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亲亲热热地挽着宋停月的胳膊去苏云逸那一桌,心里不自觉感叹:怪道他那表兄疼宠,这宋公子人长得美,说话又好听,封了皇后也规规矩矩的不摆架子,竟由着他亲近。 这样好的哥儿,若是他家有年龄适合的,定要抢过来做儿婿。 不是宋停月不摆架子,他很讨厌和陌生人亲密,亲近的人靠近他也要看感情,因而盛鸿朗总是被他婉拒。 荣郡王妃的手劲太大了!他压根挣不开,只能控制好表情,在好友们一脸见鬼的表情里坐下。 苏云逸调侃:“想来王妃跟停月很是投缘,我可是跟停月足足说了三个月的话,才牵上手呢。” 京城大大小小的宴会他们都不是第一次参加,宋停月从前跟荣郡王妃见过,但没说过话,只是点头之交。 荣郡王妃讶异,对宋停月愈发热切:“这孩子长的乖,我自然喜欢的紧。” 这只是最不要紧的原因。他知道丈夫心里的谋算,得知皇帝娶妻后,加紧处理了那些小动作,又跟手下商量后路。 那便是跟皇后打好关系。 从他们的情报来看,宋停月是个冷淡心善的人。乍听到这个评价,荣郡王还掏了掏耳朵:“你说啥?冷淡心善?” 这俩词能组到一起? “嘉平长公主的赏花宴上,宋停月曾为林婉宁求了个名分,”属下补充,“这两人从前没说过几句话,林婉宁曾暗地里挤兑过宋停月,但宋停月似是…毫无所觉。” “他的社交圈很固定,只跟几个哥儿玩得好,参加宴会也很少出风头,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呆着。”所以冷淡。 荣郡王缓了缓,问:“跟我那表兄求的?” 属下答:“正是。” 荣郡王沉默了会儿,发出感叹:“真是绝配。” 他那表兄刚登基做的烂事一堆,除了想博个好名声的清流,没人敢去摸老虎的胡须。 若表兄是一见钟情,不知道听到表嫂求到他面前的话时,是什么表情? 若表兄暗恋许久……荣郡王感觉没这个可能。依照表兄那个性格,若是喜欢,直接封后进宫就好了,哪管什么婚约不婚约的,就算成亲了也能改头换面抢进来。 所以—— “你觉得陛下到底有多喜欢宋公子?” 大半夜的,荣郡王睡不着,推了推身边的妻子。 郡王妃差点一个巴掌呼过去,还好看清枕边人的脸后止住了。 他想了想:“陛下要么极爱,要么只是贪图颜色,宠一阵子。” 荣郡王问:“这怎么说?” 王妃笑道:“极爱么,便是觉得他过得好就成,自己孤苦一辈子也无所谓……” 荣郡王反驳:“表兄怎么可能孤苦。” 皇帝富有四海,要什么美人没有,只要公仪铮想,刮地三尺,就能找到各处与宋停月相像的美人,不论是男人还是哥儿小姐,都得雌伏在皇帝身下。 这样的身份,又怎么能用孤苦来说。 王妃也问他:“你都说陛下能这么干了,那他空着后宫做什么?” 荣郡王仔细想想,发现皇帝还真可能“极爱”! 他立刻问:“那宠一阵子是什么说法?” 王妃道:“男人么,无非贪图美.色,一时上头,等过了一段时间,可能就觉得腻歪,不爱了呗。” 荣郡王最后问:“那你觉得陛下属于哪一种?” 王妃琢磨:“我估摸着陛下是前者。” “陛下若是贪图颜色,赏花宴那一次,他就能将人当场带走。” 作者有话说: ------ 陛下正在蓄力,准备装个大的。
第16章 旁人私底下谈论的话,宋停月一概不知。 他坐在这桌的最后一个位置上,面对多年好友,总算放松了些。 玉珠跟其它小仆一样,规规矩矩地站着。 桌上的气氛稍显凝滞,倒不是什么身份落差的缘由。 约莫过了一小会儿,赵侍郎家的赵怀真小声道:“停月,你用了什么,今日瞧着……” 瞧着漂亮了许多,耀眼了许多,通身的气度看得他不敢说话,惟恐惊扰了美人。 宋停月不解:“就是往常的养颜膏,没用旁的。” 在座唯一一个订了亲的李清音揶揄:“停月他啊…用得恐怕是宫里的秘方,那都是陛下的心意,咱们哪里能知道?” 宋停月一愣,仔细想了想回答:“陛下没有另外准备,我用的还是家里备的。” 苏文逸看他迷茫的样子,出声解释:“清音是说你和陛下感情好,有了爱情的滋润,自然变好看了。” 咕咚。 手里的茶杯一松,在桌上摇摇摆摆地晃了晃,只漏了几滴水后重新站稳。 宋停月着急道:“不、不是的,我跟陛下……” ——我跟陛下没有爱情。 这分明是实话,可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若是这么说,陛下会伤心吧,加上公仪铮又是如此的强势,恐怕他讨不到什么好。 在好友打趣的眼神中,宋停月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无所谓似的默认了。 像是约好一样,好友们齐齐发出怪叫。 李清音最是活泼、也最为好奇:“停月,我那日瞧着陛下待你极好,你们私底下也这样腻歪吗?” 想起在房间里的拥吻和穿衣,宋停月面色酡红,嘴上却是说:“没有,陛下很是…很是君子。” 这话说的他脸红,旁人也不信。 考虑到他的脸皮,好友们识趣的没有追问,只对了几个兴奋的眼神。 看来不仅是陛下铁树开花,他们这位不通情爱的好友,也开了一丝情窍。 “停月,说来也要恭喜宋伯父了。” 苏文逸贴心的换了个话题。他跟宋停月认识的最早,知道青年的性格,因而换了个不让对方羞涩的问题。 宋停月:“什么?” 苏文逸朝他眨眨眼:“你当皇后,宋伯父不就有爵位了?” 给皇后的娘家赐予承恩公的爵位,可是自古以来的惯例。 宋停月了然:“这事还没消息吧?” 他没听陛下跟他讲,父亲那边也没消息。 苏文逸的父亲是户部尚书,管着钱,自然也管着官员们的俸禄。 他说出自己知道的消息:“我父亲这几日焦头烂额,说是宋伯父的俸禄要重新算,还有许许多多的东西要补上,每日批条子都批不过来!” 父亲不知道在家里咬牙切齿了多少次,说宋伯父这人怎么这么好运! 当年困苦的时候有富商之女下嫁,中状元又被阁老收做弟子,现在到了新朝,自家孩子当了皇后眼见着就要宠冠六宫! 苏文逸今日出门前,父亲一直跟他说,让他同宋停月好好相处。 如今陛下的性格捉摸不透,以停月往日的声名,定能做个很好的贤后。 万一出事,也有个门路。 苏文逸只觉得悬。 陛下也不知是真心喜欢还是贪图颜色,若是后者,那停月岂不是自身难保? 虽说以现在的情况来看,陛下大概是前者,可谁能保证以后呢? 陛下的秉性…实在不是一个优秀的丈夫人选。 宋停月真不知道这些。 他成婚后的第一日跟公仪铮纠缠了半天,第二日、也就是今天,才处理好琐事出门交际,许多消息他都不知道。 给皇后的母族加恩是自古以来的传统,宋停月本该预料到。 可从旁人口中得知时,他竟然有些…奇妙的感觉? 或许是在为父亲高兴吧! 他想了想,道:“真是辛苦苏伯父了。” “改日我在家备些点心,你们来玩可好?全当是庆祝了。” 李清音立刻应和:“未来皇后的邀请,我们这些小哥儿就是不想去也得去!” 赵怀真则是盯着宋停月的脸看,脸上粉了一片,“那我们还跟之前一样留宿吗?” 以往他们聚会,有时候玩的晚了,就去停月的房间一起睡,第二日吃过早饭再回。 有着打小一起读书的情分,他们几乎将此当做了日常。 李清音:“我们当然住下了,之前不都是这样么?” 赵怀真沉默着,指了指宋停月喝茶时露出的一截皓腕。 雪白的肌肤上印着层层叠叠的牙印,渗入皮肉后变得青紫,瞧着就触目惊心。 就算是对此事不了解的人也能看出,这痕迹是极新鲜的。 也就是说,最早昨夜,停月不是一个人睡的,陛下…极有可能偷偷来了。 宋停月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手里的茶杯没能幸免,就这么碎在地上。 玉珠要去收拢,被宋停月按住手,让路过的仆从拿扫帚来扫。 昨夜,公仪铮确实没到最后一步,可他几乎将自己扒光,让自己躺在红色的毛毯里,取过烛台细细地看。 在宋停月的认知里,这事都是黑灯瞎火的时候做的,哪有点着灯、把烛台拿过来照亮的! 甚至蜡烛燃烧时流下烛泪,烧到了毛毯边缘,吓得他立刻把自己裹起来,不给公仪铮看了。 不过是一具白.花花的身体,有什么好瞧的。 可公仪铮似乎很喜欢,昨夜不住的夸他,亲他,闹了快半宿。 要不是他哀求着说要睡了,公仪铮恐怕……恐怕要缠着他一整晚。 这事有什么好做的? 公仪铮也不放进去,就在那亲半天。 宋停月问他时,男人还一脸正经道:“孤要等到大婚。” ——如果公仪铮说这话时,脸上不是湿.漉漉的一片,那倒有几分可信度。 他有些羞郝:“大婚前…大概都不能了。” 宋停月不知道陛下是不是每晚都来,若是让陛下扑了个空,那该如何是好。 苏云逸幽幽:“所以停月就忍心赶我们走,是吗?” 宋停月连忙摇头,“不、不是的,是我怕陛下发火……” 若是因此连累了朋友,那该如何是好。 三人也不逗他,只道以后有空招他们进宫玩。 宋停月松了口气:“这是自然。” 等到他能在宫里稳定下来,等到他能做一个合格的皇后,一个合格的妻子,他就将朋友邀请进宫。 一番闲聊过后,恰好有仆从端上今日的主角——螃蟹。 公仪铮会喜欢吃螃蟹吗?宋停月忽然想。 他总是看父亲准备母亲喜欢的首饰,看母亲为父亲缝制香囊荷包、或是送些父亲喜爱的砚台,这样有来有往,才像是夫妻。 可他不知道公仪铮喜欢什么,想要准备礼物,却毫无头绪。 眼见着下个月就是公仪铮的生日,他却连送什么礼物都不知道。 宋停月放下手中拆蟹的道具,犹豫着问:“你们说,陛下生日,我送什么好?” 他实在不知道问谁,只能求助几个要好的朋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3 首页 上一页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