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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的屋子。”梅韶蹲下身子,不轻不重地捏着他的腿,替他纾解肌肉的酸痛。
白秉臣无措地想要站起来,却被梅韶按住了。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陈元青居然给他和梅韶安排在一间屋子里,耳尖上爬上一抹薄红。
原本想着在别人家的府邸梅韶会收敛一点,谁知他竟然就这样明晃晃地在陈府和自己住一间屋子。
腿上按压到一处痛处,白秉臣哼了一声,蜷缩了腿,扶住了梅韶的肩膀,抬起梅韶的脸,触及到他眼中的倦色,心下不忍,道:“别按了,你不累吗?”
梅韶撇过头,含.住白秉臣落在他下巴的指尖,含糊不清道:“我服侍得你舒服吗?”
指尖上传来细微的湿痒,白秉臣下意识地屈起了手指,想退出来,却被梅韶用舌尖勾住了,他抬起头,上扬的桃花眼中尽是柔情,逼迫他去回应。
“还……好。”白秉臣被他潋滟的眸光烧得心慌,结巴道。
屋中只点了一盏灯,昏黄的灯光映照在梅韶的眼中,细碎的光芒在他眼中闪烁,眼尾上的红痣勾得白秉臣喉间一紧,另一只手上前拨开了他额角的碎发。
梅韶满意地看着他软化下来的眼神,微张开湿润的唇,放了白秉臣热湿的指尖出去,趁热打铁道:“那今日的事不怪我了?好不好?”
白秉臣脑子都成了一片浆糊,哪里还分辨得出他说的事是什么,迷迷糊糊地就应了。
梅韶眼中漫开一丝狡黠的笑,站起来把白秉臣抱了起来,“走,我们去沐浴。”
白秉臣头皮都在发麻,手上还愣愣地抓着那个摆件,就被梅韶连人带衣裳放进了屏风后的木桶中。
作者有话说:
白白:麻麻,他勾引我……
我(点烟:怪我?都那么多次了,你还不能抵抗诱惑吗?
——
梅梅:我终于完成了我当年的愿望,带着白秉臣来向陈元青炫耀了。
陈元青:emmm……狗粮虽迟但到……
第167章 紫檀木
陈家是做沉香木生意的,家中好的木材不少,陈元青知道白秉臣喜欢木雕,特意带他到府中各处逛逛。
陈府各个厅堂中的木质摆件、屏风都大有来头,甚至还有许多已经不面世的大师之作,单单是粗略一看,就废了大半个下午。
白秉臣昨夜被梅韶按在浴桶中欺负得有些狠,直到正午才起了身,梅韶倒是一大早清清爽爽地出去了,留他一个在陈府,未免有些局促。
此刻陈元青带着他去看木雕,他也只好强忍住身子的酸痛,陪着他走了大半日,手中还捏着昨夜被梅韶一同带进水中的木雕,不知道该怎么和陈元青开口。
“白大人好像有些不适?”陈元青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在看完鹤鸣斋的沉香木屏风后就带着白秉臣回后头歇着。
白秉臣实在是难受,也没有推拒,跟着他回到了后头的小花厅,早有晾好的荷叶茶端了上来,白秉臣抿了一口,清爽解渴,去了些许疲乏。
陈元青见他面色红润,不像是身子不适的样子,便自以为他是中了些暑气,叫下人在花厅上添上冰,银叶扇子一打,花厅渐渐凉了下来,两人吃着茶点,说着些岚州的风物。
“岚州的荷花这几日开得正盛,白大人有空一定要去赏鉴一番,重锦今日一早便去定拾月塘的场地了,也不知道他抢不抢得到。”陈元青三两句就把梅韶的底给倒了个干净。
“拾月塘?”
“拾月塘是岚州荷花开得最盛的一个荷塘,一到夏日,去赏玩的富家子弟极多。这个荷塘绝佳之处就在于赏夜景,荷塘中散落着河灯,荷塘每隔一里还有一座水上月亭,每一座亭旁的都能倒映出月亮,游舟其间,悬月俯身可拾,又兼十里荷塘便有十处月光,因此称作‘拾月塘’。”陈元青解释道。
“久闻岚州风土皆有出处,今日算是见识了。”白秉臣浅浅一笑,道:“我只知道岚州有一处衔燕桥,好像每年三月的时候桥上便有庙会,很是热闹。”
“庙会?”陈元青想了一下,笑道:“白大人说的应该是岚州上巳日,各家姑娘们衔燕桥游船祈求姻缘,两岸柳树上挂红笺祈福。”
“只有姑娘才能游船?”白秉臣似是想到了什么,低头笑了,低声道:“倒也符合他的性子。”
“什么?”陈元青没有听清,问道。
“无事。”他从袖子中掏出那个一个手掌就能包下的摆件,递给了陈元青,道:“这个摆件昨日沐浴时不小心落到浴桶中,我看它是小叶紫檀,已经控过水了,但是我毕竟是门外客,不知是否落了水便不能再用了。”
“落在浴桶中了?”陈元青神色有些古怪,这放在明堂桌子上的摆件责怎么会落到屏风后面的浴桶里?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接过了摆件,随意放在了一旁,“不妨事,我家中别的没有,好木头多的是,原先听重锦说过,大人很喜欢木雕,等走的时候,我挑些好的给你带走。”
“我看你房中孙大师的兰花抱石就不错,就送那个呗。”梅韶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走路也没声息。
“行。”陈元青也没管那个兰花抱石是自己当年求了多长时间才求来的,大方地应了,而后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个摆件,“那这个坏掉的木雕是不是该你赔?”
梅韶掩唇咳嗽了一声,显然是想到了昨晚的一些令人面红耳赤场面,岔开了话题,“我见这两日有一批上好的沉香木,也挑一点给我家砚方呗?”
陈元青被他这么一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意有所指道:“我这儿倒有一块比沉香木更好的小叶紫檀,你等着。”
说着,他就从后头书架上的一个暗格里取了一块木头出来,当着梅韶的面递给了白秉臣。
“白大人看看这块木头的雕工如何?”陈元青问的是白秉臣,眼睛看得却是梅韶。
梅韶看出是当年自己落在陈家的那块紫檀木,条件反射地想要夺回来,谁知白秉臣已经捧在手中细细看了。
“嗯……”白秉臣看着手里这块被刻得坑坑洼洼,深一处浅一处的紫檀木,默了一瞬,很给面子地端详了半晌,不确定道:“这是……一只猫?”
陈元青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篆刻此物的人说他刻的是人……”
白秉臣的眼角抽动了一下,怎么也看不出这模模糊糊的轮廓哪里同人有半分关系,可听着陈元青的话头,刻这块木头的人是陈元青认识的人,实在是不忍苛责,可又说不出违心的话,一时没有说话。
“一块破木头,有什么好看的?”梅韶恼羞成怒,伸手想要抢回来。
白秉臣对他反常的举动有些困惑,略微让开,没让他碰到这块木头,一本正经道:“虽说刻木的师傅手艺不行,但是这块木头确实是上好的小叶紫檀,不是什么破木头。”
梅韶见他还在给那块木头正名,一时不知道是承认自己就是那手艺不精的人丢脸些,还是不顾形象直接在白秉臣手中强抢这块木头丢人些。
陈元青咳嗽了两声道:“白大人说的确实不错,这块木头放在那个篆刻人手中真是暴殄天物,只是这小叶紫檀虽珍贵,却不如这篆刻人的情义。”
说着,陈元青朝梅韶努了努嘴。
白秉臣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失笑道:“你刻的?”
梅韶哼了一声,不说话。
“这是七年前重锦在岚州问我要的上好檀木,自己亲自磨了好些时候,本来是想要雕刻好送给大人的,谁知……”陈元青叹了一口气,道:“不过好在兜兜转转,这块紫檀木还是到了白大人的手上吗,也不算辜负。”
白秉臣重新把目光投在手上那块刻废了的木头上,轻轻摩挲着上头的一刻一划,轻声笑了,道:“这刻的是我?这儿是我常带的那个荷包,这儿手腕上是白银细环,这儿是……簪花?这是刻的我高中状元的时候?”
陈元青在一旁瞠目结舌:果然知道是梅韶刻的就不一样了,这样抽象的东西都能认得出来?
梅韶闷闷地“嗯”了一声,摸了摸木刻上“白秉臣”的头,“确实是挺丑的,你别抱着了。”
白秉臣覆上梅韶的手,爱不释手地和他一起抚摸着木刻,眼中尽是柔和,“阿韶,我很喜欢。虽然晚了七年,我还是很喜欢。”
梅韶的心头颤了一下,目光波动,咬着唇拉着他的手晃了晃,“你真的不嫌弃?”
“陈家这么多木刻,我独独相中了这一个。重锦,我带这个走好不好?”明明已经到了白秉臣的手上,他还偏生要故意地问一下梅韶。
陈元青听不下去了,原本想着说些梅韶的糗事,看看梅韶脸臭的样子,谁知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就成他们两个互诉衷肠了,还未娶妻的陈元青觉着自己有些多余,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梅韶就像没有听见一样,眉眼都笑弯了,“好。”
他弯腰凑过去,轻笑道:“但是还有我,你也得记得一起带走。”
白秉臣推开他腻歪的脸,朝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陈元青看着呢。
梅韶瞥了陈元青一眼,打开扇子遮住了他们的半边脸,挡住了陈元青的视线,鼓励地看着白秉臣。
白秉臣轻叹,就像捧着那块木雕一般捧着梅韶的脸,在他眼角啄了一下,轻声道:“一定带着。”
陈元青彻底看不下去了,不满地敲了两下桌子,“愤”而离去。
——
岚州八月,正是荷花繁盛之时,拾月塘更是风光无二,年年引得城中青年才俊曲酒流觞,填词风雅。只是今夜,拾月塘并无一人。
在黄昏之时,梅韶带着白秉臣上了船,亲自驾了小舟,载着白秉臣朝荷花丛深处而去。
小舟行至下游便慢慢地顺着水自己漂,梅韶得了闲,掀开船上的薄纱,走进船身。
白秉臣正坐在船中煮酒,见梅韶进来,递了一杯过去,道:“我没有煮过江南的酒,你试试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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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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