飞扬。
九夜面上泛着冷笑，人便冲了出去。
既然他得不到，他也不会让别人得到，即便是自己的转世，那也不能。带着一股决绝一飞冲天，化作一道白光，速度非常的快。
他以为善念离开进入轮回，自己便能独享男人唯一的爱，可是他还是没有办法得到男人的心。为何善念转世，男人和他却相爱了，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也想要篁的爱恋，为何不成全他。
身为恶念的他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就因为自己不愿意跟着善念一起转世，所以现在得到报应了吗？
反应过来的君帝篁第一个跟着九夜离开，刚才九夜的话，他听得非常的清楚，分明是想要和九儿同归于尽。一想到这里，他就非常的懊恼，如果自己在忍耐一下，只要对方不知道自己已经识破了，九夜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都怪他一时的冲动，如果九儿出了什么事情，他第一个无法原谅就是他自己。
九儿……九儿，你千万不能出事！
而此时的九儿却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何事。
被困在自己内心的九儿，看着将他围成一圈的白色的火焰，面上带着满满不耐的神色。九天朝着他扑过来的那架势，还真让他吓到了。可是九夜一消失的时候，九天便停了下来，围住了自己并没有伤害他，但也困住了他，让他无法行动，这才是让他懊恼困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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