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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铭从上到下扫了一眼,摇了摇头:“没有了。” “好,好。”淳和帝看向黄玉,道:“我们出宫,朕要去看看随之。” 这副急切的模样,让谢铭愣了一下,淳和帝停顿了下,将桌上的一副圣旨拿了出来,道:“去把礼部尚书叫过来,贤妃病逝,以皇后之礼下葬。” 这是“贤妃病逝”的圣旨。 淳和帝着急出门的时候顺道把谢铭拉走了,谢铭疑惑问:“皇兄,为何?” “案子结了,‘服丧’期间,他可以更好休息,要让世人知道,随之是因为贤妃病逝才病倒的。” 他不能吃栗子糕,不能吃牛羊肉,不用让外人知道。 淳和帝匆忙出宫的事情惊动了朝廷,最后知道是因为知道贤妃病逝而病倒了的靖安王才出的宫,更加震惊。 毕竟,他们从没见过淳和帝对哪个儿子这么宠过。 随之只在上药的时候醒过一次,淳和帝到靖安王府的时候,傅君寒已经走了。 看着躺着的病弱少年,淳和帝问:“他何时才能醒过来?” 沈亦立在床边:“入夜就能醒了。” 淳和帝点点头,一直在他这里守到了晚上,将传膳的时候,人就醒了,随之看到床边坐着的淳和帝,罕见地愣了下。 这是月亮从西边出来了还是太阳又从东边回去了? “随之醒了?” 随之不自在地点了点头,他记得他听到了傅君寒的声音。 “随之,对不起。”淳和帝解释:“栗子糕,朕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你喜欢甜食,这宫中的栗子糕味道很好,我就让人送了过来,随之,对不起。” 自称从朕换成了我,随之心细如发,自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随之脸上没什么其他的情绪:“我没事。” 这一次出宫,顺带把随之给带进宫了,沈亦这几日没事,淳和帝知道他是随之的师兄,赐了他一块进出皇宫的令牌,嘱咐他尽量多来陪随之。 最好是住在宫里陪着。 不仅是带走了随之,连带着吕允也带走了,还派人去寻了宣明,告知他随之的病情,让他过来安慰“悲恸”的随之。 是以,这两日,随之在乾清宫后殿吃嘛嘛香身体倍棒,白天去永乐宫装个样子,晚上被带回乾清宫。 是日,下午,日光并不温暖。 沈亦推门进来,道:“陛下方才下旨,追封贤妃徐氏为文昭皇后。” 随之吃梅子的手一顿,整个人直接傻在那里,淳和帝这么一搞,他直接成了嫡长子了,按照大靖礼法,他就是铁板上钉钉的未来太子了。 追封为皇后,人正儿八经的皇后还健在呢,本来以皇后之礼主办丧仪就已经很过分了,他追封什么追封,没事吧? 随之从小榻上下来,光着脚踩在地上,从他那要冒烟的脸能看出随之很是不爽。 看到他光着的脚,沈亦眼睛眯起一点危险的弧度,看向随之,眼里带着警告,随之全然没看到,自顾自说话:“他这是想我被群起而攻之?太毒了。” 沈亦:“……” 随之回头去穿鞋,鞋袜穿好,接过吕允递过来的衣裳,快速穿上,然后左手抓着吕允右手抓着萧铸,郑重地嘱咐沈亦:“走,咱们回家。” 这地方是待不了一点。 沈亦虽然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跟着他一起胡闹,一行人风风火火出了乾清宫。 此时,淳和帝的“文昭皇后”已经下葬,随之对乾清宫说不上喜欢,尤其是最近淳和帝对他那细致的照顾。 方方面面照顾的非常到位,给随之吓着了。 自己的那些个喜好,他自己都不清楚,淳和帝这事无巨细的,随之怀疑有人给他说了什么,听说上回他昏迷的时候,临江王谢铭进了宫。
第31章 不为人知的过往 出了宫,随之就放开了吕允和萧铸,他头也不回:“我这半个月在乾清宫,住得太舒服了,有点不对劲,不对,是太不对劲了。” 萧铸跟上他,吕允眉头狠跳了下:“殿下为何这么觉得?” 随之神情冷峻:“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多习惯,王叔怎么可能知道。” 谢铭就只知道他不能吃牛羊肉,因为这事小时候整个皇宫都知道了,随之离开皇宫第一时间将身边的人赶走了,只带了萧铸。 沈亦想跟上去,随之回头指着他:“这事你没告诉我,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能对他这么了解的,只有两个人,谢云和沈亦都不是,宣明也不是,随之自认自己是个藏得很深的人,千人千面,他对不同的人是不同的样子,对他这么了解的,只可能是两个人。 上了马车,随之看向萧铸:“我爹还没走吧?” 萧铸沉默了下:“你怎么知道他来了?” 这些日子,淳和帝因为愧疚把他带回了乾清宫,谢铭担心随之知道傅君寒来了上京会自乱阵脚,让他们先别跟他说。 随之知道他们的想法,但是知道是知道。 “比我更了解我自己的,只有我爹和我娘亲,娘亲不能来上京,只有我爹了。” 马车停在临江王府门口,随之没等他们去通报,直接走进去,熟门熟路去了后院找谢铭,这时候,谢铭正在钓鱼。 傅君寒抱着惊雪剑,歪着头,靠在凉亭处,看着那平静不起波澜的水面,时不时怼谢铭,听到一阵不算平稳的脚步声,傅君寒看过去。 房廊下的拐角处出现一个月白色的身影。 来人着月白色的长衫,墨发披在身后,瞧着身长玉立,惊为天人。 随之抬眸对上含笑站着的傅君寒,整个人是又惊又喜,他快步跑过去,谢铭看到他,放下鱼竿,站起来。 眼里浮上一点意外。 随之是跑着过来的,他很开心,眼睛明亮如夜里天上的北极星,谢铭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随之。 明媚,张扬,十八岁少年人身上的朝气。 “爹。”随之跑到他面前,站定,眼神激动,傅君寒摸了摸他的头,道:“这么些日子没见,可还好?” 随之笑着道:“特别好,你们呢?我听师父说你们去西北了,娘亲呢?” 傅君寒:“他们在靖远侯府,我将文锦和阿珩送到靖远侯府后,就启程来上京城看你。”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道:“来的路上,我收到了一封信。” 信? 随之有些疑惑:“什么信?” 傅君寒:“是沈亦写的,他说你自回京,情绪不对,随之,你若是过得不好,觉得不开心,我们寻个机会离开。” 随之重点放在了信上:“等等,爹,师兄给你的信我能看看吗?” 傅君寒点头,“信在你的靖安王府,我放在你床头的琴谱里了,对了,你怎么想起来钻研琴谱来了?” 当年傅君寒和徐文锦两个人一起教他弹琴,平素乖巧好学的随之一反常态,死活不学,问为何,却是怎么也不肯说。 随之蹙了下眉,眼里闪过一点厌恶的情绪,随后道:“我看看,总不能别人问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太丢脸了。” 傅君寒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沉思了下,却没有细问,两个人说了许久的话,一直到将近日落的时候,随之才回去。 看着他回去的身影。 傅君寒看向谢铭:“你把谢云找过来,我有事要问。” 谢铭问:“怎么了?” “随之对什么都很有兴趣,即便没有,也不会抱着太过抵触的心思。”傅君寒皱了下眉:“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我去趟靖安王府。” 他抵触弹琴,定然有别的缘由。 谢铭想了想,想起了他说过随之不喜奏琴,随即沉默了下,让人去找谢云,自己也跟着他去了。 回了府的随之刚走进房间,就看到自己房里的人,他正坐着喝茶,这熟门熟路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自己的屋子。 随之快步将他的茶杯抢了放桌上,重重的一声。 气性还挺大。 沈亦脸色平静:“这么生气?” 看他这样子,随之更气了:“我爹爹来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亦:“你那会儿在乾清宫,陛下盯着你也出不来,与其让你情绪不对露出马脚,还不如先瞒着,随之,你为什么不喜欢弹琴?” 随之坐在他身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里有这么理由。” “那你当时为什么把琴砸了?”沈亦看着他,随之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沈亦起身走到他面前,摸着他的头:“随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十三岁的时候,随之修为入金刚境,那时他在苍山生活了五年,整个人被傅君寒和徐文锦养得很好,性子明媚,还有些臭屁,所以在破镜的时候就自己跑了出来,想亲自去云深水榭告诉谢云和沈亦这个惊喜。 那时候的随之正在学琴,知道这件事,回云深水榭的时候,沈亦从上京的幽篁馆中买了一把七弦琴回去,随之到云深水榭的时候,整个人很是沉默,当夜,将送给他的琴谱烧了,送他的琴也砸了。 沈亦猜出他来的路上定然发生了什么。 后面他派人去查,甚至动用云深水榭的江湖势力,却是什么都没查到。 随之伸手抱着他的腰,靠在他身上,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说:“对不起。” 沈亦微微疑惑,语气很是温柔:“怎么了?” “我当时,很生气,所以就把你送我的琴砸了。”随之说话时有点委屈:“我不是故意的。” 沈亦没说话,他摸了摸他的头,动作轻柔,带着安抚。 “我当时去找你们的路上,遇见了一个人,他是孙行叔叔的朋友,叫孟环,我见过他,所以在客栈的时候认出来了。”随之有点抵触:“当时,他说他教我弹琴,我那时候并不理会。” 因为他不喜欢和不相熟的人有很多接触。 “那天晚上,他进了我的房间,逼着我跟他学琴,他在琴上抹了软筋散,后面,他欺负我。” 听到这里,沈亦杀意顿起,已经到了房门外正要敲门的傅君寒停住了,他放下手,透过门缝,里面满是委屈的声音一点点泄出来。 “他说,他喜欢我。” 话说到这里,当时发生了什么,已经是显而易见,随之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疼,说出话的语气较平常有些不对劲。 “好在当时孙叔叔来了,不过他没发现我,因为孙叔叔当时要寻他比试,孟环担心我被孙叔叔发现,就走了,我因为被下了软筋散,被锁在客栈里两天,两天后,药性退去,我离开客栈,去到了无望湖,我当时很不开心,他强迫我,我刚回去,就看到琴谱和琴,我就很生气,我就砸了。” 随之咬了咬下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时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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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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