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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哥哥你······”
乐之俞再一次的羞红了耳根,捂着脖子连忙退了回来,但视线落在秦知亦的喉结上面盯了会后,湿润的唇瓣抿了抿,不甘示弱的也在上头亲了一口,亲完之后似乎是觉得这样有点不划算,又多补了一下。
“嗯,不错。”
他学着秦知亦之前品尝他唇齿间酒香的语气,得意的挑眉,脸颊旁现出了俩个浅浅的梨涡。
“秀色可餐,其味无穷,实乃珍馐佳肴也。”
说着还没等秦知亦有什么反应,自己就被自己这文绉绉的话给逗乐了,偏头歪进秦知亦的怀里,哈哈笑得肩膀直抖个不停。
秦知亦也跟着他笑,冷峻的眉眼尽情舒展开来,柔和得如同春日泛着涟漪的湖水。
从小到大记事起,他发自内心欢喜畅意的时候就屈指可数,甚至可以说是从来没有过,可自从遇见了乐之俞,他好像才知道了一个人真正快活高兴时,心底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儿。
这滋味儿太过美妙,他尝过之后便再也舍不得放手。
乐之俞笑够了,便又缠着秦知亦接着往下讲。
“眼睛到底哪里长得不一样了嘛,快告诉我。”
“不是长得不一样,是眼神里藏着的东西不一样。”
秦知亦微笑着伸手抚上他的脸,温热指腹轻轻点在了他的眼皮上。
“你这里什么也藏不住,一下就能看到底,可他的一双眼睛却好像历尽千帆一样,沧桑又深沉,如烟似雾,把所有真实的情绪都掩盖起来了,只留些装出来的纯真无辜浮于表面,骗骗别人或许还可以,骗我却是徒劳无功。”
“为什么骗不了你呢?”
乐之俞的这个问题让秦知亦稍稍停顿了会儿,才开口答道:“大约是我自小便看得太多了吧,围绕在我身边的人,他们基本上都有一双善于伪装的眼睛,藏着内心各种各样的意念和目的,我年纪小时看不透,吃了很多亏,后来便长了记性,慢慢地,也就学会了分辨的本事了。”
他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可乐之俞却听得心上一揪一揪的,莫名的感到难受。
在无忧谷里,乐之俞是在所有人的关心爱护下长大的,大家对他好,就是单单想对他好,没有谁别有目的,也没有谁心怀不轨。
他没有经历过恶意,不会体察人心,但是如今在外头也算见过些世面,他能想象得出来,如果身边所见所闻,到处都是一双“善于伪装”的眼睛会是个什么感受。
那日子一定很不好过。
换做是他,脆弱的就如同把一株娇贵的牡丹给扔到了粗粝的寒风里,根本活不下去。
可秦知亦却说,他自己是在这样的境况下长大的。
乐之俞越想情绪越有些绷不住,眼睛湿漉漉的,脸颊轻轻蹭了蹭秦知亦的掌心,声音软软的。
“秦哥哥,要是你小时候能遇见我就好了,我就带你回我家去,要什么就给你什么,让你过得舒舒服服的,咱俩还可以一起玩儿,一起长大,青梅竹马,那该多好呀。”
“现在也不晚。”
秦知亦勾着唇角,双手捧着乐之俞的脸,像是捧着世间难寻的珍宝一般。
“不能青梅竹马,可以白头偕老啊。”
这话说得让乐之俞心眼里都热乎乎的,脸颊挨着秦知亦的手掌,眼神胶着黏在一起,暧昧而亲昵。
他睫毛轻颤着,情不自禁的喃喃道:“秦哥哥,是不是我祖上真的烧高香了,要不然你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喜欢我的呀?”
秦知亦眼神微动,半响,却道:“你不要把我想的太好,我可不是什么好人,要不然,也活不到今天。”
乐之俞不大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但就是不喜欢听见有人说秦知亦不好,哪怕是秦知亦本人说的也不行。
“我不管,你就是好人!就是,就是!”
“好好好。”
秦知亦无奈的妥协,仰头在乐之俞的唇边轻轻啄吻着。
“你说是就是。”
乐之俞被哄得高兴,亲亲密密的同秦知亦温存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关于那个青丹会少主的事儿还没有问完。
“所以是他告诉你我在哪儿的吗?那有没有说为什么要假扮成我的样子去接近你啊?”
“没有。”
秦知亦道:“他宁愿一死,也什么都不肯说,是跟着宁远承在船上的这帮岭西亲信里头有叛徒,向要杀宁远承的那边势力秘密往外飞鸽报信,被我手底下的人在半道上拦截下来了。”
乐之俞眨了眨眼,恍然大悟。
“怪不得你让宁将军离开那艘船,一个岭西的人都不带,原来是那里头出了叛徒,你是为了宁将军的安全着想啊!”
他说着心里更是暖融融的,故意挑高了眉毛,捏着秦知亦的手一把压在了枕边,作强势状。
“还说自己不是好人呢,明明就好得不得了,偏要嘴硬,看来得让我好好的教训教训才行。”
秦知亦由着他胡闹,丝毫不反抗,一副任君采劼的顺从模样,笑着问他。
“你想怎么教训?”
“嗯······”
乐之俞眯了眯眸子,装作认真思考了会儿,低头一口咬在了秦知亦微凉的薄唇上,来回的厮磨,嘴里含含糊糊的嘟囔。
“就这么教训。”
虚掩的木门突然“砰”得被撞开,老夫妇两个合力抬着一个大桶就往里走。
“小后生,热水烧好了!快让你娘子······”
他们的话在看清了屋内床榻上的景象后,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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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之俞:啊啊啊!快给我找条地缝我要钻!
第70章
秋风萧瑟,已近初冬。
临近新朝皇帝寿诞,为图个喜庆热闹,大街小巷皆是红灯高挂,彩绸飘荡,连带着各处商铺的外墙都粉刷一新,墙根下摆满了应景的鲜花,招牌酒幌不见半点残旧,入目所见,好一派烈火烹油,太平盛世的美景。
可那也只是看上去而已。
景虽美,人却寥寥无几。
偌大几条街道,空空荡荡的不见来往簇拥的行人,家家关门闭户,唯恐招惹是非的样子,只有货行店铺还开着门,但生意冷清,半日也迎不来一个客人,若不是因为官府诏令不许罢市,只怕他们也早就关门大吉了。
造成这一切的源头,正是那位罗越临的心腹,新任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的黄承。
这些天,他带着人以谋逆的罪名抄了好几位曾上书弹劾过罗越临的官吏家,与这些官吏牵连的亲族,故交,清客门生一个不落,全都抓了起来关进大牢。
另外还派出暗哨探子无数,在酒楼客栈烟花巷,以及讲学的学堂刺探消息,但凡有人议论到罗越临和摘星楼的半点不是,当场就会被镣铐锁上带走,其人的妻儿老小也是一个不落,统统都要被抓起来收监,不赎与重金便直接发卖为奴,连冤都不让你喊。
一时之间,京城中除了那些世家显贵尚且无碍,其余人人自危,除非万不得已,再不敢去外头多走动,唯恐哪句话说错了就大祸临头。
起先不是没人把这些事情奏给皇帝,可皇帝只不痛不痒的训示了几句黄承要公正严明的审案,不可错冤了无辜,根本没有制止的意思,而黄承当面答应得好好的,转眼第二天就会把那些上奏的人一并下狱,刑讯之严苛,无不让人闻风丧胆。
所以到了最后,皇帝的御台上便再也见不到一本关于此事的奏章了。
“指挥使,陈家所有的财物俱已登记在册,请您过目。”
京城东大街的一处宅院前,黄承正坐与高头大马之上,瞧着手下的兵吏进进出出的搬运东西和押送犯人,漫不经心的从身边一人手中接过了厚厚的册子,随意翻看了几页后,冷笑连连。
“陈隽文一个小小的户部员外郎,竟也攒下了这么丰厚的家产,看来太子军饷一案里的油水,可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大得多啊。”
身边的人连忙附和拍马屁。
“指挥使说的是,这都多亏了您明察秋毫,才没让陈隽文这种奸猾之徒逃脱法网,您为了给陛下和罗大人分忧,夙兴夜寐,实在是劳苦功高,下官等着实敬佩不已,以后定当以指挥使马首是瞻,忠心不二。”
这马屁拍得并不高明,但黄承依旧听的很受用。
作为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小人物,以前只有他给别人点头哈腰赔笑脸的份儿,如今风水轮流转,现在终于到他站在高处看别人摇头摆尾当哈巴狗了,这口气出得实在是舒坦,他当然是看不腻也听不烦。
直到身边那人说尽阿谀奉承的好听话,连嘴皮子都说干了之后,黄承才懒洋洋的挥了下手,斜觑了他一眼。
“我让你办的事可还记得?”
“记得,记得!”
那人赶紧点头,从袖子里掏出几封准备好的信件来。
“这都是陈隽文和东宫僚属的通信往来,里头可有不少太子与户部勾结吃空饷的铁证,到时都写到供状里,和账本一起让陈隽文画押,东宫那边可就没法抵赖了。”
“很好。”
黄承合上手里的花名册,随意的丢给那人。
“路戎,你办事得利,是个好苗子,回头我把你调到兵马司来做个副手,也省的窝在户部受那闲气,以后你跟着我立功出头,你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官场同僚们可就都要上杆子来巴结你了。”
叫路戎那人闻言大喜,赶紧翻身下马跪在地上便拜,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多谢指挥使提拔!指挥使就是下官的再生父母,以后下官一定尽心竭力为您办差,赴汤蹈火,死而后已!”
他滔滔不绝的阿谀之词还没说完,便从陈家大门处传来了陈隽文的高声喝骂。
“路戎!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为了讨好黄承,竟这样栽赃陷害我?枉我与你多年相交,待你不薄,算是我瞎了眼!你且等着吧,太子殿下若回来,你们这群狗东西还有姓罗的那个佞幸之徒,一个都跑不了,全都死无葬身之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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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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