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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至此,也许该怀疑自己先前是不是判断失误了。 可赫连渊偏不。 他就不。 赫连渊怔怔盯着那双似包容一切又似空无一物的眼睛看,像是要比赛谁能坚持更长不眨眼睛。激烈的赛况僵持了三秒钟之久,对手率先落败出局。 长长的眼睫一眨,蝴蝶的翅膀一扇,赫连渊心里的太平洋掀起滔天风浪,满溢胸膛,热盈眼眶,漫过大脑。 ——听我说,嘘,都安静听我说。 什么不喜欢。老婆会这样表现,那全都是因为爱啊,都特么是因为深深的真爱啊!!! 作者有话说: #论脑子进水的优雅说法
第8章 赫连渊很有本事,他开始在心里自己给自己写起小论文。 题目:《浅析爱我至深的老婆被我拒绝后为何看上去仍如此冷静》 关键字:我老婆老婆漂亮老婆 摘要和引用注脚被赫连渊忘得一干二净,他等不及直接跳到正文部分。 第一,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老婆对我的爱深刻得已经到达了灵魂的层面,不需要外在的表现形式来衬托,正所谓咬人的狗不叫(被草草划去)静水流深是也!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老婆很体贴乖巧,怕我为难。明明心里很难过,却不愿流露出一丁点。平静的外表之下,谁人知竟是无尽的失意与怅然。 赫连渊写不下去了。眼前纤细柔弱的身躯明明似琉璃般易碎,一颗心却坚强无比。默默隐忍,默默守候,不言不语只将一切酸楚咽下,一个人在无边黑夜中孤独承受。 为什么赫连渊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他老婆对他爱得深沉。 何处有渺渺歌声从天而降,哦,原来是赫连渊谱出一首心歌: [爱哥的美女你听哥说,哥哥的家里已有老婆。哥有老婆,他很爱我……] 又开始了。 长孙仲书面无表情躺在榻上。敌不动,我不动。敌看我,我看他。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说话说到一半,这任老公就会突然停下来,用一秒三变的复杂眼神直直看着他,给人一种怪怪的感受。 长孙仲书没有研读过帝王心术。但他猜想这是一种表现权威的方式,说一句停一会儿,保持目光交流,上位者借此施以压迫感。换句话说就是要他老实听话。 虽然长孙仲书暂时遗憾地没有体会到这种压迫感,但迟疑两秒后,他还是顺从且敷衍地垂下眼帘,以示服从。 怪辛苦的,能捧场就捧个场吧。 意识到自己的目光让老婆害羞了的赫连渊连忙匆匆转开头,心中暗暗提醒自己,以后要少做出这些行为,以免让老婆越陷越深。 唉,老婆太爱我了怎么办。这真是一个甜蜜的烦恼。 无言半晌,赫连渊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被自己忘掉的腹稿结束语。 “虽然我没法喜欢你,但是你就是我的阏氏,这点无可置疑,也不会改变。我,我的弟弟,我的臣民,都会以对待阏氏之礼来对待你。” 所以,不用担心有人会欺负你,也不要害怕一个人在陌生的国度漂泊。 赫连渊盯住他的眼睛:“我想邀请你分享并拥有我的草原……除了我的爱,别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我的阏氏。” 这话正经得简直不像脱自赫连渊口中。赫连渊说完之后,微微羞赭,自觉有品。长孙仲书亦有些惊异,赫连渊在他心中的形象顿时立体深刻了许多。 他本以为赫连渊这么讨厌自己,在此地短暂停留的这段时间中,定然少不了苛待与轻慢。未曾想听赫连渊的意思,竟是真要正正经经以礼相待。 这一次,长孙仲书思索了足足半分钟才想通缘由,看向赫连渊的眼神微妙地有些敬佩。 不愧是短短几年就一统草原令群国忌惮的年轻王者,为了外交关系稳定和王室形象正面,所付出的用心天地可鉴,日月可嘉。 “好的。” 长孙仲书轻轻点头,看到赫连渊好似因自己平淡反应有些泄气的模样,停了两秒,难得又补上一句。 “……谢谢。” 真奇怪,就这么简单两个字又高兴了起来,刚才还蔫儿吧唧的人现在连眼睛都忍不住微微发起亮。 长孙仲书无法感同身受。对他而言,赫连渊这番话所带来的,无非就是把预想中的草原廉价自由行升级成五星精品短程游,不用去挖草根,说不定还能吃烤全羊罢了。 毡帐外的风声呼呼刮过,长草伏身沙沙私语。 可是,无论是自由行,还是短程游,总有一天要结束回去的。 长孙仲书转过脸,在他发呆的时间里,赫连渊已经躲到屏风后换好了中衣。雪白的领口松松敞开,隐约现出里头精壮结实的肌肉,线条流畅,蜜色光泽。 赫连渊慢慢走近,眼神游移:“以前一个人睡的时候没有穿衣服的讲究……刚沐浴完出来的时候忘了,不好意思啊。” 深深叹了口气,长孙仲书闭上眼,这一闭就久久没有再睁开。 “不冷吗。” “啊?”赫连渊发愣。 “觉不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 “裤子。” “……” 长孙仲书又叹了口气,无奈地张开眼。 “你忘了穿裤子。” 月亮也睡了的深夜,王帐里忽然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撕裂寂静的夜空。一行乌鸦被吓得噌噌直冲上天,落了一地鸟毛。 守夜的士兵连翻带滚到毡帐前,小心翼翼:“单于,没事吧?” 又是一阵叮铃哐当东西倒地声,好半天,才传来赫连渊欲哭无泪的回答。 “没事,没事……都回去吧。” 那刚才—— 士兵们忽然住嘴了悟,互相交换了一个暧昧的眼神,你推我攘嬉皮笑脸地退下了。 明天一定要把这个劲爆八卦传开,单于和阏氏的感情看来真的很不错啊…… 赫连渊丢脸得想弃家出走,想一头撞死,想两脚离地直奔月球,还想长出四只手。 两只手捂脸,两只手捂胯。 要不然哪哪儿都遮不全。 他从慌不择路撞倒的一堆摆件中艰难抬起半个脑袋,保持蹲姿,一寸一寸蠕动着往屏风后面挪。一世英名俱毁,心如死灰。 完了,老婆一定觉得我在耍流氓。 却没看见他的老婆本人,此时正若有所思地躺在榻上,眼神微微一闪。 ……多喝牛羊奶,对发育真的有这么大的帮助吗? 作者有话说: 诚挚推荐歌曲《哥有老婆》,熟练掌握后可成为各大KTV最嗨的土味霸主x
第9章 【见面第一天就在老婆面前遛鸟是种怎样的体验?】 【热门高赞:谢邀。人在王帐,刚爬上床,目前心态还算平和,也就抽了自己十来个巴掌吧】 匿名答主赫连渊缩手缩脚地裹在小被子里,望着漆黑安静的毡帐不敢吭声。 枕畔多了一个人的感觉很奇妙,薄薄的热意,轻浅的呼吸,细软的发梢,在寂静黑夜里若有若无地拨弄着周身的知觉。 赫连渊觉得他应该还没有从刚才的丢脸中走出来,要不,为什么现在自己心跳得还那么快? 长孙仲书也还没睡着。 他躺在赫连渊身边,闭着眼,心里默默盘算。 在盘算老公什么时候死。 要是明天就死,那自己就是“千里江陵一日还”。久一点十天内死呢,也算得“犹及清明可到家”。 ——突然又忧心起来,万一不幸十年二十年才死,那是什么? “少小离家老大回”? 长孙仲书想着想着,忽然心中一动——不会现在已经暴毙了吧? 遂伸手去探老公鼻息。 失望而回。 长孙仲书无聊地收回手。这回是彻底闭上眼睡了,梦醒后期待能收到好消息。 却没见到黑夜里身旁的赫连渊又悄悄睁开眼,原本就被自个儿巴掌抽得面红耳热的脸,不知怎么又可疑地红了一圈。 ——老婆想摸自己脸又害羞得匆匆缩回手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啊! * 长孙仲书没有认床的毛病,一夜安稳,第二天醒来时甚至还觉得神清气爽意犹未尽。 眼睛还未完全睁开,手先下意识往身旁一摸。 还热着。 唉。 长孙仲书从容把手从一秒僵硬的温热胸膛上抽回,微微偏首,正对上一双可怜巴巴看来的眼。 一米九的大高个努力蜷缩在床沿,大半个肩膀已经悬空在外,离彻底滚下去只差一个翻身的距离。视线相撞,委屈的大型犬却仍抖了抖眉角,勉力挤出个心惊胆战的灿笑。 “早啊……” “早。” 美人睡饱了的脸上还带着两分慵懒的雾气,半阖不阖的眸子松松飞来一眼,看得赫连渊差点当场托马斯全旋倒立转体180度跳下床,对着空气胡乱猛打一通军体拳。 王帐外响起脚步声,隔着门帘逐渐显露一个人形轮廓。 活泼清亮的女声传来:“单于和阏氏起了吗……奴婢现在可以进来伺候梳洗嘛?” 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长孙仲书微微蹙眉。 赫连渊先深呼吸了十个来回才能镇定下来回答:“进来吧。” 门帘被轻轻掀起一条缝,试探地露出一线阳光和被风吹起的粉色裙角。 “嘤……那奴婢,奴婢真的进来了噢!” 哦,是她。 长孙仲书面无表情。 “进来。”赫连渊额角隐隐挂上一条黑线。 ……怎样才能让老婆相信主仆的智商不呈正相关关系,在线等,急。 妮素手脚轻快地钻了进来,一手抱着水波荡漾的木盆,另一手紧紧遮住上半张脸,乌黑的眼睛却不住从指缝间滴溜溜往外偷看。 “奴婢真的进来了哟!真的真的进来了哟!嘤……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叭?” 赫连渊看着她嘴角隐秘而期待的笑容逐渐扩大,神情无语。 妮素却没来得及理会自家单于,见到长孙仲书正从床榻上缓缓坐起身,惊呼一声扔开木盆,几乎要直接交个闪现瞬移过去。 跟着小心翼翼、万分怜爱地扶起他,仿佛眼前人是朵多碰上一根手指便会碎的娇花。 “阏氏!您怎么能自己一个人起来呢?长生天呐,要是锦被的纹绣在您柔嫩的肌肤上留下印痕,要是草原该死的凛风擦伤您娇美的容颜,要是您被单于疼爱过的身子失去力气软倒滑落——哦,不,奴婢宁愿就这么心碎而死!” 长孙仲书转过头去看赫连渊。 赫连渊容色惨淡。 “不是我教的。” 长孙仲书还在看。 赫连渊急了,梗起脖子力证清白:“真不是我!这不是我文化水平能说得出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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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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