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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舌相交,滋味并不像他预料中的那般恶心难以忍受,反而带着一股甜味,似是哥儿在上云楼吃的糕点的味道。 没想到那种地方的糕点竟很好吃。 原本粗暴的吻渐渐变了味道,沈如初往后挪一些,拉着广弘学朝他靠近。 不为别的,这番做法只是担心马车侧翻。 夏季本就衣少,两人渐渐动容,衣衫不觉乱了。 沈如初猛地将人推开:“可以了。” 他喘着气,快速系好衣裳,拿起旁边的水囊,喝了半壶水。 广弘学从他手中将水囊拿走,喝了剩下的半壶。 沈如初瞥一眼,似笑非笑:“你难道没有水壶?” 广弘学顿了一下,沉默不语。 沈如初似打了胜仗一般:“我说广大人,你该不会将身与心分开,心还在别人那里,身体却开始贪欢了吧?” “闭嘴。”汉子似恼羞成怒。 沈如初道:“我只不过说说话而已,你却将我的唇都咬破了,咱俩究竟谁更过分?” 广弘学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沈如初一个人讲话没意思,也不再开口,只看着外头。 等到了家,广弘学先下车,他正要跳下去,忽然被汉子拦腰抱起,大步往院里走。 以沈如初的视角,正好看见车夫惊愕的目光,还有院内仆从惊奇的脸色。 沈如初不知对方打的什么主意,究竟是想要做个样子折辱他,还是想真的行房事? 不论真假,这会儿抱着他是真的。 沈如初如今只看当下,伸手揽住汉子的脖颈以免跌下去,将脑袋埋在了对方肩膀上。 失去视野不过几息时间,他感觉到广弘学带着他踹开门踏进房间,将他扔到了床上。 外头有眼色的丫头已将门关上。 屋子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窗没有点灯,沈如初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对方脱衣裳的声音,继而被人压住,一只手摸上他的脸,找到唇的位置,灼热的吻覆盖下来。 沈如初忽然生出悔意。 这样的天,实在是太热了。 可事到临头,终有无限悔意也无济于事。 两人互相煎了半宿,汗水不知出了多少,待到意识清醒时,浑身都湿透了。 沈如初将人踹下床:“我要洗澡,你去打水。” 他心里有些恼意,只因这头一次不如他想象中那般顺利,没感觉到爽利,只觉得疼和热,酷刑一般。 再者,大半夜的,他不好意思出去。 许是因占了便宜,广弘学倒没计较被踹下床一事,真披上衣裳出了门。 不多时,他回来点上蜡烛:“待会儿他们带浴桶进来供你洗澡,你的衣裳在哪儿?” 沈如初冷道:“就在柜子里头,打开放在第一层的便是。” 广弘学便又出了门,等他从隔壁带回衣裳,浴桶也被运进来了,下人们开始往桶中添水。 待到两人都洗过澡,沈如初穿着干净衣裳回到自己屋子,扭头看向身后的汉子:“你跟着我做什么,还没折腾够?” “我屋里脏了。” 沈如初一指:“对面就有空屋子,你自去睡,我这里留不了你。” “床够睡两个人,留的了。”广弘学走到床前。 沈如初蹙眉:“你疯了?” 明明白日里还是“相敬如宾”,到了晚上亲他一顿床上折腾一番,就非要黏着他睡? 汉子的感情莫非都系在下半身吗? “你是傻子?”广弘学不知是在回怼他还是在陈述,“哥儿初次行事,可能会生病,需要有人照看。” 沈如初道:“以前不见你关心我。” “此次因我而起,我自当负责。” “劳驾不起。”沈如初在床上坐下,又立即站起来,狠狠瞪了汉子一眼,“我有侍哥儿,榜眼大人还是快去别的屋子吧。” “你要让侍哥儿看那处?” 沈如初道:“若我当真生病,难道郎中不看?” “我会帮他看。”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能毫不脸红说出这些话,沈如初心里气得想骂人,再度出声赶人走,对方却拉着他在床上躺下:“不累吗,早些休息。” “你倒是睡得着觉,我们俩如今算什么?”沈如初疼得睡不着,在黑暗中掐了一下汉子的手臂。 对方的回应自耳边传来:“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郎,你说算什么?” “那裴乐呢。” “你若不提,我能与他有什么关系?” 说到底还是记挂着,只不过人家不搭理,得不到手,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他。 沈如初心情蒙上阴郁,又狠掐了对方几下。 “抱歉。”许是因为压得低,也或许因为在忍痛,汉子声音听起来有些哑意,“我是初次……不通就里,弄疼了你。” “呵。”沈如初心情更加冷漠,“且不论你是否初次,方才我让你停下,你为何不停?” 他下定结论:“初次只是借口罢了,骗骗单纯的哥儿或许可行,骗我可行不通。” 说罢,他侧过身,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上眼。 他表面烦极了身边的汉子,可实则心里却有一丝甜慰。 不论如何,总归踏出了第一步。就像广弘学所说,他若不提,其实全然可以做一对“恩爱夫夫”。 哪怕只是暂时的。 说不定他的感情也是暂时的,若次次如同今夜这般,用不了几次就耗尽了。 沈如初这般安慰着自己,渐渐睡熟了。
第134章 花魁 沈如初被广弘学拉走后竞价到了尾声。 裴乐情绪被打断了一次,便索性继续坐着,想看看这上云楼接下来还有什么花样。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双生花魁献舞。”妇人可能嗓子撑不住了,换了名中年哥儿继续主持。 花魁? 裴乐还以为方才那些上场的已经是花魁了。 乐声转变,早已下台的舞姬们纷纷上场,一个个腰肢柔软动作曼妙,像是一朵朵美丽的花。 花团锦簇如风吹般分开露出中间的花蕊。 花蕊双生,一女子一哥儿,装扮略有不同,却是一样的五官一样的姿容艳丽,身段无可挑剔。 裴乐不懂舞蹈,但他有眼睛,跳得好不好看是一目了然的。 等他回过神来,已是舞者谢幕。 鼓掌声、叫好声连连裴乐也捧场地喊了一声好。 跳得确实好,今日这三两银子花得太值了。 程立转头看他:“夫郎喜欢花魁?” “当然喜欢,人家长得好看跳得又好。”裴乐没有多想。 程立幽幽道:“方才夫郎还在警告我,不许我进青楼,怎么这会儿自个对花魁目不转睛了。” 裴乐眨了眨眼辩道:“哪里目不转睛了,只是欣赏舞罢了,难道你不觉得他们跳得好看?” “没有看见我方才只注意到我的夫郎一直盯着台上,连我唤他都没有听见。” 裴乐:“骗人。” 怎么可能一眼都不看台上,明显揪着他一直看向台上这一点,想要向他索取什么。 “夫郎不信我。”程立低下头,竟很委屈似的。 裴乐道:“你想要我怎么做?” “往后别再来这里,不许再看那些花魁。”程立要求。 裴乐没什么犹豫,点头应下:“我不让你来,自然自己也不会来。” 今日三两银子确实花得值,若非是青楼,他往后还会再花三两,但青楼就不一样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样的地方还是少来不来为妙。 见夫郎答应得爽快,程立心里微妙的醋意消散大半,继续道:“往后夫郎若是去别处听曲看舞,需得带我一起。” 裴乐道:“若程大人没空怎么办?” “提前告知我。”程立不情不愿退了一步。 裴乐盯着汉子的表情看了一会儿,不禁笑出声。 他觉得自己心理可能有些奇怪,就喜欢看程立专在他眼前露出旁人看不见的一面。 糕点还剩一块,他夹起来喂给程立,笑问:“腻不腻?” “夫郎喂的,不腻。” 裴乐微微弯唇,听见台上哥儿说花魁尚未破身,一个月后正式接客。 方才那一波人已是十足好看,但与花魁一比就相形见绌,更何况花魁还展示了令人惊艳的身段。 这厢将人勾得心痒痒,却不接客,要等到一个月之后,几名眼光高的权贵当场就要请老鸨到后院细谈。 老鸨姿态强硬,拒了他们,言说今日节目结束,请所有人离场。 “听说这上云楼背后老板是长公主,所以这老鸨子才这么胆大。” “哪个长公主?” “嗐,还能是哪个长公主,陛下的姑姑,救过陛下的立仁长公主。” “不是长公主,是八王爷。”另有一道声音插进去,“长公主都多少年不理外事了,八王爷当年力排众议保陛下,如今正是辉煌的时候。” “照你这般说,八王爷后头是陛下在撑腰?” “可不是嘛,不然你以为人人都能有这么大一块地方,敢在距离皇宫那么近的地方盖青楼?” 裴乐听着人群中的窃声议论,眸色微动。 他知道上云楼背后必定有人撑腰,却没想到竟是皇亲国戚。 这算什么呢,一边明令禁止官员嫖宿,一边开着青楼吸引官员富商们花钱。 裴乐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并未表现出来,程立也未言语。 两人往回走时只谈些闲事,直到回到家,程立才道:“新帝登基后,朝中肃清了一批官员,但朝中风气却没什么转变,依旧结党营私,玩乐不休。” 尤其早就跟了新帝的那批人,仗着自己有从龙之功,越发肆无忌惮,似要将从前的压抑都发泄出去。 “但其中也有很多清正官员,新帝若能知人善用,将来朝中未必不能清朗。” 裴乐道:“若青楼真是新帝开的,我看这天下是清明不了了。” “应当不是新帝,新帝不至于如此糊涂。”程立道,“他都是皇帝了,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何必开青楼在史书上留下败笔。” 裴乐心中暗道:虽不是他亲自开的青楼,这青楼却在他眼皮子底下,而且放任官员嫖宿,怎么看他都有责任。 这话太过“大逆不道”,裴乐没有说出口,转而换了话题:“今天那个汪大人是何处官员,他为什么要讨好你?” “他也是翰林院修撰,我们同级。” 虽是同级,程立尚未加冠,汪大人胡子都半白了,将来谁更有前途一看便知,这也是汪大人过来讨好的原因。 他一把年龄不指望升迁了,可他还有儿子,也是今年的进士。 “原来如此。”裴乐完全明白了,“他儿子叫什么名字,在何处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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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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