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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没了母妃,别的娘娘又不愿要他,只得由奶娘拉扯长大。陇轩帝对他不闻不问,又常遭受势利宫人的苛待,可谓从小吃尽了苦头。 唯有穆彦珩母子不嫌弃他是个混血的杂种,孟承煜从他们身上第一次感受到亲人般的温暖。 “穆夫人可好?” “一切都好。” “好想亲自去看看她呀。” “想去便去,我娘定是欢迎你的。” “我知道。”听到穆彦珩的话,孟承煜脸上又显出和煦的笑意。 两人又聊了许多往事,言语间具是怀念。 “你成亲了吗?” “……没。” “那你可有心上人?” “……” 这可不好回答,穆彦珩不愿说谎,可要说真话,孟承煜定会刨根问底地问个没完。 他只得寻了个借口,说自己吃撑了,要去窗边吹吹风。 穆彦珩将胳膊搭在窗沿上,支着脑袋看窗外。 这一看,便不期然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凌厉而冷酷的三白眼。尽管他也见过这双眼睛含笑的时候,与现在全然是两副模样。 几乎是本能地,穆彦珩只与他对上了一瞬,便慌张地回避到窗边。 等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再往下看时,哪还有沈莬的影子。 穆彦珩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难免失落。沈莬竟就这样走了,当真是一点也不在乎他! 孟承煜见穆彦珩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好奇他究竟看到了什么,也凑过来朝窗外看。 两人一起挤在窗边,穆彦珩在不死心地寻沈莬,孟承煜则在找将穆彦珩吓着的罪魁祸首。 嘭—— “天字号”雅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两人具吓了一跳。 一见沈莬阴沉的脸色,穆彦珩莫名有种被捉奸的心虚感。 孟承煜更是觉得莫名其妙,九霄楼的守卫何时变得这般差了?好好吃个饭,也能遇上个闯门的。 “出去。”孟承煜担心穆彦珩被吓着,一边将他护在身后,一边不耐烦地驱赶沈莬:“走错了吧?赶紧出去。” 沈莬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径直过来将穆彦珩扯了去,拽着腕子就要拖走。 “你谁呀!”孟承煜又惊又怒,“放开!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这陌生男子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又力气奇大,眼见就要将穆彦珩拖出门去。孟承煜急得抄起椅子就要往沈莬背上砸。 “住手!” 孟承煜正将椅子举过头顶,砸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只得这么举着。 “把椅子放下。” 孟承煜听话放下。 “放开我。”穆彦珩扯了下被沈莬捏得生疼的手腕,“你弄疼我了。” 沈莬却似听不见他喊疼,只固执地不放手。 穆彦珩权衡一番,只得对孟承煜道:“我认识他,你先回去,我同他说几句话,一会便回。” “不行!”这陌生男子脸色颇为不善,他如何放心留下穆彦珩自己走。 “叫你回去就回去!” 穆彦珩也急了,他的手腕都快叫沈莬捏碎了,额上已疼出了冷汗,说罢也不管孟承煜是何反应,先沈莬一步出了雅间。 穆彦珩原想到了大街上沈莬就该放开他了,可一出客栈,沈莬又将他拉上了马背,任他如何挣扎也不停下,竟是一路骑到了城郊。 沈莬今天的样子很反常,又突然带他到这荒郊野地,穆彦珩不由开始害怕。 直到沈莬将他带进一间简陋的小院里,他看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跟府里柴房差不多的院子,可能就是沈莬在京城的住处。 “你住这?!” 被沈莬摔到床上的时候,他基本可以确认了。
第24章 “我去信穆叔,请他派人来接你回去。”沈莬压制着情绪,坐到书案后举笔写信。 穆彦珩叫他摔得头昏,从床上下来便去抢夺毛笔:“你凭什么让我回去!” 沈莬将他控制住,眉宇间蕴着怒气:“你不在宫里好好待着,不若回荆州。” “?”他怎么就没好好待着了,出门吃个饭也犯法? 沈莬见他一脸不知悔改的模样,一手捏着他两只腕子,腾出一手继续写信。 手腕挣脱不得,穆彦珩只得用脚踢,照着沈莬的小腿狠狠踢了两脚,也是借机报他丢下自己之仇。 沈莬被他闹得不耐烦,有些暴躁地扔下笔,勾起穆彦珩膝弯往上一捞。一阵天旋地转后,穆彦珩已仰面被沈莬压在了书案上。 沈莬用两腿夹着他尚在踢蹬的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若来京城只为与男人厮混,不如早日回荆州。” 穆彦珩先是怔住,而后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莬,最终怒极反笑:“本世子是不是与男人厮混,与你何干?” 沈莬到底拿他当什么人了!昨天刚分开,今天就去找了个西域男宠?好好好,以为他是个男人就可以是吧! 但见沈莬下颌发紧,显然是正气得咬后槽牙,看着也不像是在羞辱他,怎么更像是在吃醋? 穆彦珩不由起了心思,假意嗤笑道:“和你不也是厮混,换个别的也是一样。” 不出所料沈莬更生气了,额上青筋暴起,他那两只饱受摧残的手腕也快叫对方捏断。 穆彦珩忍住痛,继续不怕死地挑衅他:“回荆州有何用,本世子若想要在哪不能……” “穆彦珩!” “……嘶”穆彦珩疼得冷汗都下来了,脸上却还带着笑,“你是想将本世子的手腕捏断吗?” 穆彦珩额上出了一层薄汗,苍白的脸上只嘴唇是红的,躺在案上浅笑着看他,一双眼睛狐媚似的勾人。 沈莬一想到他这副模样躺在别的男人身 下,几乎气得难以自制。 “啊!”再玩下去手腕该真的断了,到底是小命要紧,穆彦珩也没心思继续逗沈莬了,带着哭腔喊疼:“你快放开我,好疼……” “快点啊。”他现在全身上下除了一张嘴,哪都动弹不得。 穆彦珩突然换了副面孔,沈莬还是没有放手的打算,以为他又想像从前那般装乖逃脱。 “我没和男人厮混!”沈莬平时那般聪明,这会倒是笨得惊人,“不信你检查就是了!” 然后……他就真开始检查了…… “你还真查呀!” 沈莬刚松开他,就开始扒他衣服。外边日头正大,穆彦珩再是厚脸皮也做不到白日宣淫。 不轻不重地一脚将沈莬蹬开,翻过身就朝前爬,在书案上没爬出两步,就叫沈莬捏着脚踝拖了回去。 接着他整个人腾空而起,被沈莬横抱着往床边走。意识到玩笑开过了头,穆彦珩一下就怂了,知道沈莬吃软不吃硬,只得软声求道:“有话好说!这大白天的……” 然而,沈莬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将他困在床上逃脱不得后,便一心一意做起了检查。 倒是没干别的,只做检查——将他剥得一丝不挂,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异样后,又一丝不苟地将衣服原样给他穿了回去。 “……”穆彦珩沉吟半晌,只说出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没有。”沈莬替他正了正衣襟,脸上哪还有半点怒气,“你不是说白日不行吗?” “?” 穆彦珩愣了一会,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等沈莬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脚心,他过电似地抖了一下,而后大叫:“我说的不是那个病!” 看沈莬一副身心舒畅的模样,穆彦珩只觉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沈莬可以这样查他,甚至连脚心都要看。那他也要查,谁知道沈莬有没有背着他出去跟哪个小娘子鬼混。 “你查完了,该本世子了吧?” 沈莬倒是相当配合,和穆彦珩面对面盘腿坐在床上,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穆彦珩跪行几步到沈莬跟前,伸手去扯他的腰带。面上强装着镇定,不住扇动的眼睫却暴露了他的慌张。 不知为何他剥沈莬衣服的过程尤为漫长,衣料间的摩擦声也尤为响亮,在落针可闻的房里听得他一阵阵面热。 好不容易将沈莬上身脱得只剩里衣,不但他红透了双耳,沈莬的呼吸声也愈加粗重起来。 “不查了!”他慌忙将手里的衣服扔到边上,侧过身去不愿与沈莬对视。 穆彦珩后知后觉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感,明明是做检查,到后来怎地变得闺房秘戏一般,简直羞臊得人无地自容。 “殿下可是信我了?”沈莬竟还好意思问他。 “……嗯。” 查完了身子,沈莬又开始盘问孟承煜的身份,穆彦珩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又觉得不公平,沈莬连玉璜都不肯给他,凭什么这样管他? “你凭什么查我?”穆彦珩生气。 沈莬不禁失笑,查都查完了,他现在才想起来问:“不是殿下叫我查的吗?” “……”这话倒也没错…… 罢了罢了,左右他也说不过沈莬:“那我可以走了吧?” “去哪儿?” “回宫啊!” 沈莬当着孟承煜的面将他掳来,不知传到舅舅那里会有何后果:“你这刁民当着六皇子的面,将本世子掳了去,舅舅知道了定要治你个大罪!” 听他提到皇帝,沈莬脸上的笑意褪去,穆彦珩以为沈莬真信了他的恐吓,忙安慰道:“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前提是你得赶紧送我回去。” 沈莬没将他送到宫门口,而是送到了隔着一段距离的暗巷口。 穆彦珩边往巷外走,边抱怨:“怎么老在暗巷里分手,又不是过街老鼠。” “彦珩……”沈莬突然叫住他。 “嗯?”穆彦珩又折返回来。 “玉璜……暂时不能给你。”沈莬看着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又像是没什么可说的:“去吧。” 穆彦珩却迈不动步子,沈莬的表情看着像要哭了,虽然他从未见过沈莬流泪。 “不给就不给,本世子的玉器多得能堆一屋子,才不稀罕你那块。”他原是想缓和一下气氛,沈莬的脸色却并未好看多少。 “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呀?”穆彦珩将沈莬抱住,撸猫似地抚着他的头发,“我又没说不去找你。” “我要与你同住,总得先告诉舅舅一声,不然他还以为我失踪了呢。” “不过你那城郊破院,本世子可不住,看着像有老鼠。” “你且在城中寻一处好宅子,银子不够我问舅舅要便是。” 他叽里咕噜说了这许多,沈莬却一声也不吭。他掰着肩头将沈莬稍稍推远了些,看对方脸色好了不少,只是不知同不同意他的提议。 若是沈莬非要住在那破宅子里…… 穆彦珩权衡了一下,还是无法接受。他就是再让着沈莬,这也是不能妥协的。万一夜里有老鼠掉到头上,非将他活活吓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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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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