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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外面天冷，你不是向来怕冷吗？我手炉给你准备好了。” 随之：“好。”
第35章 内卫司千户 在谢清湛日复一日的督促之下，随之终于能完整地弹出这一曲《流水》了。 此时的随之心里暗自思忖着，这样应该也就差不多了吧，再学下去手就要废了，还得回去写太师和右相布置的策论。 于是乎，一个想要开溜的念头油然而生。 毕竟对于他来说，掌握了一定程度的技巧就行了，这些日子下来，他越发觉得谢清湛当真是文武双全四艺皆通。 就这样，随之带着些许满足感和轻松的心情，准备走了。 随之笑着看向谢清湛：“二哥！再过两日就到除夕了，你一个人在瑞阳王府太过冷清，不如来我的靖安王府坐坐。” 谢清湛抬眸，眼里蕴着笑意：“好。” 随之收拾东西，抱着琴。 “二哥，我走了，再见。” 出了门，吕允已经等着了，吕允是宣明一手带出来的，武功不弱，此前一直以奴才自称，随之听着觉得十分的不对，他很好，为人聪明心细，随之便让他以属下相称。 本来说的是让他直接叫他随之就好，但是吕允死活不愿意，随之纠结几次，干脆随他去了。 他开心就好。 “殿下。” 随之点头，问：“怎么样了？” 无影楼盘踞京城，势力本就不容小觑，还参与党争，变成了一把利弊参半的双刃剑，稍有不慎，就会伤了自己，他得设法除掉。 无影楼和内卫司，两个留一个就行了。 吕允边扶着他上马车边答道：“属下查探了内卫司中的诸多人，唯有一个人符合身世干净且头脑聪明的要求，但是。” 后面没说了，随之上了马车，将手里的琴搁在一边，看过去，吕允已经进来了，待他坐下，随之才问：“怎么了？” 吕允：“此人名周绪，是边境的孤儿，后面机缘巧合成了孙家的马夫，两年前护送户部尚书王令之女王瑶姬进京，借此进了内卫司，靠着户部尚书的人脉，在内卫司谋了一个百户的职位，这人趋炎附势，为了权力不择手段往上爬，内卫司这种只看家境不靠才华的地方，他能升到千户一职，费了不少心思，殿下若想用人，还需要谨慎一些。。” “为了权利不择手段。”随之笑了声，“就他了，我们去见见这个人，上京是权力的争斗场，这人眼光独到，又擅蛰伏，很是不错，听你语气，你对此人颇为欣赏，怎么就劝我谨慎？” 吕允笑了下，没说话。 回靖安王府的路上，吕允命人绕了一圈，走了暗巷，又绕了一圈，到了一处简约不失大方的宅子面前。 随之从马车上下来，看着面前的宅子，门的上方处题着一块牌匾，牌匾上写着两个字。 周宅。 随之看向吕允：“就是这里？这里除了周绪可还有其他人？” 吕允：“只有他一个人，此人洁身自好，府中并没有其他人，因是孤儿，所以并没有其他的亲人。” 原来如此。 随之：“你回去派人查一下，既然没有亲人，又没有心上人，你查一下他身边可有人有什么冤案什么的，追名逐利总得有一个目标。” 他回来是为了徐文锦能安宁一生，他争权夺利是为了让傅君寒他们可以不用躲藏生活。 每个人往上爬都有一个初衷。 吕允点头。 没有人，随之纠结了下，直接开了门进去，这处院子显得极为朴素和简约，一眼望去便能将整个院落尽收眼底。 院子并不大，看上去甚至有些狭窄，不过，一个人住够了，主人将这里布置得精致，给人一种清幽宁静之感。 院子的角落里，还生长着一棵葡萄藤，但时节不对，这葡萄藤光秃秃的。 由于正值严寒的冬日时节，院中那原本枝繁叶茂、繁花似锦的桃树此刻已然失去了往日的风采。 枝干瞧着很是粗糙，上面既没有嫩绿的叶子随风摇曳，也不见娇艳欲滴的花朵争奇斗艳。 整棵桃树就那样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显得无比落寞与寂寥。 远远望去，只见那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随之戳了戳这树枝，只觉得清闲。 天色将晚，这时候，内卫司的人应该要回来了吧。 虽说冬日里天暗得比较快，但也是因为天暗得快，淳和帝就下令让他们早些回去，路上下了雪，地有些滑，免得滑倒受了伤。 所以大多官署都提前半个时辰放人了。 随之吹了一小会儿的冷风，就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他转头看过去，走进来的人一身紫色长衫，衣服上绣的是金色的兽纹。 这是内卫司的官服。 周绪相貌不算普通，虽不像随之那般惊为天人，但他整个人看着坚毅，身形清瘦，眉眼间戾气有些重，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好接近。 周绪停住脚步，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随之身上那件华丽内敛的玄色蟒袍之上。 锦袍的质地细腻光滑，闪烁着幽暗的光芒，衣袍上绣着暗金色的龙纹，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威严。 这人年少，不过十八九岁，那双冷淡的眼睛，却透出浓浓的上位者的气息。 周绪微微眯起双眸，眼神中透露出一点惊讶。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慢慢挪动脚步，心中却如翻江倒海一般，思绪万千。 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如同画面般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从最初的刚进上京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都被他重新梳理和思考。 他仔细回忆着自己所经历的种种，那些人、那些事，以及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 每一次抉择，每一场争斗，都在他心头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一番梳理，他能知道，自己不可能得罪这样一个人，他从进京城到现在两年，摸爬滚打，也只做到了千户这个位置。 周绪：“敢问阁下是？” 随之：“在下谢惊，皇四子，来寻周大人，做一桩交易。” 谢惊这个名字可谓是威震朝堂，靖安王肃清刑部彻查江南，让人无比震惊，周绪跪下行礼：“微臣周绪，拜见殿下。” 随之今日出门拿了君御的，他抬手，剑鞘抵住要他要下跪的膝盖，道：“天气冷，就别跪了。”
第36章 当年的事 周绪将人请进家中，这屋子平日就只有他一个人，他不在，屋里并没有碳火，随之眨了下眼：“习武之人向来不畏寒，不用忙，先坐。” 闻言，周绪才坐下来，开门见山问：“殿下此来，意欲何为不妨直说。” 随之一笑：“周大人爽快，本王听闻内卫司关押了一个名为徐晋的男子，正好在周大人所管的牢狱之中。” 徐晋。 周绪想了想，道：“此人有多起偷窃之罪在身，殿下是想杀人还是想救人？” “我想见他的妻子。” 周绪皱眉：“那不行，徐晋妻子刘氏早年病逝。” 死了？ 随之想了想，道：“那你见他，帮我审两件事，此事若成，本王设法升你为内卫司镇抚使。” 半个上京城都在盯着他，他不好行动，若是去了内卫司，怕是会打草惊蛇。 周绪整个人已经，内卫司镇抚使，从四品，内卫司只设两个镇抚使，一南一北，现如今，这两个职位并未空缺。 这个许诺。 周绪想起来随之从前肃清刑部的往事，心里掠过一点想法。 “殿下想审什么？” 随之挑眉：“答应了？” 周绪唇角微扬：“上京是个吃人的地方，不爬上高处，迟早会被吞噬殆尽，殿下既然选了周绪，那周绪也赌一回。” 权力的争斗场上，没有对错，只有立场和输赢。 “好。”随之看他，袖子摊开来，显然心情不错：“你就帮本王审两件事，第一，他的妻子有没有告诉过他十八年前的宴会出了什么事，第二，问他当年的皇贵妃为什么会成为皇贵妃。” 徐晋的妻子姓刘，是当年宫宴上给徐文锦倒酒的宫女，事后犯错被逐出皇宫，徐晋是宫中一个侍卫，与这个宫女两情相悦，得知心上人被逐出宫之后，自己也被调离。 随之查了许久，总觉得当年的事情没他想的这么简单。 他到底在皇宫中待了八年才离开，记忆中淳和帝没来过永乐宫，就是过来也是在永乐宫门口而已，淳和帝对徐文锦确实是一腔痴情，若是他当真人品败坏，大靖也不会是如今的四海升平，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从来没有逼迫过徐文锦。 至少他有记忆以来并未有过，黄玉曾经说过，父皇恋慕娘亲，但从未想过用强，当年的事，只是传言而已。 前些日子，他在乾清宫中待了很长时间，旁敲侧击了许多人，渐渐还原了当时的事情，他一直以为是父皇行事太疯巧取豪夺，但事实似乎不是这样。 当年所有事中，唯一不对头的事情就是公孙氏封了皇贵妃。 后宫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皇后在，不立皇贵妃，皇贵妃位同副后，立皇贵妃，便是向世人表明，皇后能力不足不能掌管后宫，这种事情别说太后，宗室那里都过不去。 但是当年的淳和帝像疯了一样，力排众议。 周绪：“殿下怀疑先文昭皇后入宫与皇贵妃有关？” 随之：“后宫的女人没一个是父皇喜欢的，能逼得父皇顶着宗室和朝臣的压力封皇贵妃，你不好奇？” 周绪很是实诚道：“不好奇。” 好奇害死猫，他觉得自己还没活够。 随之：“你记得问，既然决定要站在本王这里，就别做出墙头草两边倒的事情来，若是问到了，就放个风筝，本王会来寻你。” 周绪问：“皇宫之事，殿下为何不问临江王？” “我觉得他不会告诉我。” 走了之后，他乘着马车回了靖安王府。 两日后，除夕夜。 今日热闹，随之打算自己亲自上街采买各种东西，沈国公回京了，他得在沈国公府参加家宴，镇北侯也回京了，所以燕回也没出来。 随之带着吕允还有萧铸，三个人在大街上瞎逛。 看着买菜砍价异常熟练的随之，萧铸和吕允两个人觉得这个画面很是魔幻。 萧铸看过去，正想提醒两句，就看到随之停了动作，他的身边站了一个人，一身粗布衣衫，脸色有些凝重。 萧铸微微疑惑。 随之不砍价了，吕允将他手里的菜接了递给身后的小厮，让他们先行回去，四个人走进了一旁的暗巷，萧铸和吕允两个人站在不远处望风。 随之问：“这么快就审完了？” 看他面色凝重，随之皱了下眉：“怎么了？什么事这么难以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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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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