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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听他慢慢道来的这光怪陆离的事,是越听越觉得心惊。 “你与太师合作,有沈亦相助,十四岁那年,你扶持王瑶姬逼其父让出家主令,十六岁,你彻查科举舞弊和永州私军还有各种贪污之案,逼公孙氏联合各大世家谋反,发动上京城之变,夺了内卫司的权,公孙氏,赵家,卢家,慕容家,四大世家被满门抄斩,苏家上书淡出朝堂,太师扶持寒门崛起,内政安稳。” 几个人听着,谢清湛给他们续了茶。 “同年,你受封太子,那时候的父皇不像现在,他为了磨炼你,挑拨我来同你争权,你十八岁那年,南诏边境战事又起,你受命出征,父皇将我的势力连根拔起,给瑞阳王府送来了一杯鸩酒。” “你当时本来要收拾出征,听说这件事,抢先一步将父皇赐死我的圣旨撕了,跑来瑞阳王府,跟我说,父皇给我们两个人各自铺了两条路,一条皇权路,另外一条,也是黄泉路,然后接手了瑞阳王府的密报幕僚,我,也因此成了东宫属官,后面你出征南诏,西戎偷袭,战事胶着,半年后,你灭了南诏西戎,却也受了重伤,彼时傅前辈已经已经带着妻儿回了苍山。” “当时太叔公想让你修炼炙阳心经,入血衣楼,惧你不允,便想抓了傅前辈他们三人威胁你,我提前得知消息,让碧落宫和云深水榭安排他们假死,但是消息来不及告知你,你回苍山看到三人的坟冢,悲恸之下走火入魔,回上京后,大开杀戒,宗室高手死伤过半,太叔公一身修为被你悉数吞噬,幸而傅前辈赶到,你神智才得以清醒。” 随之惊讶:“我走火入魔?” 谢清湛嗯了一声:“神智清醒,却也一夜白头,你知道了血衣楼的事情,孤身一人去了血衣楼五年,放了所有人出来,你去血衣楼的第三年,北齐遗族在天域生事,海城的前朝余孽劫走你母亲,废了傅珩的武功,妻子被人掳走,两个孩子一个武功被废,一个生死不知,傅前辈被利用修炼了止魂,两年后,傅前辈因为失去了记忆,又成了天域宗主,差点带着天域众人南下,临战时,你从血衣楼出来,那时候,父皇找到了你被困在海城的母亲,你带着你母亲还有齐王叔去了边境,制止了这件事。” “当时,你和傅前辈失去从前记忆,齐王叔用尽办法,都不能恢复,这也成了一桩遗憾,你派人送他们回苍山后,回了上京,软禁父皇,幽禁王叔,夺权称帝,派兵血洗天域和海城,北齐遗族和海城前朝遗族,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众人皆惊。 随之更是瞠目结舌:“我这么不近人情?” 灭人全族,不留活口,这种事他干得出来? 谢清湛:“经历如此,怪不得你,随后,你又亲征楚国,灭楚之后,几次征战北疆,开疆拓土,在位几年,大靖疆土空前辽阔,一切做完之后,禅位无衣,跟着你师兄隐居了,你走火入魔上京之时,我被打伤,王叔诊断,恐难过三十之年,得天庇佑,我活了三十五岁,死后回归,是父皇南巡的时候。” 随之惊讶:“我伤了你?” 谢清湛:“走火入魔,神志不清,非你之过。” 傅君寒问他:“是你劝他放下一切的?” 谢清湛点头:“是我。” 傅君寒:“宗室后面并未对我们出手,当中,是你告诉他们,只要随之知道这件事,一定会答应,是吗?” 谢清湛低头:“是。” 这段经历实在离奇,但是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傅君寒喝了口茶,说:“难怪你对止魂这么熟悉,谢崇文可不是个听劝的人,你是怎么劝得动他的?” 谢清湛饮茶,沉默一会儿,道:“也不算劝,我就是问了父皇一个问题。” “我问他,他对贤妃娘娘情深一往,若是有朝一日,娘娘威胁到了他的皇位,他的江山,他作何选择。” 众人沉默。 谢清湛缓缓道:“父皇没说话,后面就去见了傅前辈。” 后面的事情,随之也就清楚了,淳和帝放下了对徐文锦的执念,因为谢清湛问到点子上了,淳和帝是对徐文锦有情,但是这点情,也得为大靖江山让步。 所以他放下了,去见了傅君寒,顺带还交代他不要让随之学武,但是随之当时已经是名扬天下的少年剑客了。 随之挑了下眉:“二哥,他们都说让我在人心算计上天赋极高,我看,你才是最精通的那个吧。” “你才十九岁,我好歹活了这么多年了,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江山皇位,历来是最重要的,父皇也不例外,要不然也不会娶这么多人,唯独你是个例外。”谢清湛看向沈亦,道:“或许是你从小在苍山长大,耳濡目染,痴情,也执拗,天下将定,就传位给了无衣,无衣在父皇身边长大,性情上,与他像了七分,继位时候,娶楚国皇帝的幼女为妃,安抚楚国遗民,纳崔氏苏家之女,娶苏相幼女为后,借后宫平衡朝堂。” 随之惊讶,想起来谢无衣那奶声奶气的样子。 “这小家伙,感觉不像是这样的人。” 谢清湛:“重生归来,因为各种影响,一切都变了,其他的我都能解决,唯独血衣楼,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上一世,我就问过太叔公,他说,皇族中,唯有你能去。” 他想替他,却做不了。 随之看向他,疑问:“你就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梦,就对我这么好?若是真如你所说,重来一世,你不打算去争上一争这个位置?” 那毕竟是皇位。 谢清湛:“随之,我上一世,为了这个皇位,为了不当父皇用来磨砺你的磨刀石,我做了很多你意想不到的事情,所以上一世你走火入魔要杀他们,我是很震惊的,因为我几次要杀你,最后你却义无反顾来救我,既然重来了,我想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也想做一个好兄长,弥补上一世的遗憾。 随之点头,看向他:“可是二哥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是你梦里的那个随之,你透过我看到的是救了你的他,可我不是。” 谢清湛笑道:“有什么区别吗?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这一次,你是在他们身边长大的。” 随之沉默许久,道:“二哥,谢谢你。” 人走了之后,傅君寒看向随之:“你信他?” 随之:“若非如此,难以说得通他为何知道这么多我的事情,听他所说,我后面会幽禁父皇和王叔,篡位夺权,我。” “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沈亦揉了揉他的脑袋,道:“不过,他梦里你我的结局是共同隐居,这点我觉得不错。” 随之笑着:“我也觉得。” 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随之问:“对了,你不是燕回他们在王府吗?怎么我一过来,就不见了?” 沈亦也有点疑惑,他方才来靖安王府拿徐文锦准备的糕点进宫的时候,这伙人是在的。 随之皱了下眉,披了衣裳出门,沈亦跟在身后,两个人走到门口,碰见进来的章颂寒和叶蕴。 随之问:“你知道燕回他们在哪吗?” 章颂寒:“我来就是想告诉你,燕回让人过来,说王家逼王小姐成婚,王小姐不允,已经上鞭子了,让你赶紧过去,再不去人被埋了。” 随之:“我去看看。” 章颂寒看向叶蕴,道:“我们也去看看?” 去凑个热闹。 几个人正要走,随之突然停住脚步。 章颂寒问:“怎么了?” 随之一脸认真:“我是去撑腰的,穿这身没气势,我去拿剑。” 众人:“……” 叶蕴出声阻拦:“殿下,你是去撑腰的还是去拆家的?拿剑是不是不大好?” 沈亦:“他就是去拆家的。” 叶蕴惊讶:“啊?”
第90章 随之:王大人不会养女儿,那就让本王来养 最后,随之换了一身玄色绣着暗金色蟒纹的锦袍,披着黑色的狐裘大氅,腰上挂着刀,冷着脸就要出门。 跟着傅君寒瞎逛的徐文锦见此愣了一下,傅君寒看了眼他这个装束,皱着眉问道:“你这一副要挑事的样子,是要做什么?” 随之:“瑶姬被逼婚,此刻正罚跪祠堂,我得去撑腰。” 说完就走,边走边道:“王瑶姬也是个不中用的,我带在身边近一年,沙场征战回来的将军,居然因为逼婚被押进祠堂挨鞭子,太不争气了。” 话到这里,几个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徐文锦看向章颂寒和早就披上狐裘的叶蕴,两个人这身装束,显然是要跟着一起出去。 徐文锦眉头微蹙:“你们两个?” 章颂寒正色道:“我们去看看,看看。” 傅君寒有点无语:“什么热闹都凑。” 话虽如此,却没有阻止。 随之一路气势汹汹的,沈亦跟在身后,去的匆忙,连马车也不找了,直接就飞了出去,沈亦紧随其后,叶蕴和章颂寒也赶紧跟上。 四个人落在王府的门口,门口侍卫还没还没行礼,随之直接拔了剑驾人脖子上了,沉着声问:“瑶姬呢?” 话落,王府门就开了,正是燕回,燕回看到他,眼睛一亮,随之撤了剑,燕回跑过来:“快快快,人被押着在祠堂外面挨鞭子呢,已经抽了鞭子了,这破天保不齐等会儿就下雪了。” 随之皱眉:“你怎么不拦着?” 燕回简直快哭了:“我才刚到,我拦不住啊。” “带路。” 燕回带着他,穿过回廊,所幸祠堂离这里不远,走进祠堂,看到那一鞭子又要抽到王瑶姬身上,随之皱着眉,抬手一记掌风将那鞭子震开,众人看过来,看到是他,都跪下行礼。 随之走过来,沉着脸:“本王不过闭关几个月,就欺到本王的人头上来了。” 边走边过去,走近看到跪得挺直的人,王瑶姬脸色有些苍白,身着白色的长衫,背上是刚打出来的几道血红色的鞭痕。 随之将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下来披在她身上,叶蕴走过去将人扶起来,看到旁边正要起来的人,随之声音冷淡:“本王让你们起来了吗?” 起来一点的膝盖又跪了下去。 随之侧身看她:“你也是废物,不知道还手?” 王瑶姬:“……” 底下跪着的王令:“殿下,容臣说一句,这是臣的家事。” 随之瞥他一眼:“那又如何,本王插手了,你能怎样?” 王令:“那臣只好去请陛下评评理。” 随之一脸无所谓:“那你去,本王到时候也上一封奏疏,对朝廷命官动用私刑,看看是什么罪行。” 王瑶姬:“殿下,我。” “你闭嘴。”随之一脸恨铁不成钢:“白瞎你出去历练这么久,你不是有一桩婚了吗?我还没问,怎么又逼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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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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