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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骁看向说的较为年轻的人,问:“你是谁?” “臣刑部官员崔世中,参见三殿下。” 谢骁点头,道:“崔大人想做什么就去,若是有人阻拦,同本殿下说一声,我同你一道去。” “我来是要看看查案的进度,再有三日,老师就要下葬了,三日之内,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刑部尚书躬身行礼:“是。” 谢骁玩味地看他,好整以暇道:“尚书大人进个宫吧,本殿下去寻了许昭仪,拿许氏全族的命威胁了一下,估计她快招了,至于去镇国侯府,就由这位崔大人去吧。” 刑部尚书一惊,谢骁解了腰间的令牌,道:“这是坤宁宫的令牌,可随意出入皇宫,通行六部。” 镇国侯府掌兵权,但是靖宁侯府也是,燕宪这几日一通操作,靖宁侯府算是在他这里了,藏不藏的也是这样了,干脆明牌。 “大人,我想亲自审一审这个小太监。”
第13章 送葬 刑部的牢房阴暗,一路走过去,四方点着昏暗的油灯,进去时候,还能听见这里面的哀嚎声。 一路被带到幽禁那太监的囚室,谢骁顿住脚步,说:“你在外面等我,别进来。” 燕宪摇头,“我陪你。” “也行。” 十字架上,绑着一个人,因为受刑两日,已经看不出来什么样了,整个人满身血迹脏污,谢骁从旁随手拿了把小刀,走到那人的面前,虽然他才十三岁,但是身量已经算是颇高了。 刀尖挑起面前人的下巴,这人眼睛半睁着,谢骁心中冷笑,看来还没死。 “许昭仪入宫,一应婢女内侍,皆是由内务府派遣,你倒是深情,不惜自宫也要入宫陪着她。”谢骁眼睛中映着烛火,颇为明亮,可是他眼睛中的烛火却是冷光泛泛,让人看着心惊。 少年一张明艳张扬的脸,本该有属于谢氏皇族最优秀皇子的傲气,但是此时却是满是戾气。 小刀刺入手背,血溅到他白皙的面容上,谢骁并未看他,而是看向那面墙,墙上暗红。 “你知道老师是怎么死的吗?”谢骁轻轻转动手中的小刀,眼中尽是恨意,说话却是轻声细语的,他道:“在宫门自尽,他脖颈上的血一直流,因为要入藏剑楼,我在他身边并不算久,我告诉他,等我出来,我一定好好陪他安度晚年。” 眼中泪落下,手一用力,小刀钉死在木架上,血一滴一滴落下,听着让人心惊。 一身血污的人沙哑开口:“对不起。” 谢骁拿了另一把小刀,“对不起没用,我的老师死了,看在许昭仪那张脸,我不会对她用刑,但是你。” 这一把刀直接钉在另一边的手背上,冷血至极的声音吐露出:“我不介意一点一点凌迟了。” 一直到了许久,谢骁将手中的刀扔了,身边的狱卒端来一盆水,他平静地洗去手上的血迹,看向脸色苍白的刑部尚书,皱了皱眉,说:“尚书大人,他方才说的,可听清楚了?是要本殿下给你重复一遍?” 刑部尚书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谢骁走过去,解开燕宪的穴道,燕宪看向他,微微蹙眉,说:“我是来陪你的,我又不怕,你怎么?” 谢骁打断他,说:“我怕,走吧,我们去找孙遇,他可是受了罪了,也怪我,这些天一直魂不守舍的。” 看他这自责的样子,燕宪顿时不纠结刚刚他点穴的事了,找来一个狱卒,带他们去寻孙遇的牢房。 谢骁他们刚走,刑部尚书终于忍不住,走到一旁大吐特吐了一通,吐完之后,只觉得腿软,身旁随侍的人连忙扶住,紧张地道:“大人没事吧?” “我没事。” 燕宪被点了穴道,动不了看不见也听不见,他可是看了个从头到脚,如今木架上的人几乎不算是人,双手手背和手腕被小刀定死在木架上,左手手臂几乎被削得只剩下骨头,鲜血淋漓,随侍的人和狱卒扶着他,脑门都在冒冷汗,只觉得冷气从脚底窜上来。 狱卒张了张嘴,“殿下才十三岁,竟然,竟然。” 他们十三岁还在家中砍柴,在家中气自己的父母,被学堂的老先生训。 谢骁面色平静一刀一刀割下去的时候,他们就在身后,眼睁睁看着,从震惊到麻木,从麻木到畏惧。 打开门,谢骁看着面前身上血迹斑斑的人,走过去,扶他起来,问道:“孙遇?还好吗?” 孙遇是他的伴读太监,算是和他一起长大,二人之间感情不错,皇后千挑万选的人。 听到他的声音,孙遇才睁开眼睛,“殿下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对不住,因我受累,害你至此。”谢骁不过轻轻扶他,手上便沾了血,他皱着眉,说:“谁伤的你?” 他看向引路的狱卒,狱卒腿一软,说道:“小的们也是没办法。” “我带你回宫养伤。” 孙遇整个人虚弱得快死了,尚书大人命人找来了担架,将他抬回去的,刚回宫,就有人来寻他,说许昭仪要找他。 谢骁一笑,道:“走吧,我们去看看。” 两个人走进刚离开不久的宫殿,燕宪问他,“你有什么打算?” 谢骁:“我不在乎这个巫蛊娃娃,但是死的人是老师,我只想要涉及逼杀老师的人都付出代价。” 谢骁看着对面明显憔悴的许昭仪,许昭仪抬眸看他,说:“是稷下学宫的安诚,他给的我你的字迹,我仿写之后,将纸张弄旧,连同那个人偶埋在了御花园。” “安诚?你的前未婚夫婿的师弟?他为何会给你?” 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师弟能有这样的情谊?是以他带了怀疑,问:“诬陷谋害皇子,其罪当诛九族,这人为了帮你不要命可以理解为为情所困,可是为了你连家人都不要了?” 燕宪走过来,道:“安先生是当年科举上来的,家中并无其他人,是一孤儿。” “原来如此。” 燕宪:“来人。” 进来的是云起,谢骁有点诧异,“师父怎么来了?” 云起:“安诚服毒自尽,我刚拦下来,过来通知你一下。” 谢骁垂眸,说:“我大概知道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说着,看向面前的许昭仪,道:“我会放过许家。” 许昭仪嘴角牵起一点笑容,眼中仿佛有泪花闪烁,她轻声道:“多谢。” 谢骁将燕宪拿在手里的剑拿过来,这是他闯出藏剑楼时候带出来的,这么些年,用的还算趁手。 “看在你这张脸还有差不多遭遇的份上,我给你个痛快。” 一剑横过,许昭仪纤细的脖颈上多了一道血痕,她眼中似乎有解脱之意,谢骁放下剑,道:“徐公子并无求生之意,我杀了他。” 就是死得没那么干脆而已。 谢骁:“来人。” 门口进来一众侍卫,谢骁擦了擦剑上的血,将手帕丢在一旁,说:“许昭仪畏罪自尽,好生安葬。” “是。” 谢骁出了门,云起和燕宪跟着他,云起问:“安诚是左相的人,你有什么打算。” “左相我暂时动不了,先放着,涉及逼杀老师的这些人,我亲自处理,算是给个警告。” 谢骁看向一旁的的燕宪,说:“事情都了结了,你要不然先回去?跟着我从太师府到皇宫到刑部再到皇宫,是不是先回去给燕侯一个交代?” “行,那我回家吃饭了就来找你,我陪你一起守灵。” 云起将查到的东西给了谢骁,谢骁直接送去了刑部,让他们自己看着办,谢骁去了稷下学宫,一剑杀了安诚,崔世中还没从镇国侯府出来,谢骁也懒得等,自己就直接进去了,涉及诬陷的家臣,还有那日拦住他的那个亲卫邹剑,他没说什么,直接一剑杀了。 谢骁神情平静,道:“崔大人,令牌给我吧。” 崔世中将令牌递给他,想了想,还是说道:“国有国法,殿下不该这么冲动。”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已经清楚,还有证据我都送过去了,徐宁,许昭仪,安诚,我都杀了,这两个人也该死了,侯爷,下次,若是再将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谢骁将擦剑的纯白帕子随手一丢,笑着说:“死的就不是一个亲卫了。” 将剑收回,侧身道:“走。”
第14章 说话 正要离开,忽而一直候在镇国侯身边的少年直接拔剑刺过来,谢骁勾起一丝嘲讽的笑,侧身闪过,拔剑相迎。 斩天剑法是开国皇帝所创,手持君临剑,乱世之中起复,以斩天剑法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建国大邺。 谢骁是这一辈中第一个将斩天剑法修炼到见虚境的人,因为剑术精进,他的修为也突破九品入初凡境,同辈之中,算是已无敌手。 剑影缭乱,碎了敌人手中剑,谢骁剑尖指着他的喉咙,笑着道:“敢在我面前用剑,胆子不小。” 镇国侯走过来,很是随意地道:“犬子无状,冒犯殿下,请殿下恕罪。” 谢骁放下剑,说:“无妨。” 两个字落下,他收了剑转身离开,出了门,看向崔世中,道:“刚才尚书大人脸色有些苍白,怕是后续事情处理的不大好,崔大人回去之后,看着点。” 镇国侯府,镇国侯将自己儿子扶起来,道:“你太冲动了。” 世子拍了拍自己沾了灰的衣服,听着也有些懊恼,道:“我哪知道,一个小屁孩竟然这么厉害。” 镇国侯一拍他的脑袋,说:“藏剑楼规矩森严,若非剑法精进至见虚境,不可出藏剑楼半步,他的武学天赋,比文治更高,你是觉得你比他大几岁就打得过他?蠢货。” “安诚被招出来本侯并不惊奇,只是夜鸦是谁招出来的?”镇国侯懒得看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问一旁的心腹,心腹得了刑部的消息,躬身道:“是徐宁。” “他?” 世子愣了下,“他不是喜欢许昭仪喜欢得不得了吗,怎么会供出来?” 心腹:“三殿下去了大牢,亲自审了徐宁。”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神情微微蹙眉,镇国侯见此,问:“怎么了?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心腹连忙摇头,他道:“三殿下断了徐宁的两只手,削掉了他的左臂,将他钉在了刑部的十字木架上,徐宁受不住,就招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愣了许久,饶是自问心狠手辣的镇国侯,对于他的手段,都感到心惊,只是说:“倒是够狠。” 心腹又说:“刑部已经将这件事整理成卷宗,我们的人传来消息,一应涉及巫蛊之案的人,无论罪行轻重,都死了。”他抬头看向镇国侯,说:“都死在了三殿下的剑下。” 谢骁故意将这个消息散布出来,就是为了警告,他不是太师,不是一个守着国法律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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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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