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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咳咳咳！” 苏昌河一口鱼肉卡在喉咙里，呛得惊天动地，脸都涨红了。 他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苏暮雨。 苏暮雨只是含笑看着他，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苏昌河看着那杯茶，又看看苏暮雨脸上那“我什么都知道了”的促狭笑容， 一张俊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他拿起茶杯，一口灌了下去。 像是要浇灭心头那把无名火。 可他不知道，那火非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一直从耳根，烧到了心底。
第30章 我真的是和李寒衣有仇（1） 南安的春天来得没什么道理。 就像苏昌河在城外发现那片桃花林一样，纯属偶然。 彼时他刚结束一桩买卖，洗去满身血污，换了身干净的黑衣，正抄着近路回城。 那条路他走过很多次，两旁向来只有荒草。 可今天，一夜春风，竟催生出漫山遍野的粉色。 那不是一两株，是一整片望不到头的桃林。 花开得正盛，像是把天边的云霞都扯了下来，铺在山坡上。 苏昌河停下脚步。 他不是个懂得欣赏美景的人。 花草树木在他眼里，要么能入药，要么能做毒，要么能用来当掩体。 但这片桃花，不知怎么，让他想到了苏暮雨。 他想，苏暮雨会喜欢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扎了根。 苏昌河站在原地，一个计划飞快地在脑子里成型。 他甚至能想象出苏暮雨看到这片花林时，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会泛起怎样的波澜。 到那时，自己再说出准备了很久的话。 天时，地利，人和。 这不得把苏暮雨迷死。 想到这里，苏昌河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个几乎称得上是傻笑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 他立刻收敛起来，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城里走。 苏暮雨正在他们落脚的院子里擦拭他的伞。 那把伞和它主人的气质一样，干净，清冷，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他擦得很专注，从伞骨到伞面，每一寸都不放过。 “走了。” 苏昌河的声音打破了院中的寂静。 苏暮雨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他没问去哪，只是看着苏昌河。 在暗河，他们习惯了不问缘由的服从，但此刻他们不在任务中。 “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苏昌河卖着关子，心情很好。 苏暮雨放下擦拭的软布，拿起伞，站起身。 他依旧穿着那身熟悉的白衣，衬得整个人像雪山顶上的一捧新雪。 “嗯。” 他应了一声，跟上了苏昌河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出城的路上。 苏昌河走得很快，像是急着去奔赴一场什么盛宴。 苏暮雨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步履轻盈，连衣角扬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苏昌河越想心里越是得意，那点笑意又忍不住从眼睛里冒出来。 他想着苏暮雨等会儿震惊又感动的样子，想着自己大功告成的得意，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你笑什么？” 苏暮雨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昌河的笑容一僵，回头瞪了他一眼，又觉得这反应太过刻意。 他清了清嗓子，掩饰道： “没事。就是觉得你走太慢了。” 说着，他干脆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苏暮雨的手腕。 苏暮雨的手腕很细，带着一丝凉意，皮肤下的骨骼形状分明。 苏昌河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就这么不容分说地包裹住。 苏暮雨愣了一下，似乎想挣脱，但苏昌河握得很紧。 他只好放弃，任由苏昌河拉着他，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许多。 苏昌河感觉着掌心里的那点凉意，心情更好。 他拉着苏暮雨，几乎是小跑起来。 终于，在绕过一个山坳后，那片粉色的花海毫无征兆地撞进了苏暮雨的视野。 苏暮雨的脚步停住了。 他整个人都定在了那里，连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都显露出一丝罕见的怔忡。 他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景象了？ 在暗河百鬼窟里，只有黑暗、潮湿和血。 成为“傀”之后，他眼中的世界非黑即白，任务，目标，鲜血，死亡。 他几乎忘了，这个世界原来还有颜色。 而且是这样温柔的，热烈的，铺天盖地的粉色。 风一吹，无数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场盛大的雪。 阳光透过花枝的缝隙洒下来，在他白色的衣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喜欢吗？” 苏昌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手，站在苏暮雨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苏暮雨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一片花瓣正好落在他的掌心。 那粉色的，小小的，柔软的生命，让他冰冷的指尖都仿佛有了一点暖意。 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侧过头看向苏昌河，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很喜欢。”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羽毛，挠在了苏昌河的心尖上。 值了。 苏昌河想。 他拉着苏暮雨走进桃林深处。 脚下是柔软的落英，鼻尖是清甜的花香。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花枝的声音，和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苏昌河觉得自己选的地方简直是天下第一。 他在一棵开得最盛的桃树下停下，转身面对苏暮雨。 苏暮雨正仰头看着满树繁花，侧脸的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 苏昌河的心跳突然有点快。 他酝酿了一路的话，到了嘴边，忽然觉得有些烫嘴。 他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刺客，暗河未来的大家长，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 他深吸一口气。 “苏暮雨。” 他喊了他的名字，声音比平时要低沉一些。 苏暮雨闻声转过头，那双清澈的眼睛望过来，里面还映着桃花的影子。 “以后，我带你来看更多这样的景色。” 苏昌河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不只是桃花，还有雪山，大海，草原。只要是这个世界上好看的，我都带你去看。” “我不要你只活在暗河的阴影里。我要你的眼睛里，除了剑，除了任务，还能有这些东西。” “苏暮雨，我要你……属于我。”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又轻又重。 不是请求，也不是商量，而是一种宣告。 就像他在暗河里宣布自己的决定一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苏暮雨静静地听着。 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苏昌河看到，他抓着伞柄的手，指节收紧了。 桃林里安静得可怕。
第31章 我真的是和李寒衣有仇（完） 苏昌河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响。 他有点紧张，这是他人生中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杀了那么多人，闯过百鬼窟，面对大家长的威压，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 就在他以为苏暮雨会拒绝，或者会说些什么煞风景的话时，苏暮雨却忽然松开了紧握的伞柄。 他向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苏昌河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皂角香，混杂着桃花的甜味。 “好。” 苏暮雨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比千言万语都管用。 苏昌河感觉自己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紧接着，巨大的狂喜涌了上来。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一把扣住苏暮雨的后颈，将他拉向自己，然后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苏昌河的吻带着掠夺和占有的意味，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压抑的情感，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他的寸指剑能精准地刺穿敌人的喉咙，他的手能毫不犹豫地捏碎骨头，但此刻，他却笨拙得像个毛头小子。 苏暮雨一开始有些僵硬。 他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带着侵略性的吻，桃花瓣落在他的肩上，发上。 但很快，他紧绷的身体就慢慢放松下来。 他闭上眼睛，抓着苏昌河胸口衣料的手慢慢收紧。 他甚至微微抬起头，生涩地回应着。 这个回应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苏昌河。 他加深了这个吻 苏暮雨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颊也染上了一层薄红，比枝头的桃花还要艳丽。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滚烫。 苏昌河的手开始不满足于只停留在他的后颈。 他另一只手环住苏暮雨的腰，将他更紧地按向自己，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他的手顺着衣摆的缝隙探了进去，抚上那片光滑紧致的腰背。 苏暮雨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他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呜咽，被尽数吞没在唇齿之间。 气氛正好，情意正浓。 苏昌河觉得，接下来发生点什么，简直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他已经开始盘算着，是就地解决，还是把人带回院子里。 然而，就在这时—— 咻！ 一道极其凌厉的剑气，带着森然的寒意，从他们头顶上空一扫而过。 那道剑气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这片桃林上空暧昧的空气。 强大的气流甚至让整片桃林的树枝都剧烈地摇晃起来，花瓣如下雨般疯狂落下。 两人如同被惊动的野兽，瞬间分开。 苏昌河一把将苏暮雨护在身后，眼中刚才还翻涌的情欲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暗河杀手的警惕和杀意。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寸指剑上。 苏暮雨也握紧了自己的伞，神情冷峻，望向剑气传来的方向。 他们看到，不远处的山谷上空，两道人影正在激战。 其中一道身影快如鬼魅，周身黑气缭绕，显然是魔教中人。 而另一道身影，白衣胜雪，剑光如月，清冷孤绝。 是雪月剑仙，李寒衣。 苏昌河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他娘的，怎么会在这里碰到这个女人。 李寒衣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山谷下面还有两个人。 她的对手极为难缠，两人从山谷东边打到西边，剑气和魔气四处激荡，山石崩裂，草木成灰。 苏昌河和苏暮雨只能待在原地，气息收敛到极致，免得被卷入这场神仙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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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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