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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沉默已足够叶枕戈想通其中关键。
静静看席岫一眼,他放轻了语调:“怪我考虑不周,自认你跟着沈初行万无一失,未向你开诚布公也是我的错,抱歉。”
这句抱歉反令席岫不自在起来,垂眸道:“你一定猜出发生了什么,却问也不问,是生气了还是不在乎?”
叶枕戈无奈一叹:“我确实生气,气自己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也确实不在乎……如果我因此怀疑你,又哪值得你真心相待?”
“我和她——”
抬手轻捂席岫嘴巴,叶枕戈摇了摇头:“不必多说。”
略微强硬地拉开他腕子,席岫自怀中掏出某件东西塞入了他掌心。
定睛一瞧,叶枕戈不由睁了睁眸……那是一把折扇,扇骨通体莹白,熠熠生辉。
除了赌,短短时间,席岫想不出别的办法能赚取二十两白银。他几乎有些幼稚,只懂拿礼物弥补讨好,即使在对方眼中或许不值一提,却也是他的全部了。
出神之际被一股力量带入床中,躺倒同时,叶枕戈唇间一热,席岫柔软的舌随之探了进来。青年的吻十分痴缠,犹如倔强的个性,不依不饶追逐着他。而叶枕戈素来喜爱主导,却一反常态配合起对方。
绵长一吻终于结束,俩人都微微喘着气。
叶枕戈持扇轻轻点了点席岫红润的双唇,“哗啦”展开扇面,遮挡了彼此视线。
牵着叶枕戈手腕缓缓拉下,看扇沿滑过额角眉梢,露出温柔眼眸,席岫一瞬不瞬注视他,隔纸扇落下一吻。
将“吻”合入扇中,拥住席岫,叶枕戈翻身压下,摸索到他腰间解开亵裤,一只手伸入包裹住了那沉甸甸的物什。
席岫身体一僵反应过来,推开叶枕戈肩膀喃喃道:“做什么……”
“别怕,”叶枕戈吻他眼角,轻声道,“闭上眼。”
席岫犹犹豫豫阖起眼帘,黑暗却让感觉更加灵敏,熟悉又陌生的欲望自腿间蔓延开来,自己不会想要去碰的地方,正被巨细无遗地“照顾”着。
淡红的玉茎因充血转为了深红,在叶枕戈指中渐渐胀大,变得近乎烫手。他拇指轻柔地揉按着娇嫩小孔,随粘液染湿掌心,又借润滑用力套弄起了柱身。
席岫拧眉紧咬了嘴唇,他没有自渎习惯,之于性事只停留在模模糊糊的梦里幻境,即使对叶枕戈心生爱意,仅是亲吻已倍觉满足,尚不知还能如此深入。
快感浪潮般袭来,席岫难以自持地轻颤,错觉身体已不复存在,只剩被叶枕戈掌握的那处越发鲜明。而原本黑暗的视野似现一点白光,他直觉便是尽头,可如何奔走,距离始终不见缩短。他难耐地屈起双腿,已分不清是愉悦还是痛苦,齿关一松就溢出低低呻吟。
静夜里,沉闷的喘息混合着暧昧的黏腻,汗水参杂情欲气息,声音与气味的刺激简直叫人晕厥。
望着席岫迷乱的表情,叶枕戈不禁加快了动作。
脚背绷得笔直,力气全灌注在了腰臀之上,铺天盖地的白光乍现,席岫一阵眩晕,仿佛正自云端摔落,过程短暂而漫长,一瞬间已是极致快乐!
胸膛剧烈起伏,席岫大口喘息,像被抽走所有气力,软绵绵瘫倒在了叶枕戈身下。他缓缓睁眸,眼底一片水光,苍白面庞浮现醉人的红,竟有些病态之美。
“这就是快活的滋味吗……”
“喜欢吗?”叶枕戈安抚似亲吻他汗湿的额发。
“每日都能这样快活?”席岫问得异常认真。
叶枕戈不由失笑,俯在他耳边道:“少侠好大的志气……”
面颊一热,胯下似又蠢蠢欲动,脸埋入对方胸膛,席岫轻轻蹭了起来。
与他亲昵一阵,叶枕戈拿草纸揩拭了他腿间秽液,便即下床清洗双手。
洗漱后熄灭了烛火,叶枕戈刚刚躺回床上,一只手就朝他下体探来。攥起那只手移向腰间,叶枕戈顺势环住了席岫:“你与初行玩得乐不思蜀,几日见不着你,害我孤枕难眠。”
席岫本就存了一半心思与他赌气,耳闻此言自是愧疚非常:“我……”
“所以你要补偿我,”轻轻拍了拍他后背,叶枕戈柔声道,“陪我好好睡一觉吧。”
不过多时,身边传来沉稳呼吸,确定叶枕戈已经入睡,席岫才悄悄摸了摸他那事物,心跳快了几分。想更多碰触,想他也能感受那般快活,想他沉静眼眸流露迷醉神情,诸多想法在心底发酵成了欲望,席岫不觉兴奋起来,可到底不忍将叶枕戈弄醒,在他唇畔怜爱一吻,命令自己忍下了冲动。
席岫流连赌场数日,叶枕戈忙碌些什么他并不知晓,但身上衣饰俨然对方特意准备。
银色劲装外是薄如蝉翼的两层黑纱,一层云绣一层松绣,层层叠叠掩映成画。孔雀翎织就的大氅尤为精致,同款腰带上固定兵器的象牙扣也被墨玉所替。席岫原就极白,被一身黑纱衬得似雪一般,他又挺拔高挑,更添几分鹤立鸡群的孤傲。
再观叶枕戈,宽袍敞袖,锦靴白衣,乌发一丝不苟高束玉冠,自冠顶分出的两条细白纱带齐垂腰后。最为奇异之处,他竟套一双白色手套,不知何种材质,摸去异常冰冷。如此只露一张脸容,若不笑便仿佛一尊玉人,叫凡夫望而却步。
沈初行寻来时也已换过行装,敞袖束腰,绣着山城的黑色罩衫下是红色中单,未束发,只佩戴了红玛瑙抹额,右耳穿红玛瑙吊坠。他生着十五六岁的少年面孔,眼下装扮甚是雌雄莫辨。
席岫绕他转了两圈,一扯他耳坠,道:“姑娘好生面善。”
右耳耳饰乃莫晴主人赐予“无晴偶”的标识,沈初行刚到叶家连叶枕戈都以为他是小姑娘,更罔论只剩一半视力的应翎。
“一颗玛瑙三百两,出了泰和城我便换作银子,”拍开席岫,沈初行别过头细瞅他身上大氅,突然眉眼一挤,咋呼道,“这氅少说千两,少爷你偏心!”
叶枕戈爱答不理地整了整衣衫。
席岫扭身坐了上桌,翘起二郎腿闲闲道:“沈初行,你一进屋先看你家少爷,接着看我,不就怕东窗事发吗?我倒要问,莳花馆中紫衿逾矩你为何不提醒?至于你诓骗我的什么指腹为婚的妻子、红粉知己、青梅竹马,我也懒得与你计较了。”
沈初行早有预备,此时便哀哀切切挪去席岫面前,伏低做小道:“我欠紫衿银子不敢吱声,何况密函在她手中,我若阻拦只怕她更要为难。我欠厌厌银子,她让我捎话给阮黛说是少爷的红粉知己,我顺嘴一时改不过来。我还欠楚霜银子,回回都被催债,便只好搬出少爷挡驾,青梅竹马一家亲,他才肯放过我。”
席岫清了清嗓子,俯身朝坐在一旁的叶枕戈道:“如何定夺?”
“斩。”勾唇一笑,叶枕戈端起茶杯。
席岫哈哈大笑:“可惜,可惜!”
“呸!”沈初行立刻原形毕露,鼻孔朝天道,“大爷翻腾五湖四海的时候你还尿床呢!去道上打听,哪个不知我走天不走地,走横不走竖,横行霸道沈初行的名号?”
“如果没记错,您在赌坊还朝我借了二两银子呢,横行霸道前,把欠我的先还了吧。”
言罢,席岫跳下桌,下巴支在叶枕戈肩头,望着他侧脸道:“这样的兄弟要来何用?”
叶枕戈垂眸饮茶:“你比我更加欣赏他,何必问我。”
“谁欣赏他!”席岫与沈初行互瞪一眼,一个轻哼一个冷笑,像极了小孩子吵架。
正当此时,屋外响起“咚咚”的敲门声,三人神情一凛,就听耳边传来一道铿锵之音:“二公子有请叶家大少入城!”
第十九章
宽大的马车内气派十足,玉枕软榻,矮几香炉,点心鲜果一应俱全。
叶枕戈斜卧正中,支额假寐,左右各自坐着沈席二人。
席岫挑帘观望,此时马车恰巧通过一道城门,随光线忽暗忽明,景致瞬间变化。只见眼前麦浪滚滚,一片璀璨金色,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正忙碌收割。远处青烟袅袅,麦茬被烧成了灰烬,耕牛在灰烬上开垦着另一番崭新生机。一切悠闲得仿佛一幅画,叫人遗忘了光阴流逝。
鼻尖一蹙一阵轻咳,沈初行叫嚷道:“呛得要死,还不快把帘子放下。”
席岫不情不愿瞪他一眼:“难伺候!”
沈初行满不在乎道:“我最大优点是从不委屈自己。”
叶枕戈双目半眯,嘴角浮现一丝笑容:“听君一言有如醍醐灌顶。往日叶某念及手足之情,对兄弟过分纵容,以至于他得意忘形,闯祸无数,叶某深受其害。不若你为我支招,如何不委屈自己?”
“少爷想纵容就纵容,哪个敢作声?”沈初行见风使舵,毕恭毕敬向他献上了一颗蜜桃。
“不与你胡闹。”举扇推挡,叶枕戈坐起身,渐敛嬉笑之色。
盏茶工夫后马车缓缓停驻,帘外一名侍卫折腰抱拳,声如洪钟道:“内城不容车马通行,请叶少爷与随同乘轿。”
三人依序下车,果真可望高耸城门,城下两列守卫着锁子甲配金焕刀,面容严肃,英武非凡。
当中夹道已久候一台小轿,叶枕戈打量一眼坐了上去,轿夫起轿行步如飞,眨眼便穿过城门。席岫身形一动急欲追赶,却被两把明晃晃的大刀阻拦了去路。
“休得无礼!”示意手下退后,侍卫抱了抱拳,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请客人稍安勿躁。”
沈初行怀捧锦盒不便出手相劝,只好客气一笑,用身体挡住了席岫。席岫紧抿双唇,目不斜视望向前方。
半炷香后,两台肩扛轿终于晃悠悠进入视野。
沈初行与席岫分别坐上轿椅。沿途风景一览无遗。
一条百丈坡道正对城门,纵贯九层高台,高台自下而上由宽渐窄,顶峰直耸云霄,远看竟似鱼骨一般……若再细瞧便发现此坡道与高台非人力堆砌,整个泰和内城皆是开山辟地而造。
轿椅自阶梯而上,石阶仿佛无有止尽,但轿夫大气不喘,甚至跟随家丁亦是脚步轻松。攀登至第三层高台,一行人忽而拐入了碎石铺就的小径,浓密树冠遮挡了阳光,林荫下清风拂面,鸟鸣花香,叫人惬意非常。又行片刻,前方出现座雅致小院,家丁喝停轿椅将二人请入屋内,伺候过茶水便退至东厢等候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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