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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宝儿习惯大哥冷漠的样,拉着程韶,围着放下来的背篓。
程郎玉带着人进屋, 将自己夫郎用棉被裹着,接着将人扒干净。
程郎玉躺在被窝,夫郎圈在怀里。
等被窝暖和了才松开人, 想烧水给他擦擦。但却起不了身, 脖子上的手圈得极紧。
“夫郎,手松松。”程郎玉侧头道。
“相公。”叶忍冬咕哝,但手收得更紧。
程郎玉无奈,只能用被子将怀里的人裹严实,从柜子里拿了两人的中衣出来。
“夫郎,”程郎玉手捏着叶忍冬手腕,慢慢往下拉,“夫郎, 相公不走, 先松手穿衣服。”
好说歹说, 借着巧劲扒拉开手。在又抱上来之前, 将衣服给人穿上。
好歹在天黑透前,将两人都收拾好。
人放不下来, 程郎玉只能被自家夫郎熊抱着, 出去做饭。
做到一半, 叶忍冬缓缓醒来。直直对上自家相公背后,守着装着木耳盆子的程宝儿。
“阿嫂!你醒了?”程宝儿蹦着走近,包子脸扬起。
叶忍冬脑子卡顿了下,慢慢回忆起今天的事儿。他疲软回应:“嗯。”
“醒了,夫郎?”
“唔。”叶忍冬又将脸埋在男人脖子。
“等会儿就吃饭了,不睡了。”男人道。
“好,眯一会儿。”叶忍冬迟钝道。
“那就眯一会儿。”程郎玉迁就着。
一说完,程宝儿看了看自己等了许久的阿嫂,又乖乖坐回那盆子边,杵着腮帮子重新等着。
她还想阿嫂告诉她,盆子里的东西是什么,要怎么做,怎么吃呢。
叶忍冬再醒,就是坐在男人身上被叫醒喂饭。
他迷迷瞪瞪道。“相公。”
“嗯,夫郎张嘴。”程郎玉喂人。
叶忍冬吃了小半碗,这才不好意思。“相公,我要下来。”
“我喂。”程郎玉身子前倾,额头贴到叶忍冬额头。
“没发热。”程郎玉隔会儿就要贴一下。
今天自家夫郎受了惊,身子弱,容易勾起病灶。
叶忍冬垂眼,睫下落着道圆润乖巧的阴影。他乖乖张嘴,手指捏着自家相公的衣摆打转。
喂了一碗,程郎玉手心摸摸叶忍冬的肚子,又添了小半碗。
程韶跟程宝儿等饿了,正埋头干饭。
等叶忍冬终于从自家相公腿上下去,两个孩子蹲在叶忍冬的身边,看他捏着盆里的木耳。
“阿嫂,这个怎么吃?”程宝儿歪头道。
“要晒干了,再炒着吃。”叶忍冬嗓子哑了些。
程韶抓起一朵小的,凑近看:“不晒干可以吃吗?”
叶忍冬轻摇脑袋:“不可以,有毒。”
程宝儿抱膝点头:“那明天就晒。”她一动,抱着的大黑“喵呜”一声,从她腿上跳下。
大黑爪子外露,弓直身子扯了个长长的懒腰。接着尾巴打着卷儿,去吃刚放进碗里的食物。
“盥洗去。”程郎玉站在几人后边道。
程韶捂嘴,小小打了个呵欠,牵着妹妹的手收拾去。
等两个孩子进了房间,叶忍冬又黏上自家相公,重新挂在男人身上。
程郎玉熟练抱着,带着人泡了个热水澡。又将夫郎多余的精力耗去,圈着人沉沉睡去。
*
天光正暗,云烟笼罩。
叶忍冬昨晚睡得久了,寅时就醒。
他揉揉有些难受的眼睛,又闭着眼,将眼皮子埋在男人身上贴着。
热乎乎的,能缓解一下。
程郎玉掐着腰将他抱上来些,想起自家夫郎在白家那些事儿。
刚睡醒,还有些沉哑。“夫郎,醒了?”
叶忍冬眼皮子换成贴在男人脖子。“睡不着了。”
程郎玉搭在自己夫郎腰后的手握紧又松,还是道:“夫郎,以前的事有要告诉相公的吗?”
叶忍冬身子一绷,又悄悄放松。
他知道自己昨天吓着自己相公了。
叶忍冬脸颊挨着男人脖颈,全身被笼罩在一个安稳的气息中。
叶忍冬道:“相公,其实也没什么的。”
叶忍冬现在抱着人,什么都不怕。他仰头,能感觉到男人一直看着自己。
他道:“家爷爷捡的我,在白爷爷的保护下长到十岁。”
“但十岁之后,爷爷走了,白家人就不待见。白茯会抓蛇,抓虫子扔在我身上,做了错事也会推在我身上……还会跟其他人打我。”
叶忍冬想起那些不好的事,但自家相公大手一直拍在后背,叶忍冬只觉得平静。
他又道:“白叔不会管我,但白家婶子一旦有不顺心的事就打骂……还会遇到坏人,我就把自己弄得脏脏的,别人嫌弃就不会招惹我了。”
说道这儿,叶忍冬扬起笑,趴在程郎玉身上。
在黑暗中试探着去找自己相公的眼睛。看不见就上手,沿着脖颈上滑,路过喉结,摸上下颚双颊一直到细密的长睫。
最终像蝴蝶般停驻在相公的眼皮子上。
“相公,我只是自己怕蛇,然后没有准备才吓到的。”
以前的事也有影响,那恐惧一直藏在心里没有被赶出去。
所以面临昨天那种情况的时候,不可避免就翻出了这被他藏在心里,鲜少记起的事儿。
程郎玉徐徐道:“还望夫郎不怕麻烦,一件件告知。”
叶忍冬一顿,轻哼。敷衍不过去。
叶忍冬只好气冲冲地掰着手指头数着自己记下来的恶事。
“白婶子因为在其他人那里输了钱,回来就掐我,掐得手上全是青紫,”叶忍冬吸吸鼻子,有些委屈,”可疼了。”
“还有冬天在河里洗衣服,不小心飘走了一件,白婶子就把白爷爷给我买的袄子全部收走了,说给狗穿都不给我穿。”叶忍冬抓着男人摸自己脸的手。
“相公,我没哭哦,就是后边就可冷了。还是晚上抱着大黄睡时才暖和一点。”
叶忍冬摊开男人巴掌盖在自己脸上。“幸好有大黄在,也不知道大黄现在怎么养了。”
程郎玉单手搭在叶忍冬肚子上,稳住平摊在自己身上的夫郎。
“还有啊,有次白家叔叔在外边喝了酒,回家后就扯着我的头发想把我给卖了。”叶忍冬撇嘴,恶狠狠道,“他自己的钱都被白婶子收刮干净,却想卖了我赚酒银子。”
程郎玉听到一件,心里对叶忍冬之前的生活就越明白。
他胸腔闷闷的,艰涩突出话来。“夫郎,辛苦了。”
叶忍冬偏头,欣然咬在男人下巴。“不辛苦,不然怎么会遇见相公这么好的。”
叶忍冬想着想着咯咯笑起来。“肯定是以前过得不好,老天爷给我的补偿。”
程郎玉抱着人翻个身,攥住自己的人。“遇到夫郎,才是我的幸事。”
话音落在双唇间,夫夫俩的身心乃至灵魂都紧紧纠缠。
*
朝霞漫天,云雾缥缈。
程郎玉轻轻移开自己手臂上的小脑袋,将八爪鱼似的四肢从身上剥离。
小心翼翼地起床穿衣。
衣服穿好,床上熟睡的人却掀开被子,露出红痕密布的白瓷肌。
程郎玉忙探身,将叶忍冬的手握着塞进被子。
叶忍冬偏头,鼻音浓重。“相公,什么时辰了?”
“卯时呢,还早,夫郎再睡会儿。”
叶忍冬闭着眼睛,咿咿呀呀艰难翻个身。若灵蛇般,支起上半身冲男人举着手。“相公,抱。”
“相公,抱嘛。”
程郎玉无法,只能抓着自家夫郎的衣服重新回到被窝。
将他的衣服捂热乎后一件件给人穿上。
叶忍冬一直弯着唇角,时不时用嫩嫩的脸蛋贴贴身后的人。
叶忍冬懒呼呼被男人全身穿戴好,抱着出门。
“今早想吃什么?”程郎玉顺着那没绑起来的绸缎般的长发。
心想,夫郎现在确实养好了些。
叶忍冬晃悠小腿,将男人的长发全部盖在自己脸上。“吃……面!”
“又吃面?”程郎玉带着人进厨房,“不是才吃了?”
“嗯,吃面,相公就好一直抱着我。”
“呵……”程郎玉将他面上的发丝拨开,“原来你打这个主意。”
叶忍冬睁开杏眼,还有些朦胧。“不可以吗?”
程郎玉点点他鼻子。“可以,再煮几个鸡蛋。”
“好呀。”叶忍冬举起手,勾着程郎玉的脖子。
现在两个小孩子没有起来,他可以随便腻歪。
赖呼呼自起来时一直不从程郎玉下来,就连男人起身扔面。这单手可做的事儿,他也不必给另一只手腾位置。
叶忍冬整个人神采飞扬。“相公哦,咱们昨天是不是只抓到一只兔子?”
程郎玉抱着人侧开些,空出来的手搅和面。“对,就一只兔子。留着自己吃。”
“那相公中午处理好?”叶忍冬道。
“好,”程郎玉颠颠人,“我处理。”
听到隔壁的门有动静,叶忍冬依依不舍从男人身上下去。
“阿嫂!”程宝儿欣喜道。昨天就没怎么跟阿嫂玩儿。
程韶紧随其后:“阿嫂,大哥。”
叶忍冬正抓着男人衣摆,站稳身子。闻言转身。“来,咱们先洗洗。”
叶忍冬给两小孩的帕子放心盆儿里,端着放到架子第一层。
程韶熟练地拿着自己的漱口的碗,跟程宝儿窝到下水管那排排蹲着。
叶忍冬由着小娃娃将自己收拾完,重新掺水到盆里。
自己和相公也还没洗呢。
叶忍冬十指浸水,随着水面波浪四起,看着指尖变得歪歪扭扭。
叶忍冬拧干帕子,摊开在自己的手上。接着绕到自己相公身前。
道:“相公,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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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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