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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舟也表示惋惜:“也许这是他的劫吧。”
李云璟潇洒的在纸上勾画最后一笔,利落的丢了笔,单手伸了个懒腰:“还好我们伤的都是左手,不然还怪耽误事儿的。”
李云璟起身坐到陆舟身边,把一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往陆舟跟前一凑,咧嘴一乐。陆舟眉梢一挑,从系统里取出那瓶防狼喷雾来,道:“师兄谨慎些,这东西味道烈。”
巴掌大小的黑色罐子,很轻便。李云璟拿过瓶子把玩了一会儿,又打开盖子瞧了瞧,试探的把守按在喷头上,说:“就这么一按,他就喷毒液了?”
陆舟点点头,也算是毒液吧,杀伤力可不小呢。
李云璟啧啧称奇:“简直闻所未闻。”他又把脑袋凑过去,笑嘻嘻道:“师弟……”
“送你了!”
李云璟立马宝贝似的将东西藏起来,而后想到什么似的,问陆舟:“那日在城下混战,城墙上众人可都看着我们呢,陆江和窦娘子都是习武之人,目力极好,万一……”
陆舟道:“我们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而且这东西是迷你款,很小巧。他们即便能看到,大抵也看不真切。更何况这喷雾细腻,喷出来就被风吹散了,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陆江当时全神贯注的盯着城下情况,他的确没有看清陆舟手里的东西。他只看到李师爷翻出了包围圈,紧跟着陆知县便把手臂抬起来晃了一下,不过瞬间功夫辽兵的马就突然暴起了。他当时没反应过来,事后回想起此事,他还颠颠儿的跑去问陆成,陆知县是不是会马语,陆成回敬他一个白眼儿。
师兄弟俩人正在研究防狼喷雾,忽听门外吉祥来报,说是登州府知府大人来了。
“方士弘?”李云璟嘬了下牙花子。
陆舟站起身掸了掸袍子,小脸一绷,道:“师兄扣了周家家主,方士弘准是来兴师问罪了。走吧,我们去会会他,好歹我们也曾是他治下百姓嘛。”
李云璟哼道:“现在又成了他下属的官员了。”他不情愿的出了房门,扭头吩咐吉祥:“打发个人去探探,张大人走到哪儿了。怎么跟大姑娘出嫁似的,磨磨唧唧的,也该到了……叭!”
李云璟刚扭回头,就看到阴阴瞪着他的张尚庆。他抬起手晃了晃,皮笑肉不笑道:“张大人好啊!”
第207章
方士弘背着手站在前衙大厅看墙上挂着的一幅字画。
“不知方大人驾临,有失远迎,实乃陆舟之过呀。”陆舟一撩袍子,从门外跨步进来,笑着冲方士弘拱了拱手。
方士弘闻声转过身去,眉梢一挑:“陆知县抗击北辽有功,日后前途无量,本官等一等倒也无妨。”
陆舟哂笑一声:“方大人此言差矣,方大人乃登州知府,下官不过小小知县,可不敢当。”
方士弘道:“陆知县手下的师爷都敢去登州府拿人了,还有什么是陆知县不敢的呢。周家也算文县大户,乐善好施,陆知县的人二话不说就将人拿了,恐怕不合规矩吧。便是周家果真触犯了律法,这文县的事儿尚有文县知县处置。便是文县知县处置不了,上头还有通判,还有我这个知府……”他拢着手,散漫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什么时候轮到陆知县伸手了?”
陆舟心道果然是来兴师问罪的。他面上依旧笑着,说:“事急从权,未能事先向方大人请示是下官的不是。但此事下官的确有苦衷,实在是皇命在身,不敢不从。”
方士弘眸光一闪:“皇命?陆知县,这话可不能乱说。既是皇命,可有手谕?”
陆舟笑道:“此乃机密。”
方士弘脸色一落。这小子看似恭敬,实则态度敷衍,根本没将他这个知府放在眼里:“那我又如何相信陆知县果真是奉旨办差呢?”
“我来证明,可够?”张尚庆去换了身衣服,简单梳洗一番,并未和陆舟他们一同过来。
他回来的匆忙,风尘仆仆。那项冬青心急他家少爷安危,差点儿就把马车赶的飞上了天,他坐在车里都能感觉到马蹄要起火星子了!这一路给他颠的五脏六腑全都掉了个个儿,谁料才一回来就听李云璟那死小子跟背后嚼他舌根。他进了前厅暗瞪了李云璟一眼。
李云璟屈指挠挠腮,小声嘟囔:“……还怪记仇的。”
“这位是?”方士弘见眼前这人气质不同,瞧着又有几分眼熟,他想了一会儿,猛然瞪大眼睛,忙拱手道:“竟是张大人。”
张尚庆也客气的回了一礼:“方知府。”
方士弘直起身来,面色稍霁:“既是张大人在此,本官便不好多问了。适才询问陆知县也是唯恐再生事端,毕竟北辽突袭是谁都预想不到的。”
张尚庆道:“本官身负皇命,此行乃秘密出访,是以事先未曾和方知府打招呼,本待事情办完再前往登州府替皇上巡查地方。岂料中途横生枝节,好在事情还算顺利。当然,方知府便是今日不来,本官临行前也要到登州府衙门走一趟的。北辽突袭,至今尚未退兵,沙岛以及土城还在受战火荼毒。登州府境内亦有北辽细作活跃,皇上命我暂留登州,全权负责北辽一事。”
方士弘道:“北辽南侵属实让我们措手不及,好在陆知县事先通知各县,各县知县提前获悉,也做了防御措施,方没有酿成大祸。”
陆舟拱手道:“全赖张大人指导有方。”
方士弘笑了笑,道:“张大人运筹帷幄,登州府自然无虞。”
张尚庆摆了摆手:“是平县全城百姓和县衙戮力同心,是登州驻军奋勇杀敌,亦有援军及时赶到。我不过做些跑跑腿的活,可当不得方知府这样说。”
方士弘道:“张大人过谦了。”顿了顿,他又道:“关于周家……”
张尚庆道:“周家之事牵连甚广,此案皇上会派特使前来主持。方知府无须多问,眼下最重要的还当以安抚民心为重。”
方士弘表情僵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又恢复原样,变脸之迅速堪比闪电。他道:“张大人说的是,是下官逾矩了,只是周家好歹是文县富贾,对文县的经济有极重的影响。下官是怕不知内情,不知如何向百姓交代。”
张尚庆就道:“一切自有特使处置。”
方士弘拢着手,态度恭敬道:“下官谨遵上谕。”说完又看向陆舟,笑道:“我对登州府各县的政务一向关注,听说陆知县有许多举措深得民心,一直想要亲自来平县走访,无奈事务繁杂,一时脱不开身。如今既已到了平县,不如请陆知县带本官瞧一瞧,如何?”
张尚庆听他这么说,也笑道:“小陆知县年轻,想法自然与我等不同。我初来平县时也着实惊讶,不过细细想来又觉甚好。方大人真应该早些时候过来呀。”他扭头对陆舟说:“走吧小陆知县。”
陆舟点了点头,毕恭毕敬的在前头引路。因山脚下被北辽军祸害的不成样子,陆舟遂只带方士弘参观了大狱以及平县的街面。直到下晌方才将人送走。
李云璟坐在门口回廊下的石阶上敲着小腿,抱怨道:“这方知府怎么跟刚进城的土包子似的,什么都要细细的看。尤其是在大狱里头,恨不得连个砖缝都要问一问。而且我总觉得他眼神怪怪的,师弟,你日后可防着他点儿。周家那事儿他虽面上不说,心里指不定怎么记恨咱呢。”
他一只手也不方便动作,敲了两下腿又觉得手臂酸了。遂抬了抬高贵的手臂招呼孟禹:“好师侄儿,来给师伯捶捶腿。”说着便靠着柱子栽歪着,好不悠闲。
孟禹笑呵呵的走过去。
陆舟问他:“那些孩子们送走多少了?”
孟禹说:“能记起自家在哪儿的都已安排人送回去了。不过……”
“不过什么?”
孟禹说:“吴家兄弟似乎不愿意回去。”
李云璟睁开一只眼说:“怎还不愿归家?莫不是在县衙呆的太舒坦了?”
孟禹就道:“吴二郎性情有些古怪,吴大郎虽稳重些,但总是郁郁寡欢。据说吴家兄弟的娘亲很早便过世了,他们爹又娶了新娘子,也生了儿子,便横竖看他们不顺眼,他们爹又听那新妇的话,多番挑拨之下便也不待见两兄弟了。如若那后母肯多看顾兄弟俩些许,也许他们就不会给拐子拐了。”
李云璟叹道:“也是可怜人呐。”
陆舟看了眼孟禹:“你说了这么多,也是想他们留下?”
孟禹赶紧点头,点到一半又觉得自己太急躁了,不由红了下脸,小声说:“我最近一直负责照顾那些孩子,和他们处的不错呢。还有周小郎,他一直帮我。他还说他也想跟我一切读书呢。”
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陆舟还能不懂啥意思么。李云璟就乐:“师弟呀,你又要多几个弟子了呢。”他有些牙酸:“唉,怎么就没人拜我呢,我也不差呀!”
陆舟瞥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我的不也是师兄的么。”
“哐当”一声,李云璟身子一滑,直直的摔在青石砖上,这动静听的孟禹直咧嘴:“师伯,您没摔坏吧!”
李云璟撑着一只手臂坐起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我皮实着呢。”说着话,就盯着陆舟傻笑,一脸痴汉模样。
陆舟耳郭微红,微不可察的牵了牵嘴角。
蝉鸣声清亮,伴着阵阵浓郁花香,战火笼罩下难得宁静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北辽军帐在荒岛上绵延不绝。
派出的前锋部队没能顺利打通平县,反而折了德禄,还有悉心培养多年的暗桩细作。原本应该死了的雷捷竟意外被救回,重掌登州军。还有陆怀宁所率援军如今驻扎沙岛,拦截了北辽大军去路。前锋部队被里外包抄,仅有少数散兵逃了回来……
萧卓维狠狠攥着手心,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副将清点粮草后来禀:“殿下,如今沙岛所囤积粮草仅够大军半月之用。”
萧卓维闭了闭眼:“天水城那边可增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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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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