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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之偏头哼了一声,然后又被他掐着脖子转回来亲。 随之推搡着,有些抗拒:“不行,这里不行,你。” 口中被塞了一张锦帕,他说不出话了。 沈亦将他抱起来,道:“只要你不出声,就不用担心。” 翌日清晨,随之没有像往常一样起来练剑,而是睡到了日上三竿,同信阳侯下棋的时候,信阳侯看着面前自己赢了的棋局,罕见的沉默了。 他抬头,看着面前明显有些累的人,有些疑惑,认真问:“你昨夜是拉了一夜的犁?” 随之:“……” 瞥了眼输得惨烈且草率的棋局,随之将手里的棋子一丢,道:“没有。” 是被人咳咳,那什么了一夜。 沈亦这狗贼是真行啊,随之摸了摸自己还有些酸软钝痛的腰,人是坐不住了,他站起来,匆匆说了句困就又回去睡了。 他信沈亦这八年里禁欲了。
第111章 水落石出 回了屋子的随之又睡了一下午,睡饱起来的时候,他看到围在一处篝火旁边的人们,他们神情肃穆,手里拿着一碗酒。 随之猜他们是在祭奠故人。 他走近之后,目光落在那篝火上,篝火中是不少人的尸体。 随之默然半晌,问:“为何死了这么多人?” 楚洵:“是因为我。” 他低着头,道:“他们是父皇留给我的暗卫。” 随之回头,背对这些英灵,道:“所以,你们还要继续下去吗?” 楚洵看向他。 “现在死的是他们,来日死的,就是楚国的百姓。” 众人沉默,没说话。 “文宣被留在上京城当质子,你担心会成为他?”随之看向他,迎着他震惊的目光,语气不变:“楚洵,你还是不明白,你们其实,从来就没有能力去挽救你们的国,楚国国灭,不是因为我父皇派兵,也不是因为镇北侯府骁勇善战,而是你们自己的原因。” 国师眼眸微眯:“你想起来了?” 随之看他:“国师大人,久仰大名,谢惊领教了。” 这货之前忽悠他的时候他可没忘。 “我重回世间见的第一人,是沈亦。” 几个人注意到,随之提及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都不自觉温柔了一些。 国师冷笑一声:“靖安王殿下演上这一出,可真是让人意外,殿下此时选择暴露,是觉得自己有把握能全身而退吗?” 随之挑着眉毛回头:“不然呢?” 他继续说:“本王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既以身入局,自是要杀个片甲不留,我虽不记得从前诸事,但看了内卫司的那些卷宗,不难猜出来,楚国覆灭,不正是尔等所为吗?” 国师攥紧拳头,沉默不语,但看面色,能看得出来他很生气。 随之才不管,不是他吹,且不论其他,这里的人没一个能打的,于是乎,随之缓慢开始了他的攻心言论。 “本王回上京时候,楚国朝中,九皇子没有母族支持,胜在能忍,手段也够毒辣,太子殿下身后,是楚皇对先皇后爱屋及乌的宠爱和边际极其宽敞的底线,还有朝中那古板的刑部尚书和国师,大皇子早夭,二皇子身后是文武百官之首的丞相,朝中多人都已站队,唯独一个济宁侯府。” “济宁侯是一员猛将,镇北侯一大家子对这位的评价都挺高,我父皇和镇北侯相劝多年,各种威逼利诱,谁知道明明被母国伤透了心却还死了命要守,忠臣殉国,本王钦佩。” 说着,他看向了楚洵:“楚国国破之时,你的父皇受降献上国玺,送上楚国山河舆图后,自刎以昭天下,你们的二皇子于太庙饮鸩自尽,父子殉国,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在史书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父皇派人厚葬于你们楚氏皇陵,他们自尽前,求父皇善待原楚国的百姓。” 他看了下周围的人,他们面上没有其他的神情,但眼神却是悲伤。 随之继续:“大靖有军令,刀锋不向百姓,一路行来,甚至城中诸多屋舍道路是我大靖军队建设,如今的国之北门,是大靖镇北军镇守,你们之中可有人来自北疆?” 没人回话。 随之看向护着楚洵的那卫队之首。 “林栩将军,你记得北疆桦城吗?” 林栩抿了抿嘴:“记得。” 他曾是镇守桦城的守将。 随之点点头,看着面前的国师,道:“楚国原镇守北疆军队被国师调去截杀济宁侯,北疆无人镇守,又逢秋季外族南下掠夺之时,匈奴来势汹汹,北地连破三城,桦城惨遭屠城,其余两城,镇北军去的及时,但也满城缟素。” 林栩震惊,眼眸中尽是绝望空洞。 随之看向面前气得脸都有点紫了的国师,道:“用三城百姓鲜血凝成一把刺向镇守国门的将军的刀,国师大人,果然足够心狠手辣,只是,我有个疑问,你是想做权臣吗?” 许是随之的这番话太过骇人,让在场的人被惊得目瞪口呆,气氛落针可闻。 国师:“不是。” 随之哦了一声:“那为什么选择的是他,而不是二皇子?” 说着,随之觑了他一眼,说:“心不够狠,人不够聪明,外有强敌,内政不稳,这种心性,不适合坐这个位置吧?还是说,辅佐一个废物能给自己那不多的脑子一点优越感?” 国师:“……”不多的脑子? 楚洵:“……”废物? 真是服了。 楚洵没忍住:“你。” “罢了,你们的事情,本王不想多说。”说完,随之拔出腰间的长刀,刀刃映着火光,杀意一寸寸蔓延,冰冷额,目光锁着那一身暗红锦袍的国师:“只是,为一己之私牺牲三城百姓,这种人,不能留。” 楚洵反射性挡在国师的身前,随之只是瞥了眼他,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国师已经被人从身后一箭穿心。 几个人看过去,动手的是一少年,大约十六七岁,长发高绾,剑收回时,清俊的脸上溅了一点血。 “你是……魏染?” 济宁侯世子的小儿子。 魏染抹了抹脸上的血,他看向楚洵,眼神冰冷,语气带着恨:“我祖父忠心耿耿,你们所为,该死。” 他不是老济宁侯,他的祖父和楚洵的祖父是刎颈之交,是托付性命的知己,可他不是,他没有和楚国皇室有交情,魏染自始至终只想保护好家人。 他能接受自己的祖父和父亲战死沙场,对于一个将军来说,战死沙场,以身殉国,是无上的荣耀,可是那不只是一个将军,那是他的至亲。 他们可以死,但不能这么死。 沈亦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他语气缓慢:“你何时这么能啰嗦了?” 这语气,显然是沈亦也听了他方才说的那些话。 随之:“杀人诛心嘛,反正迟早是要知道的,这么快就来了,查出来这个人是谁了?” 他将那天出现的陌生人画了像,萧若群查出来是谁了。 这人是谢景城最为器重的心腹,谢景城本身是文武双全的人,若非才能很是出众,淳和帝也不会让他掌管着皇商。 随之挥了挥手,这里的事情留给萧若群处理,他跟着沈亦往马车的方向走去,沈亦瞥了眼魏染,魏染转身跟上。 随之:“云王叔的人?此人能掌父皇的商行多年,应极受器重,这事情,应不是他做的。” 魏染忍不住出声:“那毕竟是皇位。” 同辈中人,年纪相仿,魏染对这位年少一战灭两国的靖安王殿下很是憧憬。 随之笑道:“不要低估我父皇,外面说他凉薄可不是假话,一路弑父弑兄上位,借着世家支持登上帝位后还能一手将世家尽数覆灭,你以为他真像外界传言的那么平庸?” 沈亦没说话。 “可是,上京的那些世家不是殿下你亲手查办的吗?”魏染挠了挠头,不知所以。 随之:“证据是内卫司提供的,内卫司明面上受世家掌控,暗地里是父皇的人,我只是借花献佛而已。” 沈亦蹙眉:“你的意思是?” 随之:“就算我不回来,父皇一样不会放过那些把控朝政的人。” 淳和帝帝王之路的血腥可不是说说而已,亲建商行揽天下之财,皇室之争历来冷漠,为了保命依附世家上位,通过后宫平衡朝堂,内政不稳还能让萧若群暗中发展他国谍网,暗中除掉内卫司的其他势力,就算随之不回皇宫,有无影楼和内卫司,还有城防禁军,外面还有各地驻军,无论如何,他也能平息这一切。 没有文臣支持,但武将念旧,再怎么样,他到底是皇帝。 只是按照他原先的手段,会过于残忍,在史书上会背一个骂名罢了。 淳和帝原本的打算,是斩草除根,让上京彻底洗牌。 魏染想了想,说:“陛下看起来挺和蔼的。” 随之挑眉:“那是他修身养性了,父皇继位后,几个皇叔伯父中,临江王叔年纪小,只有云王叔一直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兄弟,死的死,驱逐的驱逐,只有云王叔一个人稳坐高台手握重拳,这其中信任,可不是旁人能比过的。” 这倒是。 魏染又疑惑了:“那为什么他底下人要谋权篡位?” 一旁的沈亦:“因为,云王才能,也很适合做一个皇帝,他身边人太想他当黄帝了,甚至想直接逼宫杀了陛下,将龙袍披在他身上然后自刎谢罪。” 随之:“这也是一些忠君之臣必死的原因,太得人心,皇权是底线,触之必死。” 魏染呆呆的:“那,云王会死?” 随之:“不会,父皇虽心狠手辣,但极其护短,我记得,我好像听云王叔说过他的故事,他是父皇抢皇位的初衷。” 「最近做了美甲,以至于打字非常不顺溜,抱歉抱歉,在习惯了,等会儿有个情人节番外,我尽量十二点前赶出来」 「祝有对象的宝宝们情人节快乐,长长久久」
第112章 情人节番外「云深水榭二三事」 随之十七岁生辰是在云深水榭过的,这日,水榭中灯火明亮。 旁边流水潺潺,亭中几人坐在一起聊天。 傅君寒将最后一碟菜上好,道:“开始吃吧。” 众人一起举筷子。 随之看着面前喝着酒的众人,抿了抿嘴,眼中是渴望和想尝试的光,他双手握着杯子,两只好看的眼睛亮晶晶的。 看到他这小狗讨东西吃一般的模样,谢云笑得拍了他一下,拿起酒坛子就倒了一碗,往他的杯子里倒了一杯。 “来,尝尝。” 随之张口,浅尝了一口。 这是傅君寒酿的桂花酿,味道极其不错,很是醇香清冽,随之眼睛亮了一下,直接就喝了干净。 然后伸筷子去吃饭,发现他不对劲的还是沈亦,按随之的性子,在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就会开始给小傅珩剥虾,因为耐不住傅珩向他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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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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