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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到回应，随之叹了口气，道：“你先想想吧，本王晚些再过来，越大人，咱们走。” 出了牢房，狱卒将门关上，随之转身离开，等在旁边的宣明挑了下眉，看了眼里面的人，随即跟上。 “就这么算了？” 随之摆摆手：“怎么可能，我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咱们去赵府看看，光明正大地进去，指不定能查出些什么来，然后晚上回来看看，一个下午，他就能想通了。” 宣明看他：“你就这么确定他一定能想通？” “对啊，我方才仔细观察了赵群，他不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太师与我说过他，赵家犯的错，其实都是他这个弟弟做的，他只是性子太过懦弱，其实，赵家落到这个下场，是赵权野心太大的结果。”随之边走边道：“此人性子懦弱，却为了自己的弟弟犯下这么大的错，但也因为这个性子，他一定会将这些计划全盘托出。” 随之感叹：“不过，估计他也不知道多少，还得自己慢慢查才行，大奸大恶之人该死，但愚蠢的人也不能留，我若是那个想要颠覆皇权的人，赵家，必然不是首选。” 身后跟着的越文：“殿下此意？” 随之没解释，只是问：“你觉得赵群这优柔寡断的适合当贪污走私的这个中间人？” 越文摇了摇头：“他……应当只是给外人看的，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做一把刀的，这真正的刀，应当不在朝廷中。” 朝廷中有一个人在就够了，毕竟是左相，有这位坐镇京城，那京城中就不用留有其他的人了。 随之：“慢慢查，不用担心，反正天又塌不下来，我们去趟赵家，师父，你在刑部等等，帮我守一个下午，以防不测。” “这种事还得我来？” 杀鸡焉用牛刀，随之此举，已经不是用牛刀了，是用削铁如泥的剑了。 随之立刻把眼睛睁圆了：“师父你说什么呢，这里是上京城，高手多得就像遍地是白菜的地方，您不亲自坐镇，我怎么能放心，师父，来都来了，就坐会儿呗，我回来给您做桂花糕。” 那是他的拿手糕点。 宣明觉得这个建议不错，又想到这么些年他在外面，还拜了谢云那糟老头子为师，估计经常给他下厨，但是自己却是一点都没尝过，对此，他心情不是很愉悦，想到这里，他脸色中带了一点郁闷。 “也行。”说完又接着道：“听说你的厨艺不错？” 随之点头：“今天回靖安王府，我给您做，想吃什么随便点。” 宣明一下子就开心了。 随之没注意到自家师父阴转晴的神情，他侧身看向身旁的越文，道：“越大人你去提审一下刑部中其他的人，口供证据什么的总得备上，我自己去赵府就行了。” “是。” 两个人送他到牢房门口，随之就离开了，看他一个人的身影，宣明才想起来，他刚回来，身边还没有一个贴身侍卫，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得回去挑一个。 随之走到刑部门口的时候，看到不知何时已经换了常服的沈亦，沈亦一身紫衣劲装，头发高高束起成一个马尾。 随之走过去，问：“师兄你不是应该在查刑部的卷宗？” 沈亦：“本来是这样的，但是崔云说我不是这次办案人员，他对刑部这些年办的案子心里都有数，卷宗是他自己归类的，我去反而是帮了倒忙。” 这倒是，沈亦看向他，问：“打算去赵府走一趟？”
第25章 不堪回首的往事 既然崔云都这么说了，沈亦也不好留着，刑部办差的地方离他的一处宅子不远，他出来的时候顺道去换了身衣服。 沈亦打心眼里觉得官服这种东西就不能这么穿在自己身上。 太不舒坦了，总有着被束缚了的感觉。 沈亦走在他身边，扯了扯他宽大的衣袖，撩起来看了看，上面绣着暗金色的龙纹。 “我还以为，你出宫门第一件事就是换了这件暗沉沉的衣服。” 闻言，随之微微蹙眉：“靖安王府里都是这些衣裳，多是这些所谓的象征尊贵的颜色，他应该是打听了不少我的喜好，除了衣服不对我的眼，其他都还好。” 这个他，指的是淳和帝。 两个人上了马车，沈亦才道：“你和陛下的相处方式有点问题。” 随之叹气，他往后一靠，道：“我始终不能将他真正当成一个父亲来对待，尤其是知道他当年做的那些事，我仔细观察过，他如今待我的样子就像是想对我好但是怕我不接受的笨拙。” “师兄，我不喜欢他，但是不得不接受他的一切，父皇对我旁若无人的亲近，我心里拒绝，面上却得做出相应的回应。”随之闭了闭眼：“因为我怕，我怕他像当年对我下毒一样想别的方式来伤我，甚至杀了我，我面上不在乎生死，我害怕我会成为母亲的身上的枷锁，但我内心还是很想活着。” 沈亦看着他，眼里心里尽是心疼。 “因为，那十年安稳幸福的日子，真的太好了。”随之的声音有些低，语气带着对自己的懊恼。 苍山的那段幸福平静的生活就是他的瘾，戒不掉，如果他没有这段日子，他会沉静着，去做一个为了活下来而争权夺利的人，可是他有过。 那么美好的时光，他怎么可能舍得下。 沈亦看着他，随之整个人不像是往日的那般，半垂的眼底沉着一层悲伤和对无法抗争的命运的无奈，整个人像已经碎了后被拼起来的瓷娃娃，仿佛只要再轻轻一碰，便又碎了干净。 “随之。” 他叫了他的名字，语气带着心疼，随之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懊恼：“师兄，你说，为什么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会落在我身上。” 他在苍山的那十年，无时无刻都在想，如果他只是傅随之，是真真正正的傅随之，得有多好。 沈亦凑上前坐在他身边，将人抱过来按在自己的怀里，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抚他，随之的状态太不对了。 淳和帝对他亲近，无意识也向随之要求了随之也得对淳和帝抱以同样的亲近的态度，随之根本做不到，两个人之间的隔阂不会消失。 他们之间，必须保持距离，硬要靠近，对随之来说，是会把他逼疯的。 靖安王府，朝服衣制，甚至是送进王府的茶水，尤其是对他说的那些亲近的话语，这种刻意讨好的靠近，还有眼神中隐约带着的威胁，让随之不敢后退，因为害怕，还得逼着自己向前一步。 长期这种心态，他整个人都快被逼疯了。 随之智谋过人，聪明伶俐，可是沈亦清楚，他是个多思敏感的人，或许淳和帝真的想要将功补过弥补从前的错，可错就是错了，隔阂不是那么容易消的。 而且，这个隔阂不仅是他们之间，更是上一辈人的恩怨。 随之讨厌极了，明明厌恶得不行却还得笑着相迎。 沈亦：“别怕，今晚我陪你好不好？” “好。” 马车停在赵府门口的时候，他人已经好了，只有眼尾因为方才那点不对劲的情绪而泛着红。 黑金色锦袍，半披着的发丝乌黑顺滑，如绸缎一般，肤色白皙犹如堆霜砌雪，五官精致得过分，唇色嫣红，眼尾亦是微红，整个人面色沉静。 少年正欲从马车上直接跳下来，忽而见到伸到面前的手臂，少年罕见地停顿了下，才伸手搭上去，缓缓走下来。 几日不见，当刮目相看。 赵府门口处，慕容灼眯了眯眼睛，将手里的扇子收了，见到随之对上自己的视线，往前走了两步，用一种自认为温润谦和的语气说：“殿下容颜更盛往昔。” 随之直接开怼：“本王回京没到一个月，往昔两个字就不必了，慕容公子倒是……过两日上医馆去看看吧。” 慕容灼眼下乌青，整个人瞧着很是萎靡，随之猜测应是他自己的那乱七八糟的夜生活所致，他家教不算严厉的基础是基于他很乖，而且他历来洁身自好，对于慕容灼这种品性，他抱以不尊重不理解且远离的态度。 思及此，他目光有些嫌弃。 被怼完过后慕容灼开始发癫：“不想殿下竟如此关心在下，改日在下一定会上医馆瞧瞧的，以免殿下担心。” 随之不用出手，沈亦直接开口接着怼：“二公子顺带瞧一下脑子。” 慕容灼：“……” 随之紧接着：“就没有，有什么瞧的。” 慕容灼：“…………” 两个人绕过他走进赵家，沈亦正想招手让一个人过来领着他们，随之抬手制止：“我知道路，不必了。” “你知道路？” 随之点头：“嗯，父皇给的图，朝廷官员建府是有规定的，这里是尚书府，太师给了我几处赵家在京城里的宅子的地址，如果这里查不到，我们过去看看。” 沈亦点头，毕竟尚书府不是私人府邸，不好改装。 二人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过去，看着花蝴蝶一样的慕容灼，师兄弟两个人只觉得额角的青筋突突的跳，按都按不住的那种。 随之皱着眉：“你做什么？” 慕容灼笑眯眯的：“自然是跟着殿下一起来查案啊。” “王叔让我离你远点。” 随之一脸的真诚，让慕容灼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听他继续说：“等会儿我就进宫跟父皇说你打扰我查案，以你的人品，父皇应该会杀了你，流程我都猜到了，一杯鸩酒送到慕容府，再对外说慕容氏二公子病逝。” 慕容灼：“……” 他强颜欢笑：“殿下，我这什么都还没做呢。” 沈亦抱着手，眉眼轻扬，正想怼一句，就听到了门口一阵声音。 “你还想做什么？本王听听？” 几个人看过去。 是淮江王谢承睿。 谢承睿一身藏青色锦袍，面色冷峻，显然不悦，随之笑着迎上去：“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随之，可累了？” “还好，正打算去赵权的书房看看。” 三个人一起过去，慕容灼眨了下眼睛，思虑半晌，猛一合上扇子：“等等我！” 看着面前的剑，慕容灼尾音都劈叉了，挡着他的人是谢承睿身边的贴身侍卫，这人是闻名上京城的剑客。 遥远处传来平静且熟悉的一句话：“二公子还是回府吧，你放心，你头七那日，本王会去见你一面给你上柱香的。” 慕容灼：“……” 三个人走在赵府的院落里，这院子里还布置了一间花房，花房中培育了一大片的芍药，这里的芍药花多是白色，还有浅粉的，很好看。 见到那些花，随之目光停留了下。 沈亦：“喜欢？” 没听见他回话的声音，沈亦看过去，随之道：“娘亲喜欢这一类的芍药，爹爹也造了一座花房，种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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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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