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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初也有幸摸了摸七七的小脸蛋,他家哥儿广文雪也用小手碰了碰。 广文雪比七七大两岁生的好模样,小小哥儿裹在精致衣裳中,雪团子一般惹人喜爱,裴乐也禁不住捏了捏雪哥儿的手。 雪哥儿朝他笑了笑,裴乐将七七递给休哥儿让休哥儿将七七抱回屋内,随后从袖内拿出一串银叶子递给雪哥儿:“可喜欢玩这个?” 银叶子做得精美,看着又大,雪哥儿不懂金银的价值,但一看就喜欢软糯地道了声谢。 “今日是我们来给你贺喜,倒叫你破费。”沈如初笑说。 裴乐道:“这一串才费了一两银子,能博孩子一笑就是值得的。” 两人在屋内说了会儿话聊了些两府的状况,直到开席了才分开。 等到吃完席,热闹散去,裴乐安排好沈如初父子晚上的住处,随后便去了书房。 书房内只有两个人,程立和范坨。 外头有两边的人守着,除了裴乐,不会放任何人进来。 他们两人显然有交谈一会儿了,一个面色微冷,一个隐带怒色。 裴乐坐到程立旁边,拿过程立的茶杯喝了一口:“范大人去而复返,所为何事?” “裴诰命就别装了,所为何事你我心知肚明,现下你们关押着蔡文蔡壶,就是在与我们刑部作对。”范坨微微一顿,话风一转,“其实我们刑部一直很欣赏程大人,当年也想让程大人进刑部,奈何程大人自己不愿意,这才被派遣到核桃府。” “程大人与裴诰命感情好,不若裴诰命劝劝程大人,与刑部交个朋友,早日回京,岂不妙哉?” “在其位谋其职。”程立道,“我如今是核桃府知府便会履行好知府职责,蔡文蔡壶犯了法,我依律收监审理,范大人说什么都没用。” “权势美人、金银财宝,程大人俱不动心。”范坨站起来,冷笑,“好一个清官,我倒要看看你能清白多久。” 说罢,他甩袖离去。 裴乐看了看未关上的门,眼底也有些冷:“这人太过分了。” 程立道:“他们如此保蔡文蔡壶,很可能两人手中握有刑部的把柄。” 裴乐道:“这还用说吗,蔡文往京里上供,数额必定巨大,必然留有账本。” 程立声音略低:“或许不止有账本。” 或者说,不止有蔡文蔡壶行贿的账本。 裴乐心中微震,旋即道:“若果真如此,我们一定要将此事挖出来查清楚。” 程立点头:“自然。” * “范大人!”再度看见范坨,蔡文感动得热泪盈眶,浑身伤痛一时都忘了,跪倒在上司面前,“范大人,你一定要救救我,我快被他们打死了!” 阴湿的牢狱中,范坨站在牢门外,与蔡文隔着三尺的距离,叹了口气:“蔡大人,并非我不想救你,实在是程立性如顽石,始终不同意放你们出来。” “可……” 范坨打断他:“可你放心,你们我暂时救不出来,但你们的家人我都会照顾好,不会让程立伤害他们分毫。” 蔡文心中一凉,明白这是警告,只得磕了个头:“有范大人在,下官就可以放心了。” “你明白就好。”范坨说罢,又看向蔡壶。 蔡壶年龄大了,但年龄越大越是在乎子嗣后代,连忙表明态度。 敲打完两人,范坨一刻都不想多待,给了狱卒些银子,让他好生照顾两位大人,随后便离开。 自打范坨给过银子后,蔡文蔡壶的日子的确好过起来了,没有再受刑挨打,每日吃的不算多好,但至少能吃饱,稻草和被子也换了新的。 如此过了约摸一个月,程立来看他们:“两位大人最近过得如何?” 蔡文哼了一声:“承程大人关照,侥幸没死。” “大人,我就说这种人养不熟的,对他们好没用,就得打才行,把人打烂打到半死打服为止。”牢头愤愤说着,摩拳擦掌想要动手。 程立示意对方冷静:“用刑解决不了所有问题,两位大人皆是明智之人,明白该如何做。” “程大人状元出身,更是明智之人,可惜却尽做糊涂事。”蔡壶道,“你这般针对我们两人,什么都得不到。” “何谈针对?”程立道,“我这些日子对两位大人还不够好吗。” 蔡文道:“因为范大人在这里,你才不敢对我们用刑。” “范大人十三天前就走了。”牢头说,“这些天你们能有好日子,全都是程大人的吩咐。” 蔡文蔡壶一怔,旋即反应过来,这是怀柔政策,程立想要他们手里的东西。 蔡壶道:“程大人就别假仁假义了,若真想我们好过些,放我们出去不就行了。” 程立垂眸,思索一会儿后道:“可以,你们可以出狱一日,明日这个时辰前回到牢房。” 两人又是一怔,蔡文率先问道:“无人看管?” “我相信二位大人,但国有国法,自然会派遣官差跟随。” 管他有没有人跟着,能够出去就是好的,两个人都不再顶嘴,蔡壶甚至放低姿态道了声谢。 在牢里待了那么久,如今伤势都养好了不用就医,两人出狱后头一件事便是回家探望家人。 令他们没想到的事,家里人还住在原来的屋子里,可人却不齐。 确切来说,家里只剩下父母妻妾,他们的子女孙辈都不在。 “儿子呢?女儿呢?”蔡文问妻子。 蔡夫人抹了把眼泪:“都被范大人给带走了,说是带他们去京城谋出路享福。” 京城天高路远,再者蔡文坐牢自身难保,范坨说是带人去享福,实际上不就是当人质。 “也算是好事。”蔡夫人不知安慰丈夫还是安慰自己,“他们不在核桃府,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真是妇人之仁。”蔡文咬牙切齿,“他们都把孩子带走当人质了,你以为做人质能有什么好下场?” “会有什么下场?”蔡夫人毕竟没有做过官,想象不出来。 蔡文道:“若是我,我便让他们签卖身契,如此一来,他们的性命掌握在我手里,父母只能听命行事。” 闻言,蔡夫人几乎昏倒。 “怪不得姓陆的让我回家,原来是早知如此,想激起我的愤怒,让我为他做事。” 蔡夫人拉住丈夫:“你不能为他做事,你要是为他做事,我们的孩子怎么办,你和你爱妾的孩子怎么办?” 蔡文冷哼:“我心里清楚,我都这把年纪了,要是不在乎孩子,我还能在乎什么。” 程立越想让他转变态度,他越是转变不了。他只要撑住了,儿女们还有得到自由身的机会,要是撑不住投靠程立,那就全完了。 蔡文是这般想,蔡壶则更为果决,得知儿女孙子都做了人质后,竟自尽表忠心,好在被官差及时救下,没能死成。 一日后,两人没有回牢里,程立命人将他们带进了府衙后院,一处宽敞的屋子中。 “两位蔡大人真令我刮目相看。”程立阔步走进来,语气听不出情绪,“你们对百姓敲骨吸髓,不想对子嗣竟这般有情。” 蔡文道:“听说程大人喜得哥儿,应当明白为人父者的心情。” “我原以为你们不算人。”程立说。 蔡壶喝了口茶:“都这种时候了,程大人多讽刺我们几句,难道我们会听话吗。” “既然二位大人不喜,我就不与你们卖关子了。”程立拍了拍手,“带他们进来。” 两行年轻人和几名孩童被带了进来,一个个看见坐在屋内的人,都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爹!” “爷爷!” 蔡文蔡壶不自觉站起来,先仔细看了自己的子嗣们,又看向程立。 这一回两个人都不敢说难听话了,但也不敢贸然说好话,眼神惊疑不定。 “范大人要他们走,被我夫郎截了下来。”程立简单言明局势,“现如今他们在我手中。” 屋内静默半晌,最小的孩童看看大人们,正想开口,被姐姐捂住了嘴。 又过了几息,蔡壶叹道:“程大人好计谋。” 若他们因子嗣被带走而愤怒之下倒戈,程立只需继续关着这群人,让他们以为真是范坨带走便可达到目的。 若因担心子嗣而不敢倒戈,事态发展便会是如今这般。 程立笑了笑:“也是范大人先将人带走,我才想出此法。” “可是程大人,你抓了我们的子嗣,难道真敢对他们做什么?”蔡文抬起头看向程立。
第177章 账本 “怎么样他们说了吗。” 晚上,程立才回到家,裴乐便迫不及待问道。 程立摇了摇头无论他如何威逼利诱,甚至当着蔡文的面刺伤他的儿子,那两人都无动于衷。 程立问:“你那边如何?” 裴乐道:“看不出来什么。” 这句话指的是从崔关身上看不出来什么。 崔关曾经的一句话引起裴乐注意,程立又分析出两名姓蔡的身上必定有关于刑部的把柄。裴乐便猜测崔关身上很可能也有证据。 他近日出门都带着崔关,多加观察却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或许是我想多了。”裴乐微微蹙眉。 程立抬手抚平他的眉心:“我迟早有一天会撬开蔡文蔡壶的嘴。” 裴乐自是相信程立但他也想自己做出点什么。 再者,他始终认为崔关心中有事。 次日,裴乐将阿旺叫来。 阿旺原本又黑又瘦,来到核桃府后吃喝都不错如今和同龄小孩比起来不算瘦了,人也白了些,但一双眼睛还是充满了警惕,眼底藏着狠色。 裴乐校考了阿旺的学问,发现这小孩学得不错随后又问了些日常生活。 阿旺的日常简单,他不是府中少爷,所以除了学习外,闲暇时间他基本是跟着大人干些杂碎轻活儿,譬如扫地择菜擦桌子等。 “你现在每晚跟谁睡?”裴乐听后问。 阿旺道:“跟崔关哥哥。” “你是个汉子,都八岁了,一直同哥儿睡在一屋不合礼仪。” 阿旺心里一紧拳头攥了起来。 裴乐问:“我给你们换一处屋子吧,给你一个单独的房间。” 阿旺抬头:“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府中屋子多,空着也是浪费,不如给你们住。”裴乐说。 “那你有那么多多余的钱,怎么不分给我们。”阿旺说。 这话实在有些伤人,导致裴乐眸色微变,有些寒心。 他实在想不通,难道世上真有天生恶种吗,他对阿旺这么好,日子这么久了,阿旺竟还将他当做对立之人。 “对不起。”阿旺又很快道歉,低头说,“你别对我这么好。” 裴乐:“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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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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