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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不疾不徐道:“案件亦能反应民生我在刑部看过其它府衙的记录,他们的案件远不如我们核桃府可见核桃府的治安有极大问题。” 治安方面正是蔡文所管辖他咬了咬牙:“程大人初来乍到,对此地不了解,此地刁民极多,案件自会比别处多。” “刁民如何个刁法?”程立问。 蔡文道:“等程大人遇见就知道了。” 又说:“但想必程大人与夫郎日日相处对刁钻性格有极佳的应对之策。” 这话显然意有所指,程立问:“蔡大人何意,还望直言。” “那日下官的轿子走不动,不是您的夫郎所为?” 他都调查清楚了,裴乐不同于寻常哥儿竟是个习武上过战场的,天生奇力,因在京城得罪了人,才一直未曾谋得官职,夫夫俩被赶到核桃府。 “我夫郎是为你着想。”程立道“蔡大人身体虚弱,应当多锻炼。” “真是谢谢令夫郎了,可惜下官身体不像令夫郎那般健壮回家后就累病了。” “这么容易就病了,更该多多锻炼。” 见程立寸语不让,那般护着自己夫郎,再想到自己那日丢的脸面,蔡文心里窝火:“程大人就惯着吧,有这样一个不知轻重的夫郎,迟早有一日给你惹出更大的麻烦。” “有护着我的好夫郎,我高兴还来不及。” — 另一头,裴乐亲自去了一趟黄家。 果然如裴向浩所说,宅院腐朽,灰尘厚重,俨然多年没有住过人。 不仅如此,黄家周遭虽然住着人,却没有一个富贵的。 周围的宅院也都是很好的,不应该如此。 “当年的邻居都搬走了。”看了一圈后,崔关说,“可能是怕黄家鬼魂作祟,也可能是怕我回来。” 外人不知内情,只知道黄家“养子”突然把黄家人都杀了,谁晓得是不是发疯了,自然害怕,有能耐的都会搬走。 裴乐想了想,和崔关从后院翻墙进去,看看里面的环境。 里面比他想象中阔大,木头虽被虫蛀了,但看得出来都是好料子,曾经住在这里的人必定很富贵。 想到什么,裴乐眸色微动,随后看向崔关:“崔哥儿,你曾经的家在哪儿?” “离这里不远,就在三条街之外。”崔关回答。 裴乐道:“也是像这样的大宅院?” 崔关摇头:“我们家就三口人和两名长工,爹娘不太爱享乐,也不允许我太过享乐,所以宅院不大,远比不上这里。” 裴乐让崔关带他去一趟,到了之后果然如同崔关说的一样,只有黄家宅院的五分之一大小,里面住了人,看起来也不是很富贵。 “我们家一直租房子住,因为耍把式卖艺,不能只停在一个地方。”崔关望着曾经居住过的房屋,轻声道,“我曾经想过将这房子买下来,黄世叔劝我别买。” 见他有些神伤,裴乐安慰道:“不买下来也有好处,若你不同姓黄的住在一起,就不会发现他们杀人凶手的身份。” “是啊,有得必有舍。”崔关垂眸,声音更轻更低了,“只是我想不通,为何会没有我案子,他们不应该很想让我死掉吗。” “你说什么?” 崔关摇头,收起情绪:“没什么,看见这里想起我爹娘了,从前我就在那棵树下练功。” 他对裴乐说了一些小时候的趣事,又带裴乐去吃了附近街巷的好吃食。 裴乐看得出来,崔关的确是核桃府的人,所说的趣事都是真的,但那句“他们不应该很想让我死掉吗”十分奇怪。 “他们”所指必定不是已死的黄家人,应当指的是府衙之人。 府衙之人,和崔关有什么亲故? 崔关所说的故事,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裴乐按下思绪,由着崔关带他玩乐一日,晚上躺到床上,才和程立说了白日见闻所想。 程立道:“蔡文可能认识崔关,他对于我查看卷宗一事十分警惕。” 这就怪了,一个耍把式的,即使挣到钱有红名,能和一府的通判有什么交情吗? 两人心中各有疑虑,次日又是一个去府衙,一个和崔关同行。 但没有再去黄家旧址,而是开店做生意。 铺面是前几日选好的,因为是新的起步,所以不算大,租金比京城不知廉价多少,当然,往外卖的东西也比京城价廉。 吃食每个地方各有风俗不好弄,因此裴乐开的是一家小孩玩具铺,头一日做了折扣,生意很不错。 裴乐毕竟是有身子的人,见铺子里人多,怕挤挤碰碰的不好,自己只招待了一小会儿便去歇着,让崔关他们忙碌。 铺子开了几日后,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蔡文的管家蔡忠。 裴乐并不认识蔡忠,还是蔡忠走后,裴乐见崔关神色异常,询问之后才得知。 “他可是来找你的。”裴乐问。 崔关沉默几息:“我不知道。。” “他见过你吗?”裴乐又问。 崔关点头:“我爹娘把式耍得好,去府衙表演过两次。” 裴乐心中有数了,看来蔡文真的与崔关相识,只是不知道期间究竟有怎样的故事。 蔡文按着案件,不通缉崔关,是保护,还是另有图谋? * 崔关与蔡文的关系一时半会儿查不出来,程立查出了另一件事。 黄家五口死后,除宅院外,所有财产都被蔡文吞掉了。 之所以能查清此事,是因为崔关清楚黄家的财产有哪些,知道黄家有些铺子。再看那些铺子如今背后老板是谁,再往后查,便知那些财产究竟归了何人。 确定是蔡文隐瞒凶杀案后,程立向京城送了折子。 京城路途遥远,一来一回少说得两个月。于是,送完折子次日,程立到府衙后便下令将蔡文缉捕。 “程大人未免太雷厉风行了。”同知蔡壶给他倒了杯茶,“如今你只听信崔关一人之言,没有物证,岂能抓捕通判。” 程立道:“并非崔关一人之言,我有人证物证,可证明那些财产原本属于黄家,如今归属蔡文。” “财产更替是极其自然的事,黄家都不在核桃府了,自然要将铺子变卖。”蔡壶说,“通判买几个铺子多正常,大人您的夫郎不也开了两家铺子吗,您才来多久,通判都在这核桃府待了十二年了。” 话语中不乏警告,蔡文本人则在原位坐着,看起来丝毫不慌张。 程立虽为知府,一府最高官员,此时此刻却好似傀儡,他早就下令,下面的衙役却没有一个人行动。 难怪陆茂要告老还乡,实在是位高却言轻。 程立站起来又坐下:“两位蔡大人在核桃府任职久,比子正资历老,子正经验却有不足之处,二位提醒的是。” “财产更替的确正常,想必蔡大人有签署的契书?可否一观?” “契书在家中,明日拿给大人。” 两人互相颔首,这茬事表面上好像过去了,但谁都知道,今日之事,是程立输了。 蔡文给程立看了契书,紧接着便称病不去府衙,他不在时,程立若再想查看卷宗,亦或是做别的,总是处处受阻。 “没有蔡大人手令,谁都不能进去?”程立语气森冷。 守门官员点头,下巴微昂:“通判大人是如此交代的,程大人莫要为难我们。” “看来我这知府形同虚设,通判老资历不将我当回事,就连你们也敢无视我。”程立笑了笑,忽然拽住官员的衣领,将人扯开,自己大步迈进去。 那官员追进去:“程大人,你不能看。” 程立回头,冷道:“我此刻已进了册库,难不成你要将我堂堂知府赶出去?” 守门官员毕竟不是傻子,不敢对知府动手,只得讪讪:“您这样做,通判大人会怪罪下官的。” “谁才是知府?” 守门官员道:“您几位大官争吵,受伤的都是我们下边人。” “你们分不清谁才是核桃府的主事官员,受苦是应该的。”程立说罢,自去取了些册子查看。 守门官员咬了咬牙,出门去向蔡文通风报信了。 程立知道自己乃是朝廷命官,陛下亲封的知府,若是出事谁都难辞其咎,蔡文不敢真的对自己怎样,因此并未管那官员,自顾自看册子。 却万万没想到,傍晚他想要离开时,门却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他连喊几声却无人应答,再去推窗户,窗户竟也被人从外面封死了。 这是要将他关一夜,给他一个下马威。 “一整夜恐会出事,如今夜间寒凉得很。”管家蔡忠有些踌躇,“要不一个时辰后,我去把程大人放出来吧。” 蔡文哼了一声:“冻不死他,再者他不是有个好夫郎吗,他夫郎看他不回家,自会去救他。”
第167章 风寒 裴乐正在前往湖州府的路上。 湖州府与核桃府隔着一个中府中府由裴向浩交涉,湖州府则是裴乐前去。 湖州府如今的知府是广弘学。 从沈如初有孕起,裴乐去过广家数次尤其打完仗回京后,期间也与广弘学数次见面。 每次见面两人说话不超过三句,裴乐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逐渐没有感情了只将他当做寻常哥儿看待,对自己夫郎孩子越来越上心。 因此他才打算向广弘学求助。 说来可笑他曾经觉得广瑞是个贪官坏官,虽然贪得不够多,但贪就是贪,书上说“勿以恶小而为之”嘛。 后来见识了更多的官员渐渐竟发现,朝廷上下污水一滩,衬托之下,广瑞简直是个清澈无比的清官。 当然,广瑞曾经确实是个清官状元之才却困于县城,对长子的教导不会过于贪腐。 广弘学尚年轻,又有大官父亲庇护,夫郎也是个好的,想必不会是个恶官。他们相识数年同为知府,广弘学想必会帮他们。 裴乐加快了速度,赶在天黑时到了湖州府衙验明身份后,门人给他指了知府住宅的方向。 裴乐道谢后,赶去住宅,再度敲门说明身份,不多时,门人将他迎了进去。 沈如初从主院迎出来,看见他仍有些不可置信:“你怎么这时候来了,程立可有同你一起?” “有急事。”裴乐没有说闲话,“我们进去谈,你相公可在家?” 闻言,又见裴乐只带着休哥儿一人轻车简行,沈如初正色道:“他在书房,我带你过去。” 广弘学也是刚上任不久,头一回做知府,许多事要熟悉,因此回了家还不得闲。 他和沈如初听裴乐说了事情经过,明白严重性,当即便表态愿带人前往核桃府。 从湖州往核桃府去,需要经过中府,因此裴乐在广家住了一夜,次日到城门口等裴向浩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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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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