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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第一句话时,宋停月便愣了。 皇帝微服出访不奇怪,前朝常有的事,可、可偷偷溜进宋府还跟他约见的,宋停月是真没见过。 公仪铮是皇帝,要见他不就是一道传话的事? 宋停月摸了摸头发,觉着差不多了。便让玉珠帮他起身。 “那赶紧去吧,别让陛下等太久。” 玉珠递了递食盒,“公子不吃么?” 宋停月摇头,“吃的,但是得跟陛下一起吃。你帮我稍微梳一下头发,就别跟着我去了。” 玉珠撇嘴:“可是公子你一个人势单力薄,万一、万一……” 万一陛下忽然要打人杀人怎么办?若是他在一旁,好歹能公子挡一刀,给公子争取逃跑的时间。 宋停月笑着捏捏他的脸:“傻孩子,陛下不是那么粗鲁的人。” 若是真到那一步,自己也逃不掉。 玉珠只能含.着泪帮宋停月梳头,又不放心地给他披了件外袍,紧张的在卧室门口呆着。 宋停月提着酥酪到窗台,推开窗户,直直闯入一双深邃的眼。 公仪铮换了一身便服,瞧着更加干练,身上的肌肉跟着显现出来,乍一眼,让宋停月想起了旖旎的昨夜。 陛下很温柔,耐心地开发着他的每一处,又引着他去攀住那些紧实的肌肉。好在他刚刚烘完头发,身上的余温令他酡红的双颊不是那么显眼。 他笑了笑,提起手里的食盒,“陛下,要一起吃么?” 他很美。公仪铮想。 昨晚的混乱过后,他抱着人去浴池洗漱,擦身干发都是他一手包办。他太清楚宋停月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是什么味道,那身艳丽的发丝如上好绸缎,铺散在床褥上时,别有风味。 大概就像是细密的蛛网,将他的心牢牢锁住。 如玉雕的美人站在窗台边,手里提着白嫩的酥酪,正笑意盈盈地看他。 都很可口。 若不是公仪铮亲耳听见,他怎么也想不到,如此情深意切的妻子,竟然不喜欢他,竟然怕他。 “好啊,不过孤在哪吃?”公仪铮压了压唇角,“秋夜湿冷,想必夫人不忍心让孤受寒。” 宋停月抿唇,将窗户开得更大了些,“正门不方便,陛下若是不介意……” “就这样进来吧。” 推开窗户时,他的身体舒展了许多,只虚虚盖着的外袍不小心垂下,露出雪白的里衣。 宽松的里衣很是透气,屋里的烛光一照,便能瞧见修长纤细的曲线。 配上略带湿意的长发,怎么看都像是在家乖乖等夫君回来的妻子。 妻子还准备了一碗酥酪。 公仪铮没有特别爱吃的,但从今往后,他就爱吃酥酪了。 作者有话说: ------ 陛下就这样被迷得找不着北[捂脸笑哭]
第12章 寂静的院落内,幸九帮公仪铮望风,眼睁睁地看着陛下从推开的窗户里溜了进去。 任谁看,都不会觉得这是白日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宋公子真是好手段。 幸九想起那些近来收集到的信息,不禁思索—— 宋公子也没传闻中的那么无趣刻板啊,他看宋公子与陛下在一起时,总是鲜艳明亮的,没有半点传闻中的模样。 即便是,光是对上那张没有一丝缺点的脸,旁的都不重要了。 刚刚幸九跟陛下听到了宋公子那堪称“大胆”的言论,整个心都要提起来了,生怕陛下突然走出来,要把所有人都砍了。 记得陛下刚刚登基时,有人当堂大逆不道地说着胡话,直接被陛下拉出去砍了。 那一日,殿前的长梯上是流不完的血,瑟瑟发.抖的宫人们擦了一天一.夜,长梯上的血腥味依然不散。 也是在那一日,幸九收起了登基后作威作福的念头,老老实实的办事。 若说陛下是一柄戾气缠身的杀人刀,那宋公子便是驯服魔刀的刀鞘,两人一松一紧,看着倒是没那么吓人了。 幸九搁原地畅想以后的美好生活,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令他发出急促的短呼,好在来人机灵,捂住了他的嘴。 定睛一看,原来是玉珠。 玉珠站在卧室门口,里头的声音动静半点都不知道,一个人干着急。思来想去,也只能尽自己所能做点事情。 这想来想去,就想到了幸九身上。 伺.候了陛下八.九年的内监,应该能说得上话吧? 玉珠不知道,但公子总说未雨绸缪,那他好好做事,给公子结个善缘也好。 于是,玉珠去小厨房煮了碗鸡汤面,再配上几份小料,送给幸九吃。 就连在另一边接应的小顺子都有份。 “你这孩子,这么贴心?”幸九坐在玉珠端来的小板凳上呼哧呼哧的吃面。 说来也是怀念,当年跟陛下一起吃苦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就坐在路边,吃着善人发下来的稀粥。 行宫与行宫之间有很大的差别。 如嘉普山、安清宫这类先帝常去的行宫,那就是还算受宠,可若是玉山行宫这种空置许久、人烟稀少的地方,那跟妃子被打入冷宫毫无区别。 公仪铮便是在玉山行宫长大的。那里被皇宫忽略,压根无人送粮食,他们想活着,就得自力更生。 若是有好心人施舍,那便能攒点米面下来应急。 玉珠不知道自己的一碗面能让内监发出这样的感叹。他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守夜不吃东西怎么熬得住?就算不守夜,那也不过一碗面罢了,想吃就吃呗。” 他自己跟公子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吃面也觉得有新意呢。 幸九敏锐地打听,发出感叹:“想必宋公子对你们极好。” 玉珠附和:“对啊,公子对我们可好了。” 幸九笑着等玉珠说下去,只对上玉珠迷茫的眼神。 幸九:“……”不好,他忘了这是个傻的! 他只能悻悻一笑,把面吃完后继续苦哈哈的望风。 玉珠自觉任务完成,提着食盒回了厨房,又回卧室守着。 他算着时间,觉着陛下怎么说也得在公子睡前走吧? 对吧对吧? 不对。 自公仪铮进来的那一刻起,宋停月就有一种直觉—— 他今晚大概是不会走的。 这份直觉毫无缘由,但想到公仪铮短短一日的表现……也不是不可能。 担心无用,他只能做好眼前的事情。 公仪铮跳进来后,宋停月就关了窗户,隔绝外面的视线、关住屋内的声音。 男人将沾有灰尘的外袍脱下,宋停月上前帮他解开腰带,又抱着衣服走到围屏旁挂上。 公仪铮望着他舒展伸手的动作,忽然有种错觉。 像是辛苦了一天回家,家里的妻子为他做好晚饭、帮他整理衣物、再去铺床。 此时此刻,恰如夫妻。 宋停月还未转身,脊背就贴上了温热的胸膛。 “孤好想你。”公仪铮的脸都埋进浓密的发丝里,闻着沁人的幽香,愈发不想放开。 宋停月被他的直白闹了个大红脸。 好在青年开窗时脸就是红的,倒也没被看出些什么。 他轻轻按住公仪铮放在腰上的手,慢慢“背着”身后的大狮子走到塌边坐下。 青年坐在公仪铮旁边,端起食盒里的酥酪,嘴角的梨涡都染上了甜。 公仪铮俯身,凑在宋停月手边张开嘴:“孤想你喂。” 宋停月差点打翻酥酪。 他觉得自己的手都在抖,只能低眉顺眼地弄了一口,送到公仪铮嘴边。 一时间,室内只剩下碗勺碰撞声。 公仪铮吃了两三口便不吃了,接过碗勺要给宋停月喂。宋停月生怕他跟中午一样抱着喂,很是顺从的吃下。 一整碗都吃完了,只剩一碗牛奶,也被公仪铮不厌其烦地一勺勺喂下。 最后一口进肚,宋停月意犹未尽地舔唇,在对上公仪铮的视线时浑身僵硬。 他见过这种视线。今早公仪铮打扮自己时,就是这种灼热粘人的眼神,让他、让他很是燥热。 陛下的视线仿佛凝成实质,一寸一寸的舔抵他的身体。 宋停月想开窗吹吹风,可外头还守着内监,此刻若是打开……他低下头,掩饰自己又红起来的面颊,却忽然瞧见公仪铮靴边的泥点和地毯上的泥土。 该给陛下找双靴子的。他还是不够贴心,没法做好一个合格的妻。 公仪铮一直在关注他。从进来起,男人的眼神从未在宋停月身上离开。他喜欢看他修长秾艳的背影,喜欢他姝丽的乌发,喜欢他红润的、沾着白色牛奶的唇。公仪铮并无那种龌.龊的想法,他的思想极为简单——在床上,宋停月只需要负责舒服就好,剩下的一切都交给他。 少年时期的旖旎梦境中,他确实想过宋停月用嘴唇接纳他的模样,可放在现实,他完全舍不得。 比起这个,他更喜欢宋停月在自己的手下被浇灌成娇.艳的花,看见妻子失神混乱的表情。 所以,当宋停月忽然在他身前跪下,双手握住他的靴子时,公仪铮立刻把人提溜到自己腿上。 他的反应没有那么强烈,停月是如何注意到的? “往后不需要做这种事,”公仪铮不容拒绝道,“孤只要你在身边享受,不要做这种…让自己难受的事情。” 他生得很是雄伟,新婚夜都未完全进去,更何况是如此娇嫩的唇呢。 宋停月茫然:换个靴子怎么会难受? 他记得自己偶尔看过一些话本,里头的妻子都会服侍丈夫穿衣洗漱,两人相濡以沫,白头到老。他自认无法去爱,便只能尽好妻子的责任,也好回报公仪铮对他的好。 今日下午,宋府来了呼啦啦的一.大群宫人,都是来伺.候他的。 他刚到家,一堆帖子就像雪花一样飞来,都是邀请他去参加宴会或是雅事的。 这一切,都是公仪铮带给他的。 宋停月自认不大需要这些,可公仪铮带给他的一切都有利无害。 皇帝的重视与态度,是宴会上无往不利的武器与护身符,也是他可以继续“目中无人”的资本。 以往还是宋家公子时,宋停月还需要交际、出席一些必要场合,如今他是完全不需要了。即便他想要一个人呆着,也会有人将他的行为夸出花样。 他甚至可以不参加,只邀请好友来家里就好。 这份贴心又赤诚的爱意,让他不知道怎么回报才好。 宋停月想着这些摇头,“陛下,不会难受的。” 靴子上的泥点确实难受,“我去洗掉就好了。” 公仪铮忽然沉默,而后目光幽深地看着他:“月奴何时有的这等想法?” 难道是有点喜欢了? 宋停月斟酌着答:“陛下是我的夫,我服侍我的丈夫,难道不是天经地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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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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