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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莬一手提着木盆,一手牵着他往回走:“多谢殿下成全,待到了临江阁,在下定多买几册话本,以供殿下在路上解闷。” “你知道便好。”穆彦珩勉力压着嘴角,笑意还是从眼睛里漏了出来。 “殿下的特殊癖好亦不能忘,届时可找阁主询问一二。” “什么特殊癖好,都说了没有!”
第18章 事实证明,嘴硬是没有好下场的。 穆彦珩在客舱里拘了一日,好不容易用过晚饭后想出去透透气。平静了一日的汉江,临近傍晚时突然起浪。 他当时站在甲板上,前后也没个能抓的地方,浪头一大,他便随着船体颠簸被掀倒在地。幸好不在船舷边上,不然非得被颠到江里去。 他这一跤跌得不轻,虽护住了头脸,触地的右半边身子估计青了大半。沈莬晚他一步出房门,眼见他倒下,却搀扶不及。 沈莬将他打横抱起,无意间碰着了他摔伤的右腿,眼泪就跟泄洪似的往下淌。 等被放在榻上,沈莬伸手就要脱他衣服。穆彦珩紧张地捏住衣襟,说话都有些磕巴:“做,做什么?” “看看伤势。”沈莬被他一副良家妇女惨遭轻薄的震惊模样给逗笑了。 他一笑,穆彦珩就更来气了:“你还敢笑我,要不是坐这破船,我怎会跌跤。” “好,不笑。”沈莬哄孩子一般,“殿下松手让我看看,该是跌青了。” 虽说两人该干不该干的都干过了,要在沈莬面前脱衣裳,他还是做不到。 沈莬知他脸皮薄,自己定不好意思脱,只得握住他护在前襟的手,对方果然松了力道。 穆彦珩抿着唇,红着脸,等沈莬将他剥得只剩亵裤和抱腹,也顾不上疼了,羞得想整个蜷缩起来。 沈莬亦没心思欣赏旖旎风光,穆彦珩大腿和臂膀处跌出两大块淤青,在他莹白如玉的肌肤上甚是扎眼。 眼见沈莬脸色难看起来,穆彦珩便有些心慌,担心对方嫌他麻烦,边往被子里钻,边故作轻松道:“也不是很疼,兴许过两日就自己好了。” 沈莬一言不发地取来跌打酒,将穆彦珩从被 子里拽出来,将药酒倒于掌心搓 热,轻柔地涂 抹在淤 青处,而后用拇指腹沿着瘀血边缘缓慢推动、按揉。 “疼 ……” 穆彦珩疼得直缩胳膊,沈莬却不准他躲。他已尽力克制力道,耐不住穆彦珩痛觉灵敏。本来都止住泪了,这会又给揉哭了。 “别弄了,好疼。” 说着推开沈莬的手就往床脚爬,被沈莬拽着脚踝又给拖回来,他照着对方小臂蹬了几下也没挣开。沈莬态度这般强硬,他都要怀疑他不是在给自己治伤,而是借此机会诚心要教训自己。 “我不要,你放开!” 沈莬正欲开口,紧贴床榻的隔板突然传来“咚咚”数下叩击声。 “兄弟,你娘子都说不要了,你就放过她吧。这客舱的隔音也不好,听着怪害臊的。” 沈莬:…… 穆彦珩:…… 这回穆彦珩从脚趾一路红到耳朵尖的光景皆被沈莬尽收眼底,他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哪来的孙子听墙角,偷听就算了,还敢明目张胆地说出来。明明是在治跌打伤,说得跟他在叫春似的,穆彦珩脸都气红了,一拍床铺就想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 沈莬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及时捂住了他的嘴,摇头示意他别出声。 穆彦珩哪是受得了气的主,而且凭啥要忍! “船上鱼龙混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沈莬在他耳边小声道。 听那人的声气和言语,应是个习武的草莽汉子。穆彦珩声音虽比寻常男子清亮些,也断不会被误认为女子。 那汉子敢公开出言调侃南风之事,不是不拘小节,就是下流粗俗。与这种人何必多费口舌,争执起来更多生事端。 穆彦珩点点头,待沈莬松开他,还不忘谈条件:“那你不要再揉了,太疼了。”他怕又叫隔壁那个下流胚子听了去,只得伏在沈莬身上贴着耳根说。 沈莬用三指抵着他的额头,推开些距离,心说这小傻子,穿成这样贴在男人身上,那些个话本春画也不知看到哪里去了。 “不行,淤血不推开好得慢,明日会更疼。” 穆彦珩才不听他说这些,撒丫子又往被子里钻,脑袋一蒙,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沈莬三两下解除他的防御,掀了被子扔到床脚,就着穆彦珩躺倒的姿势,不顾对方踢蹬反抗,又顾自推揉起来。 “这回可小声点叫,不然又要叫对面那人听了去。” “你不说我也知道。”见反抗无效,穆彦珩只得期期艾艾地揪紧褥单,咬着嘴唇强行忍耐。 这酷刑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才结束,穆彦珩疼出一脑门冷汗,瘫软在床一动也不想动。 沈莬将客舱收拾停当,又开始为穆彦珩洗漱更衣,忙活了个把时辰才上榻,倚坐床头雷打不动地看起了书。 穆彦珩看着沈莬英俊挺拔的侧脸,越看越心痒难耐,嘴唇翕动几番也没说出话来。 “想说什么?” 不是在看书吗,怎晓得他想说话?穆彦珩惊讶,又扭扭捏捏一番:“你不睡吗?” “还早,我再看会,你困了就先睡。” “我也不困。” “嗯。” 虽说不该打扰,但他就是想和沈莬说话,没话找话也想说:“你看的什么?” “兵书。” “可还带了别的?”明知故问,沈莬总不能带着几册话本。 “嗯。” “嗯?真有?什么书?拿来我看看。” 沈莬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从床头包袱里抽出一本小册子递给他。 只看了眼封皮,穆彦珩又红了整张脸:“你,你带着这个做甚?” “不知殿下是送我了,还是落下了,为防他日讨要,便随身带着。” 这书穆彦珩可没脸接,那日沈莬压着他,手把手教他将整本书翻了个彻底…… “好困,我要睡了。”穆彦珩想翻身背对沈莬,可他恰好伤的是右边身子,侧身不能,只得以被蒙头。 夜里一个巨浪拍船,穆彦珩猛然从梦中惊醒。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被江水颠上抛下的失重感变得异常清晰。 “沈莬。” 他好害怕,久远的窒息感从记忆中卷土重来。身下的甲板像是随时会断裂,这回江水广阔,再没人救得了他了。 “沈莬……” 他一连叫了几声都无人回应,更是乱了心神,摸索着想下床,一脚踏空直接摔了下去。旧伤未愈,再添新伤,疼得他叫都叫不出来。 “彦珩?” 客舱陡然亮了起来,沈莬站在桌边,手里举着烛台。 泪眼婆娑间,穆彦珩看他一身穿戴齐整,刚想问他大晚上去了哪里,一张口先吐了出来。 他现在的情状定是非常肮脏丑陋的,沈莬该嫌弃他了。穆彦珩想赶紧站起来去外边吐,可身子又麻又软,浑身使不上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哭。因为晕船,他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先头吐出些酸水,之后便一直在干呕。 沈莬将他抱到床上,不让他躬身折着肚子,一边给顺着脊背,一边轻声哄道:“吐完就好了。” 待他吐完漱过口,沈莬又伸手探他额头,确定没发热后方舒了口气:“我去叫船工送些热水来,你别害怕。” “别走……” 穆彦珩也不清楚自己是点头还是摇头,沈莬俯身亲吻了几遍他的额头,背光看不清神情,只能听到几声呢喃:“是我不好,不该让你坐船,再坚持一下好不好,以后都不坐了。” 接下来一直到天亮,他始终昏昏沉沉的。大概知道沈莬将他放进了浴桶里,他现在的状况,一沾水就怵,沐个浴一直在踢蹬哭闹。沈莬无法,只得箍着他一同坐进浴桶里,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才算完。 再睁眼已是第二日午后,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找沈莬:“沈莬……” 话音未落,他就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沈莬的语气甚是温柔:“好些了吗?” “嗯。” “可是饿了?” “嗯。” 沈莬将他抱起来靠坐床头,端来早就备好的热粥,他喂一勺,穆彦珩就兔子舔水似的吃一勺。 他们这间客舱在二楼最末端,这会为了通风开着窗户,外头绿水青山一片好景致正随着水波快速倒退。第一日他不敢看,经历了昨夜一番折腾,仿若劫后余生后,看什么都生动不少。 “昨夜你去哪儿了?” “找船工要烛台。” 大晚上要烛台?为何不白天去要?虽然觉着奇怪,但沈莬神色认真,不似在说谎。 “以后夜里不许出去了。”许是刚睡醒,穆彦珩的声音软软糯糯的,似在撒娇:“我醒了找不到你,很害怕。” “好。” “我想到窗边坐会。” “好。” 虽然身子还是发软,沐浴后整个人爽利不少,又换上了轻薄的夏袍,临窗吹着江风,心情也不由好了起来。 一楼甲板上站着个身高八尺的高壮汉子,午后正是日头毒辣的时候,船尾只他一人背身而立,不知在看什么。 许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那人转过身来,相貌说不上英俊,也不丑陋。那壮汉和他视线对上,突然裂开一口白牙笑了,看得人很不舒服。 “真漂亮。”对方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他听见,“难怪被弄了一晚上。” “?”穆彦珩愣愣地指了指自己,在跟他说话? “看你的模样也不像小倌,是大户人家养的宠妾吧?” 这回穆彦珩可听懂了,亦反应过来这货就是听墙角那孙子,抄起案上的杯子就往那壮汉脑袋上砸。 壮汉轻松躲过,笑得更加放肆:“这般脾气,该是个得宠的,难怪夜里闹成那样。” 沈莬本在里间浣衣,听到摔砸声赶来,见穆彦珩气得脸红,往下一看,甲板上那汉子虽是仰视,却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看着穆彦珩的眼神也很是不怀好意。
第19章 “他说了什么?” 这叫穆彦珩如何说得出口,只得避重就轻道:“……说我是宠妾。” 壮汉见来了个撑腰的,见了他仍是不敢说话,越发嚣张:“又来个小白脸,不如将你那小美人送我玩上一晚,爷爷我保你们一路平安,不然……” “还有三个杯子,你分别往他面上、胸口和胯下扔。”沈莬故意凑到穆彦珩耳边,在他脸颊耳畔亲了几口,全然不顾楼下壮汉的叫嚣,“尽量扔准一点,我帮你教训他。” 壮汉见他们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自己的面耳鬓厮磨起来,那娇艳的小美人更是被亲得面色潮红,眼神迷离,不由看呆,越发心痒难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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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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