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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闹中,二人逐渐忘了时间,直到唐书玉隐约感觉头晕,宋瑾瑜才赶忙将人抱出汤池,险险避免泡晕过去。 只是这么一通折腾下来,二人都感觉困乏,上床后不久便睡了过去。 丝毫不知此时猎场里乱成了什么样。 白天打猎时,三皇子赵王与四皇子楚王相争一头鹿,差点大打出手,后赵王遇到一群野狼,仓皇之下竟向楚王引去,楚王虽奋力斩杀几头野狼,却也被狼咬伤,更被抓毁了脸。 而赵王却险之又险地被赶来的禁军救下。 庆幸之余,见到楚王毁容,赵王对野狼的恐惧瞬间转变成了感激。 然而他并未高兴多久,就被愤怒至极的楚王一刀砍断了胳膊。 皇帝得知消息,将二人痛斥一番,当场削了二人的亲王爵位,称其不孝不悌,不配为王。 猎场混乱了一夜,无人安眠。 翌日,宋瑾瑜与唐书玉一早醒来,就被训斥了。 老太太听说两人泡个温泉都差点把自己泡晕过去,很是无语。 原以为成亲大半年,也该稳重了,却不曾想还和以前一样。 也罢,先前听说两人看了许多话本,做了不少话本中的玩器,整日在院中学着话本里玩过家家时就该明白,一个爱玩的跟另一个爱玩的凑到一起,只会变得更爱玩。 连宋二嫂都不敢催生了,这俩人要是生了孩子,孩子脸烧红了,他们怕不是要以为这是冻的。 被威胁若是再出事,就派个嬷嬷去看管他们的唐宋二人,安安静静低头听训,没敢回一句嘴。 直到回房后才长出口气。 他们看着自己准备了许久,却仍只有当玩具一个用处的各种暗器,长叹一声道:果然,什么长大了,要做成大事,都是他们的错觉。 二人有些泄气,也不想着偷跑去猎场看热闹了。 之后几日,他们都安安分分在庄子上玩,只当这次是真的来踏春郊游。 时间久了,竟也真的忘了烦恼。 另一边,猎场里,三皇子与四皇子的伤势暂且稳住后,便被人送回了京城,其余一切照旧。 哪怕发生了这样的事,皇帝也并未结束春猎,返回京城,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却藏了无数暗流涌动。 有心人已经注意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感觉到了隐藏在暗处的危险,行事都小心谨慎了起来。 原本竞争激烈,乐于表现的年轻人们也不表现了,意思意思射几箭,打几只猎物便收工。 其余皇子也安静下来,连帐篷都不敢出。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也没躲过。 一个吃了野味后上吐下泻,太医诊治后才得知,这是中了毒。 一个晚上睡觉时,竟有毒蛇无声潜入帐中,被咬后干脆利落地咽了气。 皇帝大约也是被这一系列的事故打击到了,晕倒后卧床不起,已经连续两日未见外人。 若非太医传来的消息情况尚可,朝臣们早忍不住,要送皇帝回宫了。 不过,如今这种情况,也是时候回宫了。 继续待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只是皇帝还未发话,其余人也不敢妄动。 于是,有人找上了太子。 “陛下病倒,殿下正该请陛下回宫养病,回去之后,殿下也好为陛下分忧。” 以皇帝如今这情况,只怕也处理不了政务,等回去后,理应太子监国理政。 太子在众人劝说下,也答应劝说皇帝回宫,只是他做足了孝子模样,只说担忧父皇身体,其他一概不提。 皇帝被孝顺儿子眼中的忧色感动,答应回宫。 只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能虎头蛇尾地结束。 他让太子代替自己,领着那些年轻人进行最后一场狩猎,等结束后,还让太子亲自赏赐他们。 这是要让太子与年轻一辈培养感情,并定下君臣名分啊。 皇帝在为太子铺路。 众人这样想。 那些随太子狩猎的年轻人也这样想。 于是,骑射一般的太子,在众人的簇拥下,猎到了春猎开场时皇帝狩猎的鹿,众人皆赞虎父无犬子。 他们围着太子,宛如众星拱月。 当晚,他们拱卫的这轮月亮,就造反了。 众人也根本不知事情是如何发生的,又为何发生。 皇帝几个成年皇子都各有损伤,太子地位稳固,这种情况下,太子为何要反?是觉得自己这位置来得太过平淡,非要添些波澜吗? 旁人不知道,在营帐中直面太子的皇帝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魏王,束手就擒吧。”他面色苍白,病容憔悴,帝王威势却不减。 魏王冷笑一声:“父皇如今竟连一声太子也不愿唤了。” “自始至终,父皇就从未拿我当太子,是吗?” 若非有人报信,他都不知,皇帝竟已亲自拟了废太子的诏书,以及立先太子之子,安阳郡王为太孙的诏书,并让亲近之人带着诏书,藏在护送两位皇子回宫的人里,一同回宫。 只要一回去,等待魏王的便是被废,圈禁。 如此,他只能在今日奋力一搏了。 然而他是奋力一搏,皇帝却是早有准备,不仅将他安插在禁军中的暗手全部拔除,还早就设下天罗地网,令他自投罗网。 魏王周围只剩自己的那些亲信,在劫持皇帝无果后,他们就要护着魏王离开。 见形势危急,魏王不得不扬声对皇帝威胁道:“父皇对儿子毫无慈父之心,不知对你臣子的爱重之心是否为真?” “今日你杀了我,也有那么多的臣子家眷为我陪葬,倒也不亏。” 魏王虽有些狼狈,却不见颓色,依旧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转头看向护在皇帝身边的宋知珩,竟还是笑着的。 “宋大人,哦不,本宫应当称一句表哥才是。” “听说表哥一家人就在郊外游玩,真巧,都不必开城门。” 如此明晃晃的威胁与挑拨,众人自然看得出来,然而哪怕觉得对方所言未必为真,他们也不敢真的赌这一回。 事情僵持在此。 最后还是皇帝发话,“让他走。” 而另一边,被用来威胁的人质们,对此还一无所知。 虽然已是深夜,但唐书玉与宋瑾瑜却仍未入眠。 或者说,他们下午睡过一觉,此时又醒了。 毫无睡意的二人干脆起身来到凉亭,开始跳舞。 是的,跳舞。 对此,宋瑾瑜一脸茫然和麻木。 他不明白为什么唐书玉半夜睡不着,就想着跳舞。 也不明白为何只是跳个舞,却要来这真真荒凉的凉亭。 更不明白的是,自己为何要脑子一热答应了。 以至于在这深更半夜,自己还要提着灯笼来凉亭吹冷风。 他将灯笼放在桌上,裹着披风,环抱双臂,看着唐书玉穿着单薄纱裙,怀中抱着一卷也不知作何用处的锦帛画帘。 “先说好,你若是吹风受凉生病了,可不许赖我。”宋瑾瑜可不想再被亲娘训了。 唐书玉白他一眼,“别废话了,快帮我把这个挂上。”他举着画帘道。 宋瑾瑜一边嘴上说着他净搞些没用的,一边还是帮他挂在了架子上,并将四角固定。 如此,这张空白的画帘便挂好了。 唐书玉又多点了两盏灯笼,并将画帘移动到合适的位置。 宋瑾瑜看着看着,终于明白唐书玉在玩哪一出了。 前两日他们曾在一本书中看到一个情节,有人使了美人计,勾引主角,派出的美人便是这般,在月下灯烛的画卷后,跳的这轻云舞。 影影绰绰,飘渺如仙。 唐书玉不过看了一回,便也想学那书中的美人,入这画卷。 宋瑾瑜本想笑他,然而看着那帘后身影袅袅婷婷,婀娜轻盈,衣袂翩翩,裙摆飞扬,竟不知不觉看入了迷。 乖乖,唐书玉不是只会独自在揽镜自照时转圈圈地跳舞吗?何时学了这天上才有的舞姿? 书中的美人在对主角用美人计,书外的唐书玉,又何尝不是在用美人计? 只是书中的主角并未上钩,而书外的自己却忍不住想要伸手,将那帘后的美人,从画中拽出来。 宋瑾瑜啊宋瑾瑜,你虽纨绔,可何时成了这见色起意的花花公子? 这可不行,不行! 不过……对方可是他夫郎,对自己夫郎见色起意,怎么能叫见色起意呢。 这分明叫夫妻恩爱,欢好情浓。 宋瑾瑜理直气壮地想。 尽情跳完的唐书玉,微喘着气,从帘后走出,看到的便是宋瑾瑜失神的模样,唇边甚至还挂着一抹有些□□的笑容。 他刚想问怎么样的话,瞬间被他咽了回去,伸手揪了下宋瑾瑜的脸颊,后者嗷的一声跳来。 “干什么干什么?揪我干什么?” 唐书玉皮笑肉不笑:“我看夫君面色困乏,特意为夫君提提神。” 知道自己走神,宋瑾瑜心虚地轻咳两声。 然而唐书玉却已经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心情,“不跳了,回去睡觉。”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见他不高兴,宋瑾瑜不由道:“才出来没一会儿,再玩一会儿也行。” 唐书玉怏怏不乐,“有何好玩的,你都不看。” 宋瑾瑜真心实意哄道:“我看了,很美,跟话本里的一样,比话本里还要美。” 唐书玉哼哼两声,这才笑了:“算你有眼光。” 他卷画帘的动作顿了顿,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转眸意味深长地看向宋瑾瑜:“你该不是看呆了吧?” 宋瑾瑜脸一热,却还是嘴硬道:“才不是,我就是想着话本,分了下神。” 他不否认还好,一否认,唐书玉心中便愈发肯定。 想着自己跳舞竟能将人迷成得神魂颠倒,心下不由美滋滋,看着宋瑾瑜也忍不住欢喜起来。 月下灯影,美人含笑。 宋瑾瑜忽然觉得,那画卷中的身影固然飘渺如仙神,可他还是更喜欢看唐书玉笑靥如花的模样。 那是一种生机勃勃,瑰丽烂漫的美。 看着眼前之人越来越近,唐书玉也不由害羞起来,他微垂着眸,假意扭捏了一下,“这可是在外面呢……” 宋瑾瑜红着脸道:“哪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反正大家都知道,我们爱野合了。” 唐书玉咬着又掐了宋瑾瑜一把。 而宋瑾瑜这回却没喊疼,反而上前一步,将唐书玉抱在怀中。 就在二人越凑越近时,亭外草丛中忽然传来些许动静。 “什么声音?” “不会是蛇虫鼠蚁吧?” 二人警惕起来,却将对方抱得更紧了。 “还、还是回屋吧?”唐书玉提议。 宋瑾瑜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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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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