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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胡乱一猜,你别放在心上。”庄凌也没有切实的证据。 这是最合理的猜测。 两人的关系被发现,有人挨了打因此才请郎中。 只请了三次,应当伤得不太重。如今还在被软禁着,估计是还没有屈服。 * “少爷。” 听见动静祥哥儿快步走到窗口。 正如此庄凌猜测的那般:广瑞准备出发前往京城的前夕,想和亲子说些体己话,不打招呼前来,结果意外发现两人在床上厮混,当时怒不可遏,要将祥哥儿拖出去打死。 广思年拼命阻拦,又有蒋夫郎劝说,这才保下祥哥儿一条命。 祥哥儿后来卧床三日,如今才看起来正常了,实则伤势仍未完全恢复。 广瑞离府后,夫人徐丹清倒没有折磨他们,请了郎中,吃喝一如既往,关祥哥儿的屋子就是他自己原来的卧房。 甚至不阻碍他们见面。 但,只要两人一日不死心,祥哥儿就只能永远被拘在小小的卧房中,广思年和蒋夫郎也不能出府。 广思年将晚饭递给祥哥儿,垂眸道:“我预备同父亲认错。” 祥哥儿心脏一缩:“少爷……”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而且我想出去看看了,天天被关着,我挣那么多钱都没有用处。”广思年避开对方视线,“你吃吧,我走了。” 他转身欲行,却被拉住。 哥儿声音沙哑:“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不知道。” 贵为高官之子,荣华富贵皆唾手可得,看起来十足威风,可这一切都不是他自己挣的,因此他只能任人主导。 广思年脱开手,快步朝主院走去。 他走到时天黑了,广瑞和夫人徐丹清正在争执,所为的正是他的事。 “把那欺主的奴隶杀了便是,你怎么如此心软?”广瑞气得胸口起伏。 他昨日才回到府城,原本以为自己从京城回来事情早就解决了,结果徐丹清还在拖着,说些什么“钝刀子割肉”理论。 钝刀子割肉在他看来可行,但既然有更为简便快捷的方法,何必拖着。 而且,每每想到那日的场景他便心绞痛,不杀祥哥儿,他心中怒火难以平息。 “老爷,你如今才升了官,见血不吉利。”徐丹清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广思年,“而且年哥儿说不定已知道错了。” 广瑞也看了一眼广思年,喝了口茶勉强压住情绪:“你知道错了?” “孩儿知道错了,孩儿是一时误入歧途,以后绝不会和他有任何关联,望父亲母亲原谅。”广思年在堂中跪下。 徐丹清看向广瑞,广瑞道:“你可知你错在哪儿?” “错在与哥儿……白日行淫。”广思年声音愈低,眼中含着泪,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广瑞:“继续。” 广思年道:“错在与侍哥儿有情,被发现后没有第一时间悔改反而顶撞父亲。” “年哥儿。”徐丹清欲扶他起来,被广瑞瞪了一眼,只得收手,“其实老爷并非迂腐之人,你想同哥儿在一起不是不行。” 广思年抬起头,眸底诧异。 徐丹清继续道:“但你这次实在是做错了。你对侍哥儿投入一番真心,觉得对方千好万好,可你有没有想过,他对你好是因为他是你的侍哥儿,咱们府中买了他,每个月给他银子,供他吃喝用度,他对你好本就是应该的。” “可是……其他人没有像他一样好。” 徐丹清道:“其他人也不像他一般拿那么多月例银子,你想想看,你大哥身边的小厮是否忠心?你二哥身边的姑娘哥儿们对他好不好?” 自然忠心,自然是好的。 广思年心里像是聚了一团雾,他想反驳想说不是这样,可事实的确如同徐丹清所言。 见他目露茫然,徐丹清摸了摸他的脑袋:“他若真的爱你,真为你好,合该恪守本分,而不是爬主子的床,诱你犯险。” 广思年找到了一条线,着急解释道:“他没有爬床,是我主动的,我是主子,他不能拒绝我。” 闻言,徐丹清笑了一下:“你看,你也知道你是主子,他不能拒绝你。” “你为主他是仆,即便如今他对你真心,地位不对等,长久下去,你以为他能永远听你的话,永远爱你吗。” “若要你反过来屈就他,你真的能接受吗。” 广思年张了张嘴,心头微震,意识到这些他竟从未想过。 杯盖碰到杯沿,发出“叮”的一声。 广瑞咽下口中茶水,道:“如今你可知自己错在何处?” “我错在……” “错在太蠢!”广瑞胸口起伏,强压着情绪,“你喜欢哥儿也没关系,可你怎么能这么蠢,随便一名侍哥儿就把你骗得团团转。” 广思年的确不太聪明,可有件事他明白:“我没有被骗得团团转,他没有骗我,也没有骗我的钱。” 广瑞:“他是还没有来得及骗。”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是来认错的。”广思年看向徐丹清,“母亲说过,若我认错,答应不再与他往来,便放我自由,并给他一个好去处。” 徐丹清点头:“我是说过。” “请问母亲想给他一个什么样的好去处,要让他去哪里?”广思年解释说,“我不是要联络他,只是想知道他的结果,毕竟他跟了我那么多年。” “给他配个汉子,让他好好相夫教子。”徐丹清还未说话,广瑞就抢先开口。 广思年脸色顿白:“爹!” 广瑞道:“你放心,我会让你母亲给他找个好人家,不会给他配糟汉。” 又说:“待他嫁人生子后,你若还想联系他,我不会再管。” 他这般说,只为了斩断广思年心里的情缘,广思年明白,可仍是心如刀绞,无法接受。 “能不能别让他嫁人,他不喜欢汉子。”广思年祈求。 “他是卖身奴,由不得他。” “爹。”广思年站了起来,“你若非要如此,那我…绝不接受!” “你有什么资格不接受。”广瑞目光冷漠,语气平静。 他的确没有资格,他什么都没有。 广思年掌心收紧,渐渐垂下头,眼泪砸在地板上。 “年哥儿,你先回去,我帮你劝劝老爷。”还是徐丹清于心不忍。 “谢谢母亲。”广思年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转身离开。 他没有让人帮忙打灯,一路摸黑回到小院内,迎面撞到了一个人。 “年哥儿?” 广思年听出声音:“阿爹。” 他声音还带着哭腔,蒋夫郎心疼地将哥儿揽进怀里:“他们可是打骂你了?” “没有,但他们要把祥哥儿嫁人。”广思年心里难受,“阿爹,我是不是很笨很没用。” 他没什么朋友,不会同人相处,自己选的第一任夫婿是个人渣,好不容易有身边人喜欢自己,他却护不住对方。 “你不笨,是阿爹太笨了,没能让你生得聪明些,也护不住你。” “不怪阿爹,是我的问题。”广思年心里渐渐清晰起来,“既然是我的问题,我就不能让祥哥儿因为我而毁了一辈子。” 若非他一定要捅破窗户纸,祥哥儿本可以伴在他身边,衣食无忧快快乐乐的。 蒋夫郎有些心慌:“年哥儿,你想做什么?可千万不要和你父亲对着干。” 广瑞对广思年素来不算差,可这是建立在他们父子听话的前提下,若是反叛,后果谁也不知道。 “阿爹你放心吧,我不会同父亲敌对的,我又不是真的傻子。”广思年醒了醒鼻子,“我只是想去求母亲帮忙,熬过这一阵子,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想求徐丹清帮忙,不要将祥哥儿真的嫁人。然后他会努力自立门户,若是能成,以后脱离出去两人还能在一起。若是不成,只要他乖顺,父亲日理万机,不一定能想起来祥哥儿,祥哥儿在外面仍是自由的。
第128章 房钱 宴席结束后的第三天裴乐看见了广思年。 他好像瘦了点,脸色有些憔悴,身边跟着一名长相平平无奇十五岁左右的侍哥儿。 “祥哥儿被调到别处做活了。”广思年这般解释“他叫小全,以后由他跟着我。” 小全朝裴乐作了个礼,看起来很老实。 三人在裴家院子里,广思年得到自由后先买了礼物来恭贺程立考中状元。 但来的时间不巧,程立外出应酬去了幸好裴乐在家没有叫他走空。 “祥哥儿能耐大人又伶俐,想来在别处也能过得好。”裴乐猜到内因,出声安慰。 广思年捧着新茶喝了一口,几息后才道:“不聊他你如今是诰命夫郎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去京城,是要带着全家一块儿去吗。” “我倒是想,可生意在这边,而且京城寸土寸金哪里租得起那么大的院子,目前只打算带几个人一起过去。”裴乐早在回程时就想好了。 广思年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让裴乐快离开时一定要告诉他,去了京城后要常通信不要断了联系。 待广思年走后,裴乐去了前院。 如今府城生意好且稳定,不能放手万一在京城生意做不成,这边能有稳定进账,依然能活得滋润。所以他打算让爹娘、大哥阿嫂都留在府城,将三哥一家带走。 届时到了京城,他同程立租一个离皇宫近的小院,如此程立上朝当值方便。另外再租一处远些的,离铺子近的院子供三哥家住即可。 原本他还有三哥一家都为铺子忙碌,如今他们要走,落在其他人身上的担子就会重些,家里可能顾不太上。 爹娘年龄又越来越大,需要人照顾,因此裴家张贴了告示,要招募几名仆从。 ——程立做了京官,有不少人送下人来,男女哥儿都有,但裴乐都没收,总觉得那是别人家的,会受到掣肘。 前院聚满了人,有愿意卖身的,也有只想签年契的。 柳瑶和朱红英、裴厚三人在选。 他们已选过一遍,像那种嘴歪眼斜、身有重疾的都被筛了下去,可剩下的应雇人数仍有三十多个。 裴乐一眼望去,接收到或期冀或惶恐的眼神,又看见几个瘦巴巴小孩拘谨地捏着衣角,被大人推到前面,心中默叹了一声。 看裴乐没有说话,柳瑶便高声道:“都安静,先在原地等待,等我们商量过后再做决定。” 说罢,她起身,扶着朱红英往主院走。 四人都进了主院,裴乐问道:“爹娘,你们是什么想法?” 他马上就要去京城了,无论买还是雇,都是家里出钱,家里用人,自然以家里人想法为主。 “原先我觉得不用买人,雇两三个就够用了,可今日一看,那么多小孩可怜见的,看得心里难受,想留几个。”朱红英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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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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