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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春风笑道:“咱姨还怪好的。” “咱这大姨吧,哪都挺好,就是思维方式有点不着调。这不就一典型网络骗子吗你说?可她愣是没看出来。” “后来呢?她发现那人是骗子了吗?” “肯定发现了,你刚才也说了,镜像的东西经不起推敲。眉来眼去了半年多,也不知道她哪根筋突然就搭上了,有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说‘月月,我怀疑我被骗了,我怀疑他在利用我’。我说,人家连句话都不跟你说,怎么利用你了?她说,她发现那男的在搞三角测量。” “什么叫三角测量?” “就是你妈在你前面夸我,让你心里不爽,这就叫三角测量。三角测量是一种心里虐待,一般会有两个受害者,一个是被测量的人,另外一个是被当做测量工具的人。被测量的人会立刻知道这个三角测量的存在,但被当做测量工具的人很难知道自己的处境。我姨说,她发现自己成了那骗子的三角测量工具,利用她来恶心他的前女友。她还发现,和这男的在网上眉来眼去的不只她一个,好几个呢。” “真可恶,还是个惯犯。” “更可恶的还在后头。我姨发现被骗之后,就不跟那骗子眉来眼去了,不鼓励他了,也不跟他说晚安了,还删了自己所有的博客,面壁反省去了。可这骗子呢,在博客上继续镜像我姨,一边装作一副我姨还在跟他眉来眼去的样子接着恶心他那些前女友,一边来我姨社交账号发骚扰信息,连骚扰信息都不直接说,依然是镜像、暗示这种最开始用来吸引我姨注意的老一套。” “这人可真是个垃圾。” “谁说不是呢?就说米养百样人吧,可能养出这种狗杂碎也实属罕见。” “你开导开导你姨,你姨应该挺难过的。” “用不着我开导,她在心理诊所工作。” “啊?”柳春风没忍住,笑出声,“那不该上当啊?” “可不是嘛。连诊所同事都觉得稀奇,拿这事当做案例开导病人去了。病人见面也开我姨玩笑,说‘柳大夫,听了您的事迹,我好多了’。更有甚者,直接质疑我姨的专业水准,说“柳大夫,您确定您是是专业的吧?您可别不懂装懂给我瞎治,小病您再给我治成大病”。连领导都替她犯愁,说‘小柳啊,少上网吧,有那功夫多精进精进专业,镜像和三角测量弄明白了吗’?对了,”花月突然想起一件事,“刘劲竹不主持节目之后就清空了博客,不会也是遇到什么网络骗子、网络暴力了吧?” 一个念头闪过柳春风的脑海,他心一沉,接着慌忙转移话题道:“怎么可能,哎呀,咱们扯太远了,我刚才是想说做节目的事,想说利用女生心理卑鄙无耻,不过也不用担心,镜像长久不了,因为经不起推敲,只有打心底创造出来的东西才会根深叶茂,历久弥新。我觉得,好节目是给人锦上添花......”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闲聊。
第217章 各就各位 门外是曹二修。 他手里端着暖瓶:“一……一人一杯热水,暖和暖和。” 停电之后,热水成了有市无价的宝贝,可现下人人自危,入口的东西须万分谨慎。曹二修看出了谢强与庄乐诚的犹豫,便从大衣兜里掏出保温杯,灌了点儿水,一饮而尽。 “谢谢曹师傅。”庄乐诚赶忙将杯子递过去。 “曹师傅,您自己也留点。”谢强囔着鼻子说道。他鼻子肿得像个考拉,眼下淤青,十分滑稽。 “不……不用,我在办公室里喝不少了。”曹二修盖好瓶盖,晃了晃瓶身,哗啦哗啦,所剩无几,“剩下的给林老师。”他再次叮嘱,“睡觉前记得上……上趟厕所,夜里别出门。”说罢,转身,敲响了对面宿舍的房门,咚咚咚,“林老师!” 正对门宿舍是外联部部长的房间,林波与他住同一小区,关系亲近,便借来钥匙暂住。 “曹师傅,您来了,”林波开门,“我正想跟您商量今晚怎么站岗呢。” “几个学生都......都住在两个楼梯口之间,所......所以,”涉及到保卫工作,曹二修并没有和他商量的意思,指着东侧的楼梯口:“你晚上守……守在那。”又指西侧楼梯口,地铺已经打好了,“我守那。” 林波答应得倒也爽快:“行。” “还……还剩个瓶底,给您吧。”曹二修端起暖瓶。 片刻犹豫后,林波拒绝了:“不喝了,省得上厕所。” 曹二修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便道:“留着暖……暖暖手。” 又是片刻的犹疑,林波才道:“行!您稍等,我去找个杯子。” 等林波翻出一只保温杯出来接水时,曹二修不见了,只剩下暖瓶留在门口。大约十几分钟后,曹二修才一身风雪地从门卫室赶回来,带回了一床厚棉被。 “曹师傅,”林波拎着暖壶走了过来,“我给您留了点。”他拿起曹二修放在枕边的保温杯,拧开盖,“给您灌杯子里吧。” “嗨,就这……这么点,您还给我留一口。您被……被褥够不够?不够我办公室里还有。” “够了够了,我从谢强那儿借了个睡袋,再加一床被子,足够了。曹师傅,您看咱今天晚上这班怎么值?谁值上半夜?谁值下半夜? “要我说夜里谁也别……别睡。”边和林波说话,曹二修边把家伙式儿一一码在地铺旁边,“等天亮了再说。” “行,听您安排。”林波的眼睛在那几样家伙式儿上徘徊,“曹师傅,您能匀我件兵器吗?” “哟,忘……忘这事了。”曹二修面露歉意,“来,你挑吧。” 林波蹲下身,挨个拿起来,掂量掂量,最后挑中了电棍:“这是电棍吧?电视里见过,这东西怎么用啊?您能不能教教……”他回头请教,却见脑后咫尺处有寒光闪烁,“你干什么!” 那是一把匕首,刃尖指向他的喉咙,刃柄握在曹二修的手里。 林波大惊失色,拿电棍指着曹二修,边退边吼:“干什么你?!你想干什么?!” 曹二修连忙收刃入鞘,也往后退:“我……我拿出来擦擦,擦擦而已!这这……这是我在内蒙做生意的时候牧民送的匕首,我去哪都带着,护……护身。”看林波惊魂未定的样子,曹二修捏住匕首尖,柄朝外递过去,“要……要不,你用。” 林波这才收起电棍,调整仪态:“算了吧,一寸短一寸险,我又没身手……” “林老师?曹师傅?”旁边二一七的门开了,柳春风紧张兮兮地探出脑袋,担心地打量着二人,“你们没事儿吧?” “哦,没事,”林波堆出笑,“我正请教曹师傅电棍怎么使呢。” “简……简单。”曹二修上前讲解,“这个绿色按钮是总开关,这两个白的,一个管切......切换,一个管......” 白天的晴朗仿佛一个中场休息。 夜深了,北风再次粗暴地吹响号角,宣布休息结束,提醒剩下的八个人:各就各位,长夜继续。 一阵穿堂风吹过,曹二修打了个抖,睁开眼睛,晃晃脑袋,裹紧了大衣,拿起保温杯,拧开杯子盖,仰脖喝光了杯中的水。接着,深呼吸,握紧匕首,极力保持清醒。林波悄悄收回目光,终于松了口气,拧开了自己的保温杯。 “嘶——冷冷冷。”花月上厕所回来,把椅子顶回门后,又把行李箱摞在椅子上,搓着手钻进了压着两个羽绒大衣的被窝,“还站岗,还守护咱们,林波睡得那叫一个香,电棍滚他姥姥家了都不知道。” “几点了?” 柳春风揉揉眼睛。 花月看看腕子上的表:“一点多点儿。”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林波睡得像头死猪。 “哦,没事儿,还有曹师傅呢。”柳春风翻了个身,“接着睡吧。” “哈,曹师傅?他睡得更香,直接钻被窝了。我看呐,咱还是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吧。”花月一只胳膊露在被窝外头,握着狼牙棒。 “日出时间是七点多,再坚持几个小时不出事就行。” “这跟日出时间有关系吗?凶手又不是吸血鬼。” “光天化日之下,起码安全一点。” “鬼才逻辑。诶!你猜我刚才上茅房撞见谁了?” “谁呀?” “谢强,上个茅房还裹个大风衣、穿个皮靴,也不怕蹲坑沾上屎,”花月瘪嘴,“真欠揍。” “你别惹事……去厕所?”警铃大响,柳春风一激灵,坐起身,“他去厕所干嘛?” “干嘛?”花月被问住了,“尿尿?拉屎?掏大粪?我哪知道。” “你不是见到他了吗?” “我是回来路上遇到的,他往楼道东边走,我猜是去上厕所。怎么,你怀疑他去杀人?厕所没人,也没人在楼梯口东边住,难不成……他想埋伏在厕所、守株待兔?” “我没说他去杀人,我是说,万一他是凶手,咱们跟踪他或许能找到魏艳才呢。” “找魏艳才干嘛呀?” “万一魏艳才还没死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柳春风严肃道。 “我是唯物主义,不造浮屠。”花月给自己压压被沿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行了,今儿爱谁谁,我是撑不住了,除非凶手破门,否则天塌了也别喊醒我。”
第218章 血绞索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响起。 “又谁呀,这么讨厌。”花月看表,两点不到,心想糟糕要出事,开门一看,果不其然。 门外又是曹二修,神色凝重地问:“谢……谢强和庄乐诚不在你们这吧?” “不在,怎么了曹师傅?”柳春风紧张起来。 “他俩都……都不见了,我刚才在楼道里巡逻,发现他们宿舍门开……开着,就敲了敲,没人应,推门一看,人没了。” “我大约一点的时候上了趟厕所,回来遇见谢强了,他当时是朝厕所方向走。”花月道。 曹二修赶紧问:“后后……后来又见他了吗?” “没……” “人找着了吗!” 花月的话还没说完,林波跑了过来,后面跟着杜美善和乌莹莹。 “哟,林老师,”花月往门框上一倚,开始看热闹,“才两点,怎么醒这么早啊?” 林波没工夫跟他废话,又问曹二修:“人找着了吗?” 花月打量着他乱蓬蓬的头发和嘴边的口水印:“您看这气氛,像找着的样子吗?” “还没细找,等……等您一块找。”曹二修冷声道,不再掩饰目光中对林波的怀疑。 六个人,六层楼,又来了一次地毯式搜索——还是一无所获,只剩下广播站,没钥匙进不去,砸门也没人应。广播站的钥匙只有谢强那一把,于是,六人再次来到谢强的宿舍找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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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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