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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倒也不落井下石,只是远着罢了。 平时就公事公办。 * “贤后——” 公仪铮刻意拉长声音。 不必与百姓同乐,这轿辇四周的帘子也拉下来了,公仪铮便放肆了点,同宋停月打闹。 “孤的贤后——” 他一声一声的叫着,直叫人红了脸,不肯理他。 公仪铮从身后抱住青年,“月奴,孤真的很高兴。”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肯定,怀中的月奴是属于他的了。 他们拜了天地,换了婚书,等洞房一过,就是再也无法分开的夫妻帝后。 宋停月也回:“陛下,我也是喜悦的。” “今日.你来,我、我都不知道如何说了……” 当时,真的是喜悦将他淹没,让他无法克制的要起身,立刻去见他的陛下。 若不是十几个人将他压着,他能立刻破门而出,随着他的陛下走了。 “我真的真的、好喜欢。” 青年说到心头,眼泪从眼眶里滴到公仪铮的手上。 公仪铮连忙将他转过来哄,“大喜的日子,不要哭了好不好?” 说着将泪舔掉,反倒将妆都晕开了。 公仪铮皱眉,想着一会儿让宫人重新给停月补妆。 “陛下,我……我忍不住,”宋停月吸了吸鼻涕,“我真的好高兴!” 他握住公仪铮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陛下你听,这里跳得好快。” 都是因为公仪铮,他的心才跳得这么快。 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公仪铮也未曾见过这样的宋停月。 他悄悄观察的停月都是规规矩矩,一言一行,都像是用标尺量过一般的标准,偶尔会露出些许温柔的神色,却不多。 今日的停月,好生可爱,好生乖软,好生坦诚。 没有人会拒绝这种肯定。 公仪铮来之前,都做好可能被停月训斥的准备了。 可停月说他高兴,说他喜欢,说他因此……感动的哭了。 “陛下,我所守的礼法,唯有道德不可破例,”宋停月支支吾吾道,“旁的…若是陛下,我便当作没看见了。” 他又不是死板的人,要守着清规戒律过一辈子。 那圣贤书还让人禁欲呢,他可没打算让自己同陛下禁欲。 饮食男女,有这些需求再正常不过。 否则孩子怎么来,国祚如何绵延? “月奴,孤真是……爱死你了。” “陛下!不许说这样不吉利的字!” “好好好,孤不说了,那月奴也别哭了好不好?” 公仪铮笑道:“若是让列祖列宗看到,孤娶的皇后是个小哭包——” “陛下!” 宋停月气鼓鼓地那团扇拍在男人胸口,被一把抓住手腕。 “月奴不必着急投怀送抱,”公仪铮还要逗他,“孤今晚一定好好疼——” 宋停月松开手,往旁边坐了点,“陛下,祭太庙可是大事,还请陛下憋一憋。” 公仪铮靠在他身上喘,语气幽怨:“孤都石更半天了,这才这么快的。” 宋停月觉得好笑。 “陛下,我没说你快。” 公仪铮幽幽:“是啊,你嘴巴没说,可你眼睛在说。” 宋停月拿着团扇捂嘴笑:“陛下怎么污蔑人呢。” “孤今晚一定让你知道,孤到底有多‘快’!” * 祭太庙没什么风浪。 顶多…公仪铮在拜的时候,让人把先皇的牌位搬下去撤了。 守着太庙的老内监看向宋停月,只看到一个完全挡着脸的皇后。 他无法,只能将先帝的牌位抱下去,看着新帝新后祭拜祖宗,却唯独缺了先帝这个“父亲”。 宋停月不清楚皇家秘辛,只知道陛下一日杀十七个兄弟的传闻。 不知其中缘由,他无法判断,也不可能当众同陛下作对。 他们夫妻闹矛盾,哪有给外人看、让外人掺和的道理? 更何况,人总归是有偏爱的。 他与陛下相处的多,知道陛下的为人,也知道陛下不是那等滥杀无辜之人,自然而然地会认为,是先帝对不起陛下。 隐隐绰绰的传闻里,还有先帝率领众皇子一起孤立打压陛下的流言呢! 陛下只是不祭拜他而已。 先帝不还受着香火供奉么?陛下也没做得太绝。 老内监的动作瞒不过公仪铮。 他冷冷地看过去,只觉得对方已经是个死人了。 当初看在他愿意去守太庙,想着他顶多是墙头草、顺势而为罢了,便没为难太多。 没想到,对先帝忠心耿耿啊。 这样愤恨的神色给谁看呢! 莫不是在挑拨他同停月的关系? 是了,他现在无亲无故无父无母的,身边最亲近的人就是停月了,这些人恐怕恨不得停月知道他的真面目,弃他而去吧? 可惜,停月不会。 停月爱他啊。 他也不会让停月知道这些事的。 停月不问,他不说。 停月问起,他就编。 停月发现,他就卖可怜。 停月已经是他的皇后了。 只要他不废后,停月永远别想离开他。 公仪铮不再看那老内监,牵着停月的手,转身离去。 他没一刀把老东西的牌位砍了,已经很对得起老东西了。 封后大典的最后一环,便是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 宋停月已经饥肠辘辘,几乎只能靠着公仪铮走上台阶。 他看着自己脆弱的身板,悄悄问:“陛下,我能同你学骑射么?” 学骑射? 这岂不是意味着,他能跟停月同骑一匹马,能手把手的教停月射箭? 公仪铮满口答应:“自然可以。” 他捏了捏青年细瘦的胳膊,“不仅如此,月奴还得多多吃饭才好。” 宋停月看了眼自己同男人的差距,喏喏说“好”。 他这样的体格,该如何接纳陛下呢? 那男人喜欢的姿势又需要极好的腰力,他想让陛下快乐,是不是也得锻炼一下? 陛下待他如此之好,他也得努力回报才是。 公仪铮哪里知道停月都想到床上的事去了。 他只知道,今日,他同停月成婚,同停月成了真正的夫妻。 他已经强调了无数次,可握着停月的手,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时,他才真切地有了感觉。 帝后相视一笑,令台下的朝臣们平身。 起居郎奋笔疾书,誓要将这对传奇帝后的每一个细节都记下。 ------- 作者有话说:明天洞房揣崽~ 我想想怎么搞 审核大人放过我QAQ
第35章 一切仪式结束后,宫里设下宴席,邀请文武百官、勋贵侯爵进宫同乐。 侯府自然也不例外。 这半个月,他们完全被京城的圈子隔开,家里的衣服做了一套又一套,压根没有穿出去的时候。 起先,侯夫人还提心吊胆,怕陛下哪天就要诛九族了; 现在,她觉得能过一天是一天。 陛下如今空不出手收拾他们,等有时间了,不知道要有多惨。 她是半点庆幸的想法都没有。 若陛下放过她们,那京城里的人,怎么可能完全不接纳她们,就连她的娘家,都将她从家族除名了! 盛夫人想着想着就哭了。 她享了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哪里能想到,会被精心教养的孩子害了后半生。 如今那叉烧儿子她是半点都不爱见了,只守着还算贴心的小哥儿。 若是能将小哥儿嫁出去就好了。 盛夫人想。 她本想着,等大儿子考了功名,再给小儿子议亲,看能不能嫁个高门。 现在想,还不如早些挑个举子嫁了! 罪不及出嫁子,若是早些…… “母亲在想什么呢?” 盛英光安慰:“不要想了…母亲,咱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哥哥做错事,连累他们。他恨过怨过,但都没用。 他们总归是要死的,不过是怎么死罢了。 若是能选死法,他想干脆利落的死了,不要再受折辱。 幸好本朝没有什么教坊司,罪臣的家眷顶多进宫为奴为婢,到了年纪也能出宫。 如母亲这般年纪大的,约莫要去偏僻的地方了。 哥哥成日同那个女人厮混,靠不住,姨娘们被母亲管狠了,这会儿恨不得落井下石,父亲……也就那样,他只能自己立起来,以后奉养母亲。 “都怪为娘,非要去订这门亲事!”盛夫人哭喊,“如今害了一.大家子!” 她丈夫怨他怎么教了这么个儿子出来,她儿子怨他为何挑了个压他一头的夫人。 盛英光却说:“母亲,这不是你的错。” “父亲想改换门庭,母亲不过是根据他的要求,争取到这门亲事罢了。” “哥哥不想练武,想要读书上的助力,母亲也依了他,是他自己糊涂,怎么是母亲的错?” “是,我们是贪图过宋公子的嫁妆,可母亲的聘礼也是实打实的,没有敷衍。” 盛鸿朗手无缚鸡之力,送去求亲的大雁,都是母亲花大价钱找人抓的。 父亲和哥哥想要什么不自己去争取,不似宋大人那般自己努力,得到阁老赏识。 这样的后果,是他们应得的。 却不是他应得的。 盛英光想到了那封突然出现在床头的信。 只要告发那两个无用的男人,他就能带着母亲隐姓埋名,离开京城。 “英光?英光!” 盛夫人的叫喊让他回了神。 “你快试试这个!难得的宴会,你看看……能不能同谁家定亲。” 盛夫人很不想去明摆着受冷落的宴会,可她的英光还没着落,她只能捏着鼻子去。 “不会有的,娘,”盛英光说,“不会有人愿意的。” 就算他甘愿做小,也不会有人愿意。 一阵寂静过后,外头又传来吵闹声。 “我前几日买来的蜀锦呢!去哪了!” “少奶奶的东西在哪,奴才怎么知道!” 盛英光摸了摸手上的料子,正好是蜀锦。 他们在这发愁,她倒好,处处享受,像是要败空家底一般。 “母亲,我回房间一趟,很快就来。” “……好。” 盛夫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发现,小时候靠在他怀里撒娇的哥儿,似乎可靠起来了。 门外,几个“啪.啪”响的巴掌过后,立刻安静下来。 盛鸿朗不愿意学的武,盛英光正好学了点。 * 宫中许久没如此热闹了。 陛下不□□会,宫中的宴会名目一减再减,只剩个孤零零的年宴和万寿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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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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