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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询恨声道:“给你半个时辰,稍后我再过来,若还看不见人,呵呵……莫怪我鞭你的尸。”说完愤愤甩袖离开。 护卫知他绝非恫吓,垂着头大气不敢出。等佘询离开,立刻呼喝着通知其余护卫,分配几队人手往不同方向搜索。 片刻后室内沉寂,罗汉榻下轻声响动,如意小心翻身而出。悄声凑近开着的房门,见外厅无人看守才闪身出去。放轻脚步沿着廊下穿行,却不敢胡乱走窜,等停在附近一间黑漆漆的屋舍前,试着伸手轻轻一推,房门应声而开。 里面空无一人,瞧着像一间书房。 躲在这里无异于垓下被围,可眼下护卫正四处搜拿,冒然奔波更是自投罗网。思忖再三,决定铤而走险,提步往屋内藏去。 缩身躲进一处箱柜,黑暗中心脏砰砰急跳,焚裂的衣袖粘黏在手臂内侧,火辣辣地刺痛。马车走的不算远,必然还在天阙宫附近,土地寸土寸金,这院子理应不会太大。若足够幸运能躲过这一次搜索,捱到半夜,趁夜深人静护卫疏懒,或许会有可乘之机。 没等太久,忽闻不远处几声此起彼伏的凶戾犬吠,如意呼吸一滞,一阵绝望凉意自心口盘搅。 被几个人拖拽着扔回先前那间屋舍,再一次掼倒在地。 室内仅余两人。 佘询正翘着腿,坐在桌前悠闲饮茶。他低头吹了吹茶盏里漂浮的茶叶,嘲道:“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没根的狗奴才竟胆敢忤逆?” 如意趴在地上,慢慢抬起头怒目而视:“即便是奴才,也是天阙宫的奴才,恐怕轮不到伴读随意处置。” 佘询冷笑道:“先前倒是没瞧出你这么有种,好,咱们且瞧瞧你这嘴一会儿还会不会这样硬!” 说完重重地将茶杯砸在桌面,起身抓向如意。 如意猛地往前一扑,抢过桌案上的茶壶砸向佘询。佘询早有防备,一脚踢向如意胸腹,跟着狠狠踩住他受伤的手腕。 痛彻骨髓,直疼的眼前发黑,不及再反抗,便被大力扯住双臂拖向架子床。他越是奋力挣扎,佘询掐住两只手腕的指甲就陷得越深。 等如意从一轮接一轮的剧痛中回过神,四肢已被牢牢地套进冰凉的枷锁中,甚至被恶意缩紧到深深勒入皮肉,整个人背对着佘询跪伏在榻中。 如意也算几经生死,再命悬一线的状况也不是没遇到过,可从没像此刻这样无助、羞耻、愤恨。他不怕死,可却不愿以这样屈辱的方式赴死,更何况离成果只剩一步之遥,又叫人如何甘心? 如意捏紧了拳头一次又一次地试图挣脱,鲜血从烫伤又踩裂的狰狞伤口争先恐后的向外涌,一点点扯动右碗的铁链。 奋力挣了十几下,只见右侧连接床柱的顶端略有松动,铁链只被牵出更长一截,却无论如何松解不开。 忽而后颈贴上一片冰凉,激的如意一颤。一把匕首插入衣领,呲啦破裂声连绵响起,利刃不费吹灰之力割破后背衣料。 周折中如意早丢了冠帽,长发凌乱若海藻般纠缠着玲珑身/躯,反而更添雌雄莫辨的羸弱美感。纤薄背脊上起了一层晶莹薄汗,腰囤连接处犹如一道蜿蜒起伏的丘壑,精致的蝴蝶骨因为慌乱微微颤抖,似乎下一刻就要生出羽翼振翅高飞。 佘询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盯着一段腰枝,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吞咽口水缓解焦躁。 他虽坏事做尽,却当真从没折腾过太监,故而将如意背过身锁住,免得直接看见什么败兴场面。几次想要动手,又始终对丑陋残躯心有余悸。 可这具身子实在美的惊心,再看几眼便将顾虑抛诸脑后,猥琐目光上下流连,一时又不知该从哪处下手才好。 壮着胆子摸一把腰侧的皮肤,柔软在指缝间颤抖,佘询倒吸一口气。一手向前揉/捏,另一手急急地解开自己衣物。 如意发疯般地挣动双臂,两条枷锁咣啷咣啷地响个不停。 “我是钟懿宫的人,太子不会放任你践踏宫人的!” 佘询喘着粗气,狞笑道:“笑话?乐正琰还能在乎一个奴才,莫非他也玩过你这小因娃了?” 如意被压住双腿,几乎无法动弹,胸口怒火翻涌,厉声骂道:“太子德行端正,精明强干,你这样卑鄙恶劣,也配提太子名讳?同授于一师,你都不觉羞耻吗?” 随着佘询动作迟滞,如意愈加大声谩骂:“京城双骄?除了家世你有什么值得骄傲的?难怪坊间多传太傅呕心沥血加倍督促,换来的只有处处失望,太傅将儿子的唯一血脉教养的畜牲不如,怕是夜夜难眠,恨不得从没诞下这样的肮脏血脉!” “哈,伴读今日便开开眼界,太监去/势后常伴失/禁,稍后我可做不得保会是个什么腌臜场面!” 与其折辱不如痛快一死,如意成心激怒佘询,挑拣着最恶毒的言语攻心。不闻声响,用力回身想继续叫骂,方回头,便看见佘询面色不豫,光裸着下/提进退两难。夸/下一柄凶恶丑物已见疲/软,特别像他曾逼迫乌昙观看交/够的野狗的那一跟。 胃中翻涌,如意哇的一声扭头吐在榻边。可惜他半日未曾进食,也只吐出些清水来。 佘询面颊肌肉抖动,脸色分外阴翳。若说前面一番歹毒言语是故意挑衅,那此刻呕吐实在是不能更真切的赤/落/裸的鄙视。堂堂太傅亲孙,哪里受过这般羞辱? 佘询目光阴沉,起手从格间抽出一条软鞭,摸了摸觉得太过柔软,随手抛弃于地,换了一条更粗糙坚韧的。凹凸不平的纹理刺的指肚痛痒,才满意的冷笑一声。 二话不说,狠狠一鞭就抽在如意光滑的背脊上,顿时划出皮开肉绽的一道血痕。 如意冷汗不决,痛的眼前阵阵发黑,口中以最恶毒的言语不住谩骂,盼着这恶徒能直接将自己抽死了才好。 后背青紫血红一片,佘询直抽的手臂发酸,打定主意今夜将以最凶残的手段将这不识抬举的奴仆凌虐至死。邪恶的双眼忽而一眯,伸手剥开被抽破的外裤,见内里竟层层裹叠着棉白绢布。 好奇之下几刀割烂绢布,露出薄薄一层小衣,试探地向前一探,愣怔过后忽地纵声因/笑,直呼有趣。 “哈哈,好啊!乐正琰竟私藏男/充,喜欢玩这个!这回倒要看看祖父怎么说!哈哈……” 如意只觉得下身一凉,耻辱倍增,寒意自脊柱迅速攀升。 死可以,但不能在这里。 多年来被欺压、折磨、掠夺的种种不忿、不甘、不屈似一道利箭划破夜空穿透胸膛。 受本能驱使,如意双膝向前蹭动,用尽全力拖住右侧的铁链拉拽,不顾献血狂涌,果真又扯出一截。再不及多想,猛然翻身扳住佘询肩头将人按倒,双手握住铁链两端套住其脖颈,死死向后拉拽。 佘询正兴奋地撕扯布料,丝毫未留意到如意的动作。不经意被撂倒,继而颈部收紧,窒息间胡乱挣动。眼前金星乱舞之际才想到一旁的匕首,忙探手摸索。 方握住冰凉刀柄,心中一喜,下一刻忽被一只黑色皂靴狠狠踩住手指。
第25章 怅怀幽 暗夜中数队黑衣蒙面客策马穿行各处街巷,马蹄裹着厚实毡布,在街道上的青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哒哒声,从不同方向驰向太傅府及就近的几处别院。 宫门下钥,无帝王手谕不得出入,乐正琰颇费一番周折才带着宫中心腹悄然离宫。 心腹几次挥鞭催马才勉强追上主人,迎风劝道:“这时候主子冒险离宫本就不妥,过往更从未有过仓促调动默衣使的先例,不如先集中人马从长计议?” 乐正琰一路思忖着几处别院的位置与规模,下令道:“最近的一处别院人尽皆知,不适藏人,两人过去足够。其余默衣使按派遣搜查别院,一草一木皆不可放过,排查无误则留守城门,绝不能让人出城。你点几人随我去赤流街那处小院。” 默衣阁曾是盘踞京城的暗线组织,专做上不台面的黑道营生。乐正琰幼时出宫游历,机缘巧合下意外搭救过垂死的老阁主,老阁主临终前将默衣阁赠予亦徒亦友的乐正琰管治。自他两年前被迫离宫,便借情势之便潜心整改、壮大默衣阁,让其逐渐成为了东宫的一道隐形利爪。默衣使以普通百姓身份潜伏民间,或搜集情报,或经商赢利、或行刺杀、护卫之职。人数精简却藏龙卧虎,属实下了诸多心血维护。 这心腹在内有官职庇护,对外专负责联络默衣阁、部署计划,是为“默衣侯令”。默衣使身份机密,过往更是从未见过一夜间倾巢出动的情况。此刻不由得担心,只是劝谏过后揣摩主人面色不虞,自然不敢再多嘴置喙。 云团随风涌动,月色一暗,六条墨色身影快捷轻盈地翻墙而过,悄无声息的落在赤流街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内。 不用乐正琰多说,四名默衣使快速分散,分别从东南西北四角开始搜寻。 院落并不算太大,默衣侯令紧随乐正琰穿行于游廊,从中心的一处屋舍开始找人。不便打草惊蛇,沿路小心回避巡查的护院。黑暗中两人对视一眼,便有了共识:一处小规模不常用的别院,若非有家主驾临,绝不可能有这样密集的巡查。 有几次护院的身影还没彻底消失,乐正琰便已在黑暗中踏出脚步,瞧的人不禁暗暗皱眉。 二人很快来到一处独立小院,一同避于柱后。见内院灯火通明,守院的护卫却刻意不接近主屋,只在外徘徊。 静谧中一声清脆鞭声响起,还未听出个所以然,乐正琰便似离弦之势消失在廊下。默衣侯令从未见过他如此莽撞,当下吃了一惊,立刻紧随而上。 两人自左右向门口快速包抄,门口守着四名护卫,暗处约莫还有更多。 不等踩清敌方人数布防,不等默衣使汇合保护,不等商讨措施分散攻势,乐正琰就直直冲向一人,探手握住下颌干脆利落地拧断了那人颈骨,一旁同伴正欲惊呼,跟着便遭一剑封喉。 默衣侯令依样上前袭击,只是他晚来一步,到底叫最后一人嘴角溢出一声惊叫。很快这声动静便惊扰到院内巡护,皆快步冲向主屋来援。 乐正琰后背紧贴门扉,附耳倾听。 “哈哈,好啊!乐正琰竟私藏男/充,喜欢玩这个!这回倒要看看祖父怎么说!哈哈……” 闻声眉头紧皱,乐正琰再不拖延,剑锋插入门缝轻轻上挥。正要推门而入,一道剑影从侧面挥落阻挡。 幸而其余默衣使闻声而至,乐正琰舞剑解决了三个挡路鬼,终于推开主屋房门闪身入内。 当先一眼瞧见如意赤着两条手臂从后勒缚佘询,鲜血顺着手臂四下蜿蜒,流淌出一条条刺目的红河。 架子床内的两人正相互角力,无人意识到身后有人闯入。 佘询憋红了一张面孔,后颈被如意膝头顶住,口中呜咽不止,伸长舌头涎水横流。一手向后抓挠如意手腕,另一手摸向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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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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