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书玉在帷帽下翻了个白眼。 “没眼光!” 小话说完,二人也到了目的地。 “你们愣着做甚?莫得出门走的急,将魂魄落在家中了?”宋瑾瑜皱眉看着众人。 众人闻言回神,勉强笑着去搭宋瑾瑜的肩,“几日不见,你这张嘴功力见长啊。” 宋瑾瑜心道,也不看看他每日受谁的耳濡目染。 他微微侧身,偏让几分,露出身后之人,“这位是我夫郎,姓唐。” 几人也参加过他的婚宴,也见过唐书玉,只是没看清样貌罢了。 此时纷纷拱手对唐书玉道:“还未恭喜二位新婚燕尔,喜结连理。” 唐书玉抬手取下帷帽,露出略施粉黛,却已经风华绝代的容颜,他朝众人浅浅一笑:“多谢诸位郎君,书玉也曾听夫君说,诸位郎君是他至交好友,今日一见,果然所言非虚。” 时间仿佛凝滞片刻,众人望着唐书玉的容颜,半晌方才有人出声:“哈哈,没错,我们与瑾瑜可是从小相识的好友,弟夫既与瑾瑜成了婚,日后便也是我们好友了,今后相邀赏玩,切莫推拒!” 未嫁之前,虽也能参加年轻未婚郎君娘子们举办的宴会,但到底有些有些拘束,如今成了婚,倒是不必那般拘谨了,这也算成婚的好处。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众人请的是宋瑾瑜夫夫,自然不好只让他们一对夫夫来,如今在场,但凡成了亲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带了自家夫人夫郎,只是郎君们是一边,内眷们又在另一边罢了。 如今唐书玉见过人,介绍了身份,便与宋瑾瑜分开,往内眷们走去。 内眷们来之前便听过夫君提点,知道今日要做什么,此时见到唐书玉,便待他十分热情。 唐书玉亦是口才极佳,与他们哥哥姐姐地称呼起来,双方迅速聊到了一起去。 只是聊着聊着,唐书玉心下有些不耐了,说好的比试赢《逐风记》,比试呢?为何还不开始? 另一边,被狐朋狗友们把话题东拉西扯想带到唐书玉身上的宋瑾瑜也渐渐神色不耐,怎么还在聊?有什么好聊的?说好的比试呢?彩头呢? 是的,唐书玉与宋瑾瑜,今日便是为《逐风记》而来,二人看见那张请帖,目光不约而同看着请帖上《逐风记》三字发光时,才发现对方竟是同好。 他们看着请帖,当即一拍即合、狼狈为奸……呸!决定赴宴。 然而来了之后,见其他人迟迟不进入正题,二人纷纷不耐烦。 大约是二人面上的神色渐渐明显,其他人心下以为自己方才的话术奏效,继续再接再厉,逐渐不再遮掩。 其实心思根本不在此的二人:“……” “宋三夫郎,宋三郎君如今成了家,可有想过何时立业?” “是啊,男子建功立业,方能成为一家之主,为咱们挣得荣誉脸面,从前只他一人时,可以不上心,如今既娶了你,又怎能继续碌碌无为,仰求家族庇佑。” 唐书玉只觉莫名,心说你们夫君是建功立业了,还是没受家族庇佑了? 是他许久没出门,不知时下风气,竟连吃父母家族软饭都不许了? 从前啃老、正在啃老、今后也打算啃老的唐书玉无法理解。 其他人不知唐书玉所想,见他皱眉凝思,还当他心有所感,对宋瑾瑜心生不悦,心中一笑,继续挑拨离间。 “不过,这也不是宋夫郎能决定的,从前宋郎君的亲表姐,宁家小姐,如今的太子良娣,也曾对宋郎君百般劝进,却都收效甚微,那时宋郎君待宁良娣极好,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记着她一份,可就是这般,也未能劝导成功,可见是本性难移,宋夫郎也不必挂怀。” 唐书玉:“……?” 他便是再不用心,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当即眸光微凝。 几人还在继续:“我倒是理解宁良娣的心思,宋郎君生性潇洒,非常人所能配,可惜了宋夫郎,宋郎君那样无作为,无担当的纨绔,不配宋夫郎这样的美人。” 上面那么多话,唐书玉只认同这最后一句。 但……宋瑾瑜配不配,都是他如今的夫君,别人岂能随意指摘? 有人还在道:“宋家心思玲珑,也不知走了怎样的好运,竟能在失去宁家这门婚事后,又定下宋夫郎这样的好婚事,宋夫郎成亲之日的盛景,我们也看了,宋夫郎嫁妆丰厚,有你在,宋郎君日后便是被分家,后半生也必然生活无忧,什么便宜竟都叫他们占去了。”俨然一副站在唐书玉的角度,为他说话的模样。 唐书玉双眼一眯。 另一边,宋瑾瑜也听了一耳朵谗言。 几人轮番在宋瑾瑜耳边叨叨。 “唉,宋兄,我等也不知,短短两月内,竟发生这么多大事,若你当初将这些事早早告知我们,说不定我们还能想办法扭转乾坤,为你留下宁家姑娘,你也不至于……不至于娶了那唐家哥儿。”一人故作哀叹道。 宋瑾瑜心中呵呵,告诉你们?告诉你们又如何?还能帮我把新太子砍了不成?大哥都做不到的事,与他们说又有何用? “唐家哥儿不懂诗词歌赋,不会琴棋书画,娶这样的夫郎,委屈宋兄了。” 他是不懂,难道你们就很懂吗?都是狐朋狗友,谁不知道谁? “宋兄大概不知,当日婚礼过后,京中便有流言说宋兄明为娶夫,实为入赘,宋兄兄长大约早便想要分家,才为宋兄寻了这样一门亲事,宋兄如今在京城,已经是成了大名鼎鼎的软饭兄。” 宋瑾瑜眼眸一沉。 几人含笑暗暗对视一眼,最后道:“我等自然相信宋兄,只是口说无凭,还是有真凭实据才好,碧湖园一日千金,宋兄今日可定要好生表现,洗刷污名才是。” 宋瑾瑜看着眼前众人,忽而笑了。 他说呢,这群人最爱热闹,何时这般好心。 原来是鸿门宴啊。 他转头看向唐书玉,二人四目相对,遥遥相视一笑。 再次转头,唐书玉面上已然挂上了温柔浅笑,对内眷们道:“有劳几位夫人夫郎关心,不过婚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于书玉而言,一个日日忙碌正事,在官场汲汲营营,无心后院的夫君,远远不如能够与我一同玩乐,志趣相投,日夜相伴,随时陪在我身边的夫君。” “不求他功成名就,只求他相伴相随,而这,夫君已然做到了。”说着,唐书玉温柔一笑。 众人面上神色微顿,想到自家时常不着家,便是回了家,也与他们大多无话的夫君,心口一疼,宛如中箭。 另一边,宋瑾瑜也正对其他人道:“夫郎他很好,虽不通诗文,却并非不明事理,我家中上下都对他十分喜爱。” “他不会诗词歌赋,红袖添香,却会亲自为我打理日常衣物,今日这一身,便是他让人准备,说是夫夫一体,自然穿的也要相配才行。”宋瑾瑜说着,还笑着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昭昭雪青,云霞织锦。 众人纷纷牙酸,没眼去看。 心道:日常起居,衣食住行,本就是婚后夫郎应尽之责,有何可炫耀的? 那边,唐书玉也正以扇遮面,含羞带怯道:“夫君洁身自好,从前身边并无侍奉之人,成婚之后,也许诺我日后再无旁人。” 相信宋瑾瑜日后也不会想与谁敦伦。 夫君后院都有美妾的几人:“……”够了,不必再说了,他们认输。 “且他惜我怜我,担心我有孕伤身,还与我说,何时有子嗣,是否有子嗣,都不要紧,便是日后我……他也不会为子嗣另娶续娶。” 废话,宋瑾瑜若是知道他不生,怕不是要举双手双脚赞同。 听到此处,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嫁人生子,绵延血脉,本是世俗常理,宋夫郎莫不是为了颜面而妄言。” 唐书玉眉间轻蹙,“书玉所说句句属实,若夫郎不信,大可将我夫君唤来,亲自问询。” 众人一噎,虽都不信他所言,可若因这等小小口角而去询问,又显得心胸狭隘,斤斤计较。 场面一时僵持。 另一边,宋瑾瑜也正说到要紧处。 “我夫郎嫁妆丰厚,且为人热情,出手大方,对我更是毫不吝惜。”是的,毫不吝惜他,新婚夜还能将他赶出去。 “至于吃软饭……”宋瑾瑜洒然一笑,端的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坦然自若,略带一分恶心死人的腼腆道,“我想,即便我当真吃软饭,我夫郎也会乐意之至。” 见几人一副想说什么又不好说,生生憋在心里的模样,宋瑾瑜微微抿唇,十分好心道:“若是不信,我夫郎就在那儿,诸位大可以亲自问他。” 宋瑾瑜轻轻偏头,便正好与唐书玉看过来的视线对上,二人遥遥对望。 …… 众目睽睽下,下一刻,唐书玉便起身,快步行至宋瑾瑜面前,抱住他的胳膊,甜腻腻唤了声:“夫君……” 宋瑾瑜心肝儿一颤,好在也不是第一次听,迅速稳住表情。 他含笑询问:“怎么了?” 唐书玉看了眼正往这边来的诸位内眷:“我与几位夫人说,夫君不在意子嗣,无论日后我有无所出,你也不会纳妾不会另娶。” “夫人们却不信。” 宋瑾瑜一愣,随后一喜,哈?不要子嗣?竟还能如此? 也对,他上头两位兄长,膝下儿女哥儿皆有,宋家又不缺他传宗接代,既如此,他不生也无妨。 天才! 被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宋瑾瑜看向唐书玉的目光堪称含情脉脉,其中喜爱半点不掺假。 “夫郎说的对,我在家中排行最小,传宗接代这等事,自有两位兄长,我有无子嗣也无妨。” 假的吧?一定是唐书玉不能生,或者宋瑾瑜不举吧?众人暗暗揣测。 宋瑾瑜也没忘记自己,他对唐书玉道:“书玉,若是我一直如如今这般不争气,无法建功立业,只能由你供养,你可会觉得委屈?” 啥?由我供养?吃我软饭?你谁啊你?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宋瑾瑜吃他软饭,岂不是就要对他卑躬屈膝,言听计从?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若是如此,那也并非不行,左右多养一个人而已,他还能养不起? 思及此,唐书玉满面欢喜地扑进宋瑾瑜怀里,“若是有那一日,夫君整个人便都是我的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建功立业、顶门立户,自有兄长小弟,他们是受人敬佩的大人物,书玉却只愿夫君做我一人的夫君,日日夜夜,暮暮朝朝,永不分离。” 内眷们眼睛都红了,为何没让他们遇上这样的夫君?这样的夫君竟是宋瑾瑜?那个曾经谁也看不上的纨绔?老天眼瞎了吗? 酸!好酸!酸死了! 郎君们心中翻涌,他爹的!到底谁能来把火烧死这俩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5 首页 上一页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