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岭西这边有好几个握着刀的手都有些不稳,脚下不受控制的就往后退了好几步,可又不甘心就这样不战而退,只得是咬着牙顶住压力,硬着头皮杵在那儿,不肯让路。
乐之俞知道,若是秦知亦出手,这帮人里至少有一半以上都不死也残。
他是不愿见秦知亦受到任何伤害,可在船上的这些日子,他同岭西这边的众人还是相处得也算是挺融洽的,何况还有宁远承的面子在,总不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送死而无动于衷。
于是他努力的从秦知亦的怀里探出半个脑袋来,隔着肩膀朝后头站着的宁远承喊话。
“阿雁。”
他用了这个称呼,是想借此拉近关系,让宁远承听劝。
“你就来吧,我向你担保,秦哥哥不会设陷阱害你,万年紫蔓箐我也一定会交给你的,你总该是信我的吧?”
宁远承望着他澄澈见底的眸子,眼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终究还是像以前似的,没有多作犹豫,就点头应下。
“好,我会来的。”
“将军!”
周围的人顿时惊得高声阻拦道:“不可!太危险了!”
“是啊,将军你伤势未愈,没有自保之力,孤身前去岂不是任人摆布?若被掳走以你为质要挟岭西可怎么办?”
“说的不错,就算有青丹会少主作保也不行,他手无缚鸡之力护不住将军,而今又成了新朝太子的人,那不就也和朝廷是一条心了?只怕他为了自己的情郎连青丹会神主都能出卖,哪还会管将军的死活?”
听到有人在讲乐之俞的坏话,宁远承立时出声喝止。
“都别说了!”
他把视线转投向秦知亦的背影上,深深吸了口气后,摆手示意拦路的人都散开。
“太子殿下,据我所知,你和朝廷似乎也不是一条心,要不然,你的东宫羽卫就不会被裁撤,你也不会因为所谓传国玉玺在你手上的这个传言而遭到各种势力的刺杀和围攻,所以,你是想拉拢岭西为你所用,而不是朝廷,我猜的对吗?”
“看来宁将军虽傻了许久,但消息却是灵通的很。”
秦知亦侧首,挑眉看了宁远承一眼,语气依旧是冷冷淡淡的。
“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自作聪明,乱猜其他人的想法,免得将来猜错了,不怪自己,却怪起别人来。”
宁远承当然听得出来他话中有话,只是还来不及再说些什么,秦知亦就已经大步上前,抱着乐之俞踩着船头纵身一跃,仿若凭风借力般,瞬间便跃出去十几丈,足尖轻点水面,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远处。
“哎!少主,少主,等等我们呀!”
原本呆在角落里静观事变的苏一苏二没料到秦知亦会带着乐之俞走得这么干脆,慌得连忙追出来趴到船舷边向远处大声呼喊。
可不过瞬息间的功夫,秦知亦的身影已经远远的模糊成了一个黑点,再一眨眼什么都瞧不见了,哪里还会听得到后头传过来的声音。
苏一苏二嗓子都喊劈了也无济于事,他们又不会轻功,总不能跳下水跟着游过去吧?
这船上是不好再呆下去了,虽然宁远承不会为难他们,可万一岭西这边有人起了什么旁的心思,有样学样,要留下他们做人质来要挟乐之俞可咋办?
“咳,宁将军,你看少主都走了,我们在这儿也不好多加打扰啊,还是先行离开吧。”
苏二转过身来朝着宁远承干笑两声,一脸通情达理的模样。
“当然我也不敢劳烦宁将军送我们到码头,只需把船上备用的小舟借给我们就行,我们自己划船走。”
“不用那么麻烦。”
宁远承回绝他的速度同秦知亦飞走的速度一样快。
“这里离下一个码头还远得很,你们划小船怕是划两天也靠不了岸,且先留下吧,到时我带你们一起去找小俞便是。”
“这······”
苏二是个惯会察言观色的,知道宁远承这话虽然说得很客气,可实则是根本不容反驳,彻底打消了他想和苏一提前下船的念头。
“将军,你当真要一个人去啊?”
岭西众人忧心忡忡道:“这实在是太过冒险了,万一又像上次那样如何是好?要不我们暗中跟随保护······”
“不用。”
宁远承朝乐之俞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才收回视线,对着众人宽慰似的笑了笑,语调虽然有了几分低落却依旧很坚定。
“有小俞在呢,我不会是一个人的。”
秦知亦带着乐之俞去的是远离城镇的一处偏僻村落。
这里的人家并不多,稀稀落落的屋舍坐落在山林小道四周,外头很少看见走动闲聊的村民,除却偶尔的几声狗吠鸡鸣也没什么吵闹的声音,显得很是冷清。
当然,冷清也有冷清的好处。
乐之俞现在这个鬓发散乱,衣衫不整还被男人抱在怀里的样子,并不是很想在大白天引起那些闲人指指点点的围观和嚼舌根。
秦知亦挑了户院子看起来还算宽敞整洁的人家,敲门借宿。
来开门的是对老夫妇,见秦知亦是外人,腰间还悬着剑,一时心里难免害怕,但见他相貌英俊,态度有礼,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何况还许了些银两做房钱,便也没犹豫多久就答应了下来,匆匆忙忙的去收拾了间干净屋子出来给他们歇息。
“劳驾,可否烧些热水来?”秦知亦道。
老婆婆见他怀里抱着的乐之俞披散着一头乌发,皮肤雪白生光,五官又漂亮的惊人,便只当是个俊俏小媳妇儿,忙笑着点头。
“是要给你娘子梳洗吧?好说,好说,山野地方,旁的没有,柴火有的是,我们这就烧去。”
她一边拉着老头子出去一边频频回头朝乐之俞脸上看,走出去老远还能听到她感概不已的声音。
“我活这么大年纪还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姑娘,莫不是是画上的仙女下凡了吧,这后生也太有福气了!”
“后生长得也好看哪!”
老头子道:“这小两口真是般配得很,用戏上的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了,天作之合,我跟你说,戏上可还有好多······”
“行了,一年好不容易进城看回戏可把你给得意坏了,到现在还显摆个没完。”
老婆婆嫌他啰嗦,打断了话推着他进了厨房。
“赶紧烧水去,别叫人等急了。”
秦知亦把乐之俞放到床上,替他脱了鞋子又盖上被子,安排得妥妥当当这才过去关门,只不过关好门回身一看,乐之俞已经把自己整个儿都裹进了被子里,弓着背鼓鼓囊囊的缩成了一团,像是只躲进山洞的小兽,自欺欺人的以为这样就没人发现得了他。
“出来。”
秦知亦忍着笑,在松软的被子上轻轻拍了拍。
“你这样会闷坏的。”
乐之俞躲在被子里不出声,甚至还往旁边挪了挪,大有想缩到墙角去的架势。
秦知亦嘴角微勾,也不拦他,只待他挪动时被子松开了些许,便抓着其中一角稍稍掀开,伸手进去一把将人捉了个满怀。
乐之俞短促的惊呼了声,想逃逃不掉,迫不得已的露出了他那烧得绯红的一张脸来。
“你放开我。”
他小声的说着,手腕软软的撑在秦知亦的胸前,眼睛都有些不敢同他对视。
“我还没梳洗呢,身上臭得很······”
“是吗?”
秦知亦不以为然,手臂收拢,反而将乐之俞抱得更紧了,轻轻吻着他滚烫的脸颊,流连向下,带着温热的气息,最后贴在了乐之俞红润柔软的唇瓣上。
“那我来尝尝看。”
第67章
这是一个绵长而深入的吻。
酥酥麻麻,缠绕缱绻,似乎将满腹的思念与柔情都倾注在了唇齿上,要传递给对方知道,越吻便越是动情,越动情便越是停不下来。
他们的胸膛紧紧的贴在一起,彼此都能感受到剧烈心跳在“砰砰”的乱撞,就如同他们的呼吸和嘴唇一样,纠缠糅合成团,几乎都分不清谁是谁的,也根本分不开。
在最开始的时候,乐之俞还试图挣扎开束缚,先问上几句话。
比如秦知亦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比如苏一苏二还留在船上会不会有危险,比如为什么不许岭西那边的人跟着宁远承,再比如······
他的问题很多,只是一句也没能有机会问出来。
秦知亦将他所有的话语都堵了回去,用饱含着炙热感情的亲吻让他逐渐沉沦迷失,将略微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
就在不久前,他还以为这辈子就要与秦哥哥诀别,便是许久以后天涯路窄再相见,那关系只怕也变成了水火不容的太子和反贼,把他少挂几日城门留个全尸都得算是秦知亦念着旧情大发慈悲了。
可没成想,昨天一次心血来潮的借酒消愁,倒真把他所有的闷绪闲愁给浇灭得一干二净,以至于他今早还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直到现在,他躺在这温暖干燥的被子里,被秦知亦像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一样抱在怀中,两个人同以前似的黏黏糊糊的又亲到一起,他那颗悬在半空飘飘荡荡的心,才终于落到了实处。
不管以后如何,至少在此时此刻,他和秦知亦是心意相通,两情相悦的。
那就够了。
乐之俞心中的欢喜怎么也掩藏不住,手顺着秦知亦的肩膀攀上了他的脖子,微微仰着下巴,笨拙的回应着他。
这难得的主动让秦知亦愈发的抱紧了他,亲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身子都软成了一滩春泥。
“嗯,不错。”
在乐之俞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秦知亦终于是放开了他的嘴唇,低低的笑了笑,声音微哑又撩人。
“还有一缕酒香。”
纵使是乐之俞被亲的晕头转向,可也听懂了这句一语双关的调侃,本就滚烫的脸更是火上加油,红得犹如天边瑰丽似锦的晚霞。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6 首页 上一页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