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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醉了,凤渊起身接茶的时候脚一软,一头歪进了明霏怀中。明霏虚虚环着凤渊的腰,防止他摔倒:“凤渊,你醉了。” “谢过……”凤渊从明霏怀里退出来,理了理凌乱的衣袍,“这点小酒还不足以让我醉呀。” 看着空空的怀抱,明霏皱眉:“那……凤渊可是有什么心事?” 凤渊摇头,双目微微失神:“心事?没有吧……我也不知为何梧桐林雾突然散了……不起雾了……为什么不起雾了……” 雾? 梧桐林可从未起过雾。 明霏虽然很少踏足梧桐林,但他清楚的知道梧桐林从不起雾。 凤渊口中的雾恐是意有所指。 明霏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话到了嘴边,又不敢问出口,目光越过凤渊,看向坐在高座的天帝。 天帝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开口:“诸位,今日刚好大家都在,趁着明霏飞升之喜,不如定了凤渊和明霏的婚事,让仙界来个双喜临门。” 众仙附和:“好啊。” “仙界许久未有喜事了。” “若是凤渊战神和明霏上仙婚事定下,仙界可真是喜上加喜啊。” 婚事?昔日的笑话提这个做什么。 那时候凤渊还不是战神,众人只知道他的美,明霏也是,对凤渊一见钟情,开玩笑说要娶他。 那个时候凤渊喝了点小酒,嘴上不把门,把玩笑开了回去:“娶我?你那么贤惠温柔,要娶也是我娶你呀,小狐狸。” 轻飘飘的语气带朦胧醉意,似真非真,似假非假。 天帝当了真,明霏当了真,还真定了个莫名其妙的婚约。 凤渊眼里闪过一丝清明,挥挥手,笑说:“天帝啊,凤凰这一脉只剩下我一人,要是我娶了明霏,我凤凰一族岂不是要断子绝孙了。” 天帝笑笑:“糊涂了……你看我,把这一茬忘了,哈哈哈……” 明霏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指尖上仿佛残留着凤渊的体温,一丝苦涩从心里蔓延开来,凤渊啊…… 觉得自己喝的差不多了,再待下去恐会酒意上头闹笑话,凤渊起身,准备随便找个借口离开。 他一站起来,身边的明霏也跟着站起来,细心温柔的扶着他,一手握着他的手腕,一手虚虚环着他的腰,防止他摔倒受伤。 这姿势在外人看起来非常亲昵。 凤渊却觉得没什么,反正现在跟着也无妨,离了大殿他会一个人回梧桐林,他一心想离开,不想浪费口舌推辞,便任由明霏扶着。他们一同站起来,凤渊刚想开口,就听见守门的士兵进来禀告:“陛下,鬼王来了。” 虽然没有邀请鬼界之人,但是对方来都来了,就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更何况来的人身份尊贵,与天帝平起平坐,更不能拒绝了。 作者有话说: 苍梧是一只好色的鬼( ̄- ̄)
第10章 千年前的心跳(2) 鬼王亲临,仍完全凝实身形,依旧维持着一团浓郁人形黑雾的形态,只是那雾气的轮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接近人形,甚至能勉强看出模糊的五官。 然而,正是这模糊不清的形态,更让他具备无形的压迫感,像无底黑洞随时能将人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欢快的笑声戛然而止,觥筹交错骤然消失,所有仙神皆屏息凝神,警惕而惊惧地望向这位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这团鬼雾纠缠他数日,每次出现不是附在物体上就是藏在黑暗中,凤渊还是第一次见他以如此接近真身的姿态出现。不知是不是错觉,凤渊竟从那团模糊扭曲,勉强能称之为“脸”的雾气轮廓中,清晰地读到了一种名为生气的情绪。 仿佛感受到他的目光,苍梧偏头,缓缓看了过来,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术法交流:“怎么样?” À¼S他语气里得意洋洋,甚至有点类似于孩童般的炫耀。 凤渊反应平淡:“什么怎么样?” 苍梧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本王现在很帅,是不是没想到我就是鬼界的王。” 凤渊无奈:“这还用想吗?” 苍梧:“你早就知道?” 凤渊:“嗯哼。” 苍梧心里有点小雀跃,原来凤渊一直知道是他呀,估计是碍于他鬼王的身份,凤渊没有办法到鬼界,才没有来找他,是他考虑少了,现在原谅这数月来凤渊对他的冷落了。 看到凤渊腰间的手,苍梧消下去的怒火又窜上来了:“他是谁?又是你哪个酒友?为什么能如此亲昵的搂着你。” 凤渊道:“你管他是谁。这里是仙界,不是鬼界,你管的未免也太多了吧。” 嘴上这么说,凤渊还是躲开了明霏护在腰间的手。 苍梧哼了一声:“本王就要管。本王乃是鬼界之主,身娇体贵。万一他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想通过你,谋害本王怎么办。” “……” 这里谁能动得了苍梧? 殊不知,苍梧只是想听凤渊夸他厉害,才这样说的。 无人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汹涌。 明霏的目光不动声色在两人之间流转。 苍梧看向殿内,在几乎冷掉的场子里说了第一句话:“看来诸位不是很欢迎本王啊。” 明霏最先反应过来,他压下心中的惊疑,脸上重新挂上得体却略显僵硬的笑容,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鬼王这是哪里话,您贵为一界之主,身份尊贵,能亲临小仙的飞升之宴,是小仙莫大的荣幸。” 端坐上首的天帝亦缓缓开口,目光深邃,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方才在商讨明霏与凤渊的婚事,既然鬼王来了,不如一起商讨,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一声清晰的冷笑自黑雾中传出,打破了表面的平和,那笑声里的寒意几乎能冻死人,“不如何。” 鬼雾轻飘飘的视线掠过明霏,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一种近乎挑衅的霸道:“堂堂天界战神,怎能随意寻个籍籍无名之辈作配?”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众仙虽不敢大声议论,但低低的私语声已如潮水般在席间蔓延开来。 明霏脸色微变,却仍维持着风度,他看向凤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恳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鬼王此言差矣。我自幼便与阿渊一同修行,情谊非比寻常。这些年阿渊声名鹊起,我亦不曾有半分懈怠,始终努力修行,只为能追上他的脚步。” 鬼雾中的声音带着一种残酷:“本王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有些人,天生便站在云端,任凭你如何拼尽全力,也是追赶不上的。” 这话语直白得近乎残忍,戳破了无数人心中不愿承认的现实。 明霏被这话刺得面色发白,他深吸一口气,转而反问,目光锐利地看向那团黑雾:“鬼王如此振振有词,莫非……心中已有了更适合战神的人选?”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于鬼王。 那团黑雾沉默了片刻,模糊的五官轮廓似乎波动了一下,随即,冰冷的两个字砸向寂静的空气:“没有。” “本王觉得仙界没有一个能配得上凤渊的。” “既然仙界没有,那么鬼界呢?” “鬼界就更没有了。”苍梧不耐烦道,“本王又不是凤渊,本王如何知道什么人能配得上他喜欢。” 这话正好落了他的套,明霏问:“既然如此,鬼王为何如此笃定我追不上阿渊呢?” 苍梧微微眯眼,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他最讨厌与人口舌之争。 明霏刚想开口乘胜追击,灭灭苍梧嚣张的气焰,结果被凤渊硬生生打断。 明霏能言善辩,苍梧定然说不过明霏。 灭一灭苍梧嚣张的气焰是挺好的……但是他不想看见苍梧输在这个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颜面扫地。 他的心里会很不舒服。 凤渊开口,冷淡疏离:“多谢鬼王抬爱,我不过平庸之辈,随便什么人都能配得上我……今日,喜贺过,酒也吃了,没什么大事,我便先行离开,诸位,告辞。” 凤渊的离席,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让整个宴会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难测。众仙面面相觑,开始窃窃私语,各种猜测,目光在面色难看的明霏、高深莫测的天帝以及那团气息愈发不稳定的鬼雾之间来回逡巡。 明霏站在原地,袖中的手悄然握紧,脸上那惯常的温润笑容几乎维持不住。鬼王方才那番毫不留情的贬低与凤渊下意识的护短,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打在脸上,让他倍感难堪。他看向那团黑雾,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愤,却没敢再说什么。 天帝高踞上座,面容隐在缭绕的仙气之后,看不清具体神色,只有指尖在玉座扶手上轻轻敲击的细微声响,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思量。 看着凤渊消失,苍梧第一反应是凤渊在躲他,周身弥漫着的黑雾翻滚得愈发剧烈,浓郁的幽冥寒气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让离得稍近的几个仙侍忍不住瑟瑟发抖。 那模糊五官轮廓中透出的视线,死死盯着凤渊离去的方向,带着被无视、被撇下的滔天怒意。 “是我多言了,忘了这种场合确实不宜提个人私事,”天帝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既然如此,婚事择日再议。明霏,你虽已飞升,仍需谨守天规,勤加修行,勿要被外物扰了心神。” 明霏深吸一口气,躬身应道:“谨遵天帝教诲。” 只是那低垂的眼眸中,满是不甘。 天帝的目光又转向那团依旧在原地、气息阴沉的鬼雾:“鬼王远道而来,不妨多留片刻,多饮几杯酒水。” “不必了。” 黑雾中传来冰冷至极的回应,比方才更加生硬,“礼已送到,本王便回了。” 话音落下,那团人形黑雾猛地一阵扭曲收缩,随即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惊胆战的幽寒气,证明他来过。 鬼王的离去,并未让气氛缓和多少,反而留下更多猜测与不安。这场本该喜庆的飞升之宴,最终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和猜疑中草草收场。 鬼王携着一身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怒意回到了幽冥殿。他所过之处,连空气中跳跃的幽蓝鬼火都仿佛被冻结,瑟缩着黯淡下去。跟在他身后的提灯小鬼,魂体抖得如同风中残叶,手中的魂灯光芒摇曳不定,几乎要熄灭,连大气都不敢喘。 苍梧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 白骨王座?硌得慌! 各种卷宗?碍眼! 一只恰好路过的幽冥犬懵懂抬起头,讨好似的蹭了蹭苍梧的腿。苍梧摸了摸幽冥犬的脑袋,看见小狗银色眼眸一瞬间,脑海中闪过凤渊的眼睛,皱眉着道:“丑死了。” 幽冥犬委屈地“嗷呜”一声,夹着尾巴钻入地底,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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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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