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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郎玉诚恳道:“还望陆大夫告知。”
老头来了精神,坐直身子。“你要种药材?”
叶忍冬端坐,紧张等着。
程郎玉镇定道:“对,种药材。”
“是个出路,你小子,脑子还挺会转。”陆大夫道。
程郎玉偏头看向叶忍冬:“我家夫郎想的,他幼时接触过药材,倒对这方面有兴趣。”
陆大夫道:“云山药材种类本就多,但也不是那么容易种的。”
“你们回去找找周遭容易存活的,比如老翁须、玄参、麦冬。”
“但你们想清楚,云山都是采药人,种药材的可没几个,这种药的经验可得自己摸索。不过若是有问题,老头也能帮着参谋参谋。”
程郎玉又跟老爷子聊了一会儿,叶忍冬全程认真听着。
他知道要种药材,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缺少种子。
不过,依赖于云山,今年种不成但可以多找些种子。等明年重头开始。
聊到中午,夫夫二人这才慢慢回家。
叶忍冬重新带好幕笠,却在出门时一个胖夫人迎面走来。
叶忍冬瞬间僵直,如遇煞神。
那妇人直直撞过来,叶忍冬却不知道躲。
程郎玉眉心皱起,掐着自家夫郎的腰抱开,那妇人一个惯性倒在地上磕到了牙。
“他奶奶的,走路看不见的是不是!”
叶忍冬脖子一缩,身体开始发抖。
程郎玉大掌撑开他的手,却发现就这么一会儿,手心就开始冒汗。
程郎玉瞥过那妇人一眼,那人骂骂咧咧进门,不敢招惹。
“相公,走。”叶忍冬很小声地说道。声音颤动,听着好不可怜。
程韶跟程宝儿拉紧自家大哥的衣摆被带得小跑。
直到离了医馆门口,叶忍冬的身体还在哆嗦。
“夫郎,怎么了。”
程郎玉找个没人的地儿,掀开自家夫郎的幕笠。里边的人眼睛包着泪花,憋着嘴委屈极了。
程郎玉来不及多问就将人搂进怀里安抚。“乖,怎么了,不哭。”
“阿嫂?”程宝儿盯着自家阿嫂。
“嘘。”程韶捂住他嘴,安静站在两个大人身边。
“相公,是白家婶子!”叶忍冬惊道。
“你说刚刚那妇人?”程郎玉一顿,抬起哥儿的下巴给他抹眼泪。
“我不知道她怎么也会到这里来,明明……明明……”
“夫郎别胡思乱想,不是你想的那样。”程郎玉道。
“看他那神色是急着找陆大夫的,陆大夫是周围几个镇上医术最好的大夫,难免有隔壁镇上的人过来看。夫郎别自己吓自己。”
程郎玉捧着他脸道:“再说了,不是还有相公在嘛,怕什么。”
叶忍冬伸出手,贴在男人手背。“好,我不怕。”
叶忍冬现在想起自己反应过大。经年累月积攒在身体里的恐惧,是消散不了的。
程郎玉道:“咱们先回家。”
白家人再如何,也断然是带不走自家夫郎的。更何况本就是来找陆大夫的。
自顾不暇,何谈花心思报复其他人。
到家后,程郎玉将身上的银子交托给叶忍冬。道:“家里的银子夫郎保管。”
叶忍冬摸到银锭子,将最后一丝对白家的担忧驱散。
“咱们家现在存银够了,相公现在就陪着我在外边找药材可好?”叶忍冬打开柜子,将银子藏进某件破烂的衣兜里。
程郎玉坐在床上,看着自个儿夫郎纤细的身子,对他张开双手。
叶忍冬腼腆,还是乖乖跑到程郎玉跟前。
“那我以后可就靠着夫郎生活了。”程郎玉道。
叶忍冬倚着男人,手心紧握:“相公,我会好好努力的。”
靠山吃山,云山蕴藏的东西多着呢。叶忍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些东西,再将其在地里批量培育。
不过现在急不得,后院种的早春豇豆还要打理。
午饭后,乌云将日光遮了小半。风逐渐大了,将屋后的树林吹得簌簌作响。
叶忍冬坐在院子,拿着砍刀,脚边蹲着大黑猫。
细长的树棍立在矮树桩上。一刀下去,刀背的木头卷边。
叶忍冬左手抬着木棍,轻轻一落。刀刃“咚”地一声砍在树桩,木片掉落。
手腕粗的木棍底都削尖,大约有个十来根。叶忍冬把木棍抱到后院。
猫被脚勾着打个滚儿,又傻兮兮地跟在叶忍冬后头。
之前种的春豇豆跟春四季豆开始牵藤,叶忍冬将木棍交叉插下去,搭起两畦不过三四米长的爬架。
叶忍冬蹲下身子,将菜苗上的卷须搭在架子上。没弄个几根,膝盖上就被猫前腿儿踩住。
叶忍冬点点猫脑袋,看着它背脊弓直,小嘴张得有半个脑袋般大。
“困了就回窝去睡。”叶忍冬捏着猫耳朵尖尖。
黑猫收腿儿,叶忍冬拍干净裤子上的两个梅花脚印。
两排苗弄完,叶忍冬抱起猫儿。
隔着木架子,另一边的小白菜嫩生生的,上边青绿下白如玉。
正是生长的季节,少不了施肥。
叶忍冬揉了揉手上的大黑猫,将它放下,绕到后院茅坑挑了些粪水。
叶忍冬眼睁睁地看见刚才黏得不行的猫瞥他眼,甩着尾巴绕远。
“小没良心的。”叶忍冬啐道。
“喵嗷~”拉长的猫叫声响起,叶忍冬担着粪桶看去。
果不其然,又跑到自家相公跟前儿去了。
“我来。”程郎玉没给猫半点眼色,径直过来。
叶忍冬得意地横了大黑猫一眼。“相公,没多少。”
程郎玉道:“我身上脏,将就。”
叶忍冬没跟他掰扯,乖乖扶着扁担让开位置。
沿着菜根儿,程郎玉将院子里的菜都淋了遍。叶忍冬就在边上跟他说话。
“相公,外边需要换苗的吗?”叶忍冬问道。
玉米都种下去也快半个月了,该落苗的早落实了。为了尽可能地增加产量,一般这时候要去看看地里是否有死苗、弱苗或者少苗的情况。
一旦发现,就要用新的苗换上。
家里的新苗也生出来了,是在种那一半玉米种子时,在草棚子里扔了些。
程郎玉墨发用布带绑着,叶忍冬跟在后边抓着他散落下来的长发。手上揉搓,比猫毛硬些,但更滑润。
程郎玉翻倒桶,倒出最后一点。“该换的我都换了。”
“那是不是也要施肥了。”叶忍冬道,“后边那土刚开出来,可得小心。”
程郎玉点头,长发被叶忍冬拉着拽了下头皮。
“相公!对不起。”
程郎玉若无其事站起:“再等等,秧苗种了再浇。下边又底肥,免得烧根。”
“好。”
程郎玉将粪桶放进柴房。
作者有话要说:
第63章 正吵着
见男人从后院出来, 叶忍冬拍拍院子的小马扎道:“相公,你坐。”
叶忍冬看他愣着,挥挥手里的桃木梳道:“快点呀。”
程宝儿甩甩哥哥梳的小发包, 头花上的流苏打在脸上。她笑眯眯地抱住犯懒的猫咪。
“哥哥, 帮我拿梳子。”
程韶拿着草喂兔子呢,那三瓣嘴吃得飞快。他摸摸兔子长耳朵,小跑进屋。
“给。”程韶将缺了一半齿的梳子递给程宝儿。
叶忍冬将程郎玉的发带拆下。长发根根分明,像被墨汁染透了, 黑得发亮。梳子下去一路畅通无阻。
叶忍冬给男人前额的头发撩起,编了几股辫子。里边交错着红色的发带,最后收拢于脑后。
程宝儿本梳着猫毛的, 刮着刮着就落到自家大哥脑袋上。
瞅瞅猫儿跟程韶的小揪揪, 最后落到叶忍冬那一头长发上。
好像只有大哥大嫂头发才能这样梳呢。
程宝儿手顿住,大黑猫呼噜呼噜的鼾声停下,娇声娇气喵了喵。
“好了。”叶忍冬道。
他撑着男人肩膀歪着身子看,但又觉得看不清,干脆梳子放男人手上,捧着男人脸转过来。
程郎玉反手搂住纤腰,怕他摔下去。
“好不好看?”叶忍冬问满眼愉悦的程宝儿。
“好看,”程宝儿咧开大大的笑, “但阿嫂肯定更好看。”
程韶深以为然, 脑袋直点。
叶忍冬站直身子绕到男人身前。头上多了亮色, 还有小辫子, 有种南疆那边的风情。
叶忍冬咂吧下嘴:“好看。”
不过有些臭臭的。
院子没呆多久,山林被风袭击, 扯出呜咽的长唤。
“下雨了。”程韶眼睛一眨, 脸上接了几颗雨水。
“快进屋。”叶忍冬道, “晴了这么多天,也该下雨了。”
不过几个呼吸,细雨从小点汇聚成丝。
时辰还早,叶忍冬干脆生火烧些热水,让家里人都洗个澡。
大人身上臭,小孩身上脏。
要是往被窝里一躺,指定要将窝里也弄得睡不得。
第一锅水烧好,叶忍冬带着两个娃先洗了,接着给人塞到灶膛边烤着,免得着凉。
程郎玉递着柴火,瞥见两个小孩坐得离自己远远的,瞄了一眼,自顾自看火。
等第二锅水烧好,两个小孩头发干了,被叶忍冬赶到卧房去待着等晚饭。
程郎玉见人走远,兑好水,默不作声去将两人的衣服拿到澡房。
叶忍冬纳闷着男人找好衣服还来厨房干嘛,接着被人一抱而起。
“相公!”
“嗯,怕夫郎着凉,我给你洗。”
叶忍冬吸气,没好气道:“真是,什么醋都吃。”
程郎玉:“我不吃醋,夫郎知道的。”
*
春日里下雨,黑得也早。
叶忍冬做好饭时,后院的猪拉长声音叫唤。“相公,喂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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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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