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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之:“我只是不想让他们不高兴而已,我其实算不上什么好人,赵大人,你想见我,只是为了让我放过赵家其他的人?” “是。” 随之起身:“那我走了。” 起身离开,出了刑部大牢,去找了越文要了誊录的名单,梳理了一下,直接吩咐:“你拿回都察院,让左都御史来处理这件事,名录上面的官员尽数彻查从重处理。” 刑部自查,都察院严查江南,随之想了想,又说:“派人去趟大理寺,刑部自查,大理寺监督并协同都察院彻查这上面的人。” 毕竟人太多了,都察院人手也就这么多,再有三月就过年了,不赶紧查清楚,连年都不好过。 刑部不用担心,走个过场,主要是这这江南府的官员,若是不当,怕是会出人命,随之将名录还给他,道:“天色已晚,本王回去了,回都察院的时候,告诉左都御史不必担心,扬州一带,我有安排,让他们放心查就是。” 他得防备着点,防备着有人狗急跳墙。 拉着沈亦回府的时候,他顺带把自家师父也给带了回去,赵群已经招了,都察院和刑部定了罪名,由于刑部尚书和侍郎都没了,所以这事是都察院上的折子,淳和帝很给力地直接批了。 这件案子直接定罪。 赵氏一族,罪不追九族,但也死了一大片。 夜晚,靖安王府的院子处,沈亦端着菜放下,坐下来,看着旁边摆着的雪白的芍药,挑了下眉。 随之拿上来一盘松鼠鳜鱼,道:“好了,吕允,你让人将小厨房的那碗粥拿过去给萧铸。” 吕允含笑点头,吩咐一旁的小厮过去。 “师父你尝尝,这些是江南的菜,你不常吃,味道应该还行。”随之坐下来,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宣明,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将今夜的星河盛入了眼中。 宣明夹了一筷子,笑道:“味道不错。” 沈亦给他盛了一碗鱼汤,温和道:“喝汤,顺道说一下你逛青楼的事情。” 随之:“……我没有!” “鱼汤冷了容易腥。” 意思就是,在这碗鱼汤冷了之前交代清楚。 随之对上自家师父的眼神,又看向沈亦面无表情的脸,道:“我当时听说你来了,然后出去找,那时是在云梦泽,你也知道,我没出过几次门,那个人知道我是去找你的,告诉我说你每次来云梦泽都会去春风楼。” 这下子,几个人都看向沈亦,沈亦面无表情:“所以你就去了?你知道春风楼是什么地方吗?” 随之摇头:“不知道,刚进去还没反应过来就让爹爹给抓回去了,说春风楼是青楼。” 说到这里他就有点奇怪:“可是春风楼里都是男子,那个骗我的人说那里是个风雅之地,寻常人过去都是弹琴听曲而已,所以你才经常去。” 春风楼确实是青楼,只是,里面都是男子而已。 沈亦敲了敲碗沿,道:“喝汤,以后出门叫我,我跟你一起,省的又被骗。” “哦。” 正要开饭的时候,外面进来了一个人,随之看过去,顿时有点心情不好:“黄玉公公?你怎么来了?” 黄玉笑眯眯的:“靖安王殿下彻查刑部立下大功,陛下将藏着的桂花酿找出来,命奴才送来给殿下。” 桂花酿? 随之:“知道了,让他以后别送了,要实在想送,送点钱过来。” 忙前忙后忙里忙外了两个月,天气渐凉。 随之被带去上京的当日,肖策就建议他们先行离开,去西北的关卡已经撤了,他们可以前往。 傅君寒:“我有些担心随之。” 随之心里一直沉着一件事,他对自己成见太深。 虽然这些年他看着不像十年前那样,可当时徐文锦就在身边,他还忧郁了许久,他们两个安慰了他很长时间,一直到傅珩出生,随之才真正的开心起来。 如今他回了上京,傅君寒有些担心。 担心他又会变成当年那个阴沉忧郁的模样,这种状态如果一直持续下去,迟早会出事。 肖策:“现如今,先去靖远侯府,到时候,再暗中回京城,随之性子沉静,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傅君寒叹了口气:“希望如此,你说的有道理,文锦,我先将你们送去靖远侯府,我去京城看看随之。” 徐文锦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她也担心,但是她也没什么办法。 她不能出现在京城。 随后就是三人一路前往西北,在将到凉州辖下的泉州城时候,碰上了来接他们的徐殊,徐殊策马而来,停在他们的马车前,带着三个人去了靖远侯府。 侯府早就得了消息,年迈的靖远侯一家人都在门口等着,马车行到侯府门口才停下,傅君寒先一步下去,将马车里的妻儿扶了下来。 徐文锦抬眸,见到白发丛生的父亲和几位哥哥,十几年没见到亲人,她忍不住潸然泪下,她快步走过去,在靖远侯府前的台阶处停下。 “文锦拜见父亲,女儿不孝,让父亲担心了。” 靖远侯快步下来将她扶起来,眼中含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意中人进了屋,靖远侯才看向傅珩,傅珩今年九岁,四分像徐文锦,六分像傅君寒,徐溯自问自己戎马半生,身上杀气戾气都很重,但这个孩子倒是一点也不怕。 看他的眼神很是澄澈。 傅君寒拍了拍他的肩膀,温柔道:“阿珩,拜见外祖父。” 傅珩乖乖地上前跪下行礼:“阿珩拜见外祖父,各位舅舅舅母。” 徐溯将人扶起来,笑着夸了他几句,傅珩笑着应了,随即看向傅君寒,问:“爹爹,我们来看外祖父,为什么哥哥不一起过来。” 众人沉默。 傅君寒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说:“阿珩乖,哥哥出去历练了,等阿珩长大了,就能见到哥哥了。” 奔袭千里,长途劳顿,一家人重聚过后,傅珩便有些困了,徐文锦带他回去歇息,这大堂处,就只剩下了徐溯和三个儿子还有傅君寒。 靖远侯徐溯有三个儿子,嫡长子徐吟,次子徐殊,三子徐令。 其中,徐吟性子持重,是三兄弟中最沉稳的。 徐吟:“随之回了京城?” 想到那日,傅君寒神色凝重:“谢氏皇族有一个人过来了,是神引境的高手,随之担心我们,便答应跟着回去了。” 若非如此,根本不用担心。 皇族的高手? 徐溯皱了下眉:“谢氏皇族的高手不是都去守血衣楼了吗?怎么可能还有人在外行走?” 傅君寒疑惑:“守血衣楼?” 几个人看过去,徐令问道:“阿爹,血衣楼是什么地方?” 徐溯摇了摇头:“具体我不清楚,我也只是有一次和先帝说话的时候听他提起过,谢氏一族自马背得天下,皇子皇孙都需要习武,武学天赋最高的人,在及冠之后,要去镇守血衣楼,血衣楼里好像是有什么人,先帝有一个弟弟,年纪很小,二十一岁那年,就去了血衣楼。”
第27章 晕倒 是日,秋高气爽,天边只见群雁南飞,院中桂花已落。 乾清宫中,随之在后院的长廊下陪淳和帝下棋,下了半日。 随之又看了眼棋盘,落下手中的棋子,语气冷静,道:“父皇,你又输了。” 说着,他就皱了眉,显然不是很高兴,语气中还有点怨气:“你这棋艺也太烂了,我都赢了五局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说话的语气有些懊恼,随之一脸幽 怨地问:“您今天是不是心情太好了?” 所以把他找过来下棋,让自己心情不好。 淳和帝也是郁闷,把手中的棋子一丢,随之而来的是清脆的哐当一声,他道:“你还有脸说,你怎么不知道让让朕?” 随之根本不惯着:“那你找老六去。” 整个上京城皆知,六皇子舌灿莲花最能讨得淳和帝欢心。 淳和帝摸了摸鼻子,不说话。 随之煞有其事问道:“父皇,是不是他们跟你下棋的时候都让着你,你就觉得自己行了?” 淳和帝:“……” 说完他伸手去摸放着的梅子,没摸到,他愣了下,看过去,那放着梅子的盒子已经空空如也。 随之方才边下棋边吃,硬是把这一盒的梅子给吃干净了。 这梅子被做成了橙色的,上面覆着一层白色的糖霜,味道很好,酸酸甜甜的,随之很喜欢,见吃没了,随之觉得颇为遗憾,也没了意趣:“父皇,我走了,您注意身体。” 淳和帝看到空了的盒子,挑了挑眉:“这是青州上供的梅子,上供了许多,回头朕让人给你送过去。” 闻言,随之又坐了下来。 这时,黄玉走了过来,道:“陛下,二殿下和六殿下来了,就等在殿外。” 淳和帝:“他们怎么来了?” 想了想,又道:“让他们进来,朕记得清湛的棋艺很是高明。” 两个人走进来,正要行礼,淳和帝直接制止了:“都来坐,别行礼了,朕棋艺不精让随之好生嫌弃,说了朕好一会儿了,清湛,你去陪他玩玩。” 谢清湛点头,在随之的对面坐了下来,随之瞥了眼伸过来捡棋子的干净冷白的手,手指温润纤长,骨节分明。 “父皇溜得挺快,棋子也不知道收一下。” 坐下正要喝茶的淳和帝颇为无语:“……你至于吗?朕也就这一回没收。” 随之没说话,待将棋盘上的棋子捡完,他看向谢清湛,谢清湛着了一身天青色的锦袍,衣裳绣的是花木纹样,袖口处还有两朵芍药。 这身衣服上的颜色和花都在自己的喜好上,随之对他的态度不免温和了些,“二哥,你。” 谢清湛:“我执黑子吧。” 黑子先行,他先落下一子。 两个人这边下棋的时候,外面又传,皇贵妃娘娘在御花园设宴,请陛下前往,随之记得十年前皇宫里就有这位皇贵妃了。 朝堂中,本来身为三公的太师太傅太保经过这历朝历代的演变,已经成了虚职,但是当今太师是真正的手握实权百官之首。 其实局势也明了,就是为了牵制如日中天的公孙氏。 入宫五年后,无子受封皇贵妃,按理说,皇后在,不封皇贵妃,尤其是这位皇妃,入宫至今未有子嗣,封皇贵妃的时候宗室大臣应该是不同意的,淳和帝居然力压一切封妃,这种事情,还真是有点稀奇的。 若说是极度的宠爱,可是这十几年来,也并未发现淳和帝对皇贵妃和后宫中其他妃嫔有什么不同。 淳和帝想了想,问:“你们这局棋可下完了?” 随之头也不抬:“还没,您要去就去,下完了我们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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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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