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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公仪铮这才如梦初醒,环抱着宋停月进膳。 确切来说,是他喂,宋停月负责吃。 宋停月也想过制止——这样子进膳,成何体统!可、可是那宝剑就在墙上挂着,他闭了闭眼,只能成为曾经最讨厌的人。 桌上的菜色都是他喜欢的,但他素日里不注重口腹之欲,吃得不多。公仪铮不清楚他的食量,像是找到什么好玩的游戏一般,硬是把桌上的菜喂了三分之一进去。 宋停月咀嚼的速度越来越慢,小腹被公仪铮紧紧锢着,有种欲吐不吐的感觉。 不、不行了…真的塞不下了。 宋停月按住公仪铮还要夹菜的手,“陛下,我吃饱了。” 公仪铮皱眉打量桌上剩余的菜色,又看了一圈宋停月,双手颠了颠怀中人的重量。 “吃太少了。”太瘦了,看着不健康。 宋停月差点被颠的吐、出来。 他想起身舒缓一下小腹的酸胀感,公仪铮却将他换了个姿势,让他面对面跨坐在男人身上。 公仪铮开始进膳。 听着清脆的碗筷碰撞声,宋停月恍然记起:他现在是皇后了。 皇后要做的事情有很多,要筹备的事情也很多。 如今正值十月,下个月便是皇帝的生辰,要筹备万寿节。另外,宫里每日都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若将时间都消耗在床榻间,岂不是…岂不是懈怠! 宋停月又记起今天还未看书,只觉得脑子乱糟糟的,一堆事情涌上来将他砸晕。 他觉着陛下现在的心情还不错,便试着商量:“陛下,按照惯例,新后需回家备嫁,择良辰吉日入宫大婚……” 这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宋停月在家看过父亲工作。 先帝的时候,圣旨下下来,各个官员便要急急忙忙地筹备起来,熬一整宿是经常的事情。他没见过封后的场面,但儿时也跟着去过几次先帝主持的祭礼,这是比封后还要盛大的事,父亲往往要提早一个月去估算时间准备。 今日公仪铮的圣旨一下,父亲又有的忙了。 公仪铮皱眉:“可你的嫁妆已经抬进来了。” 抬进来再抬出去,寓意不好。 宋停月听见自己的底气都弱了几分,“那、那该如何是好。” 以往的皇后,都是皇帝自己开选秀,挑选合适的哥儿女儿封后,圣旨一到便开始备嫁筹备,再嫁入宫门。 他们直接跳过所有步骤,先洞房了。 没有封后大典,他也是皇后。宋停月对此不在意,但他在意公仪铮的想法。 娘总说男人的爱在哪里钱就在哪里,喜欢一个人会给对方许多奇珍异宝——这甚至是最基础的,他想,公仪铮对自己的喜欢没那么多的话,那他往后是不是该再顺从一些…… 他还是有些怕的。 再怕,也得试试。 公仪铮安抚似地拍拍他的脊背,“都在宫里办不就好了。” “正好昭阳殿收拾出来,就当你备嫁的场所,再让岳父岳母进宫一趟就好了。” 总之,不许离开他。 约莫是察觉到宋停月的心思,公仪铮又说:“只要别想着离开孤,要做什么都去做。” 想把这宫里弄得天翻地覆也随便。 宋停月第一次见他这么认真地说话,有些怔愣。 而后,公仪铮似是误解了什么,一脸凶狠地捏住青年的脸颊,“你还想着离开孤?!” 他将宋停月的犹豫当作否认,满脸烦躁,抿着唇不知道怎么说。 公仪铮清楚宋停月的性格,知道青年人善心软,如今留下来也是被他胁迫,刚刚宫外的亲昵可以算作逢场作戏,也可以算作宋停月被他胁迫后的不得已。 他总觉得人在身边就满足了,可真到这种时候,他总想要更多。 他不想宋停月总是怕自己。 “我不会离开陛下的,”宋停月撑起身体,唇角蹭上公仪铮的鼻尖,“陛下,我不是言而无信之人,我说留下来,就一定留下来。” 即便他再怎么向往一个人的生活,对公仪铮没什么感情,但圣旨已下,抗旨的后果他无法承受,留下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宋停月知道旁人对自己的评价,无非是“古板无趣”这四个字眼,觉得他死脑筋,迟早会因此招惹祸端。可他能如此清高,全赖父母的身份和对他的疼宠,这才让他有了恃才傲物、目空一切的资本。 而这一切,在皇权面前什么都不是。 好在他是幸运的。 眼前的帝王有暴君之名,却喜欢他。这份喜欢,让他没有死在换花轿的那个夜晚,也没有在死后背上不清不楚的罪名,也没有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明明低着头,在胡乱亲吻着公仪铮的眉眼,却觉得自己在伏拜一座看不见山顶的庞然大物。宋停月有些难过,他想,他还是讨厌这样的自己。 忽然间,这座庞然大物伸出手,带他穿过云层,举到高高的山顶坐下,又为他遮风挡雨。 “你想回家住一段时间么?”宋停月听见公仪铮问。 他半坐在男人的臂弯上,裤、袜被磨蹭的掉下塌去,一双光溜溜的小腿被公仪铮按着揉、捏。 公仪铮叹了口气:“若是想,那便回家备嫁吧。” 只要对他好,总会有打动的时候。公仪铮想,他们有一生一世的时间去纠缠。 另一边,出来后的玉珠想着要不去盯一下桌垫烧了没,便去找了内监。 内监拿着食盒去了承明殿后殿,这里一般充作库房使用。 烧东西…要去库房? 玉珠跟上去问:“幸内监,这里不好烧吧?要不我帮你送到御膳房去?” 幸九被他吓的食盒差点掉地上,听清楚后立刻紧紧捂着盒子,“桌垫已经烧了,这是陛下预备送给皇后娘娘的宝贝…可得小心放好了。” 他随口扯了个慌,想着一会儿就让小顺子把东西换个地方放好。 玉珠的面色忽然垮下来,满脸焦虑地走了。 陛下对公子那么上心,可公子不喜欢陛下,这该怎么帮啊! 作者有话说: ------ 攻这会儿23岁,刚开荤的男大,体谅一下)
第9章 坐上出宫的轿撵时,即便公仪铮还在身边,但宋停月着实松了口气。 连着两天的时间经历了大婚、换轿、封后、退婚……等等事情,他的精神一直高度紧绷,又在不断的否定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 宋停月想,再不休息的话,他大概会疯掉吧。 皇宫很好,公仪铮很好,玉珠又在身边,他应该过得很幸福才对。 但他总是很想哭,又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而且公仪铮若是瞧见他哭,眼神就会变得特别…… 特别粘稠。 他似乎很喜欢看自己哭,却不是因为这些事,而是因为床上那档子事。 被压.在桌上时,宋停月本以为自己逃不了了,结果公仪铮没有进去,只是用各种花样来…讨好他。 宋停月好歹也恶补过一些知识,知道如公仪铮这般男子大多要插.进去才能疏解,而如自己这般的哥儿,疏解的方式倒是有很多。 公仪铮喜欢他,也在爱他。宋停月实在不知道如何报答,只能在急促的喘息中,抱住了公仪铮的头。 …… 自己迈出殿门的那一刻,宋停月看到了和熙的风。 明黄.色的华贵轿辇在殿前摆着,未卷起的车帘随宫娥们的发钗一起晃动,像是波光粼粼的金黄.色湖面。 他停下脚步,等到公仪铮也走过来时,忽然握住男人的手。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爱这种虚无缥缈的感情,宋停月不敢笃定,但他会给予自己能给的一切。 只是不知道,公仪铮喜不喜欢。 他悄悄侧目,去观察公仪铮的表情,发觉男人微微上翘的唇角时,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来。 这对相识不过一日的帝后如成婚许久的夫妻一般亲密,一直牵着手走到轿辇前。 而后,众人瞧见陛下横抱起皇后,皇后依偎在陛下的怀中,被抱上轿辇。帘子放下,只见明黄.色的车帘后,隐隐可见亲昵的姿态。 说不准皇后都没从陛下怀里出来呢! 确实如此。 约莫是宋停月主动牵手的缘故,原本在殿内厮混够的帝王又开始把.玩青年的指节。 这双手生的极好,又有专门保养,因而生得一副如玉雕琢的模样,被公仪铮握在手中时,像是一团明亮的雪。 宋停月低着头,努力习惯颈窝中的吐息。 酥酥麻麻的,连带着他的肌肤都被呼吸蒸熟了般,透着粉润的靡丽。 昨夜留下的咬痕还在,又有上午新添的,高高的衣领只能遮住旁人的视线,却无法阻挡团住珍宝的恶龙。 他的目光在衣领处凝结,如有实质般的扫描过一寸又一寸肌肤。 公仪铮又后悔放宋停月回去备嫁了。以大雍官员的筹备速度,他至少要等上半个月,才能接到自己的新娘。 半个月!整整十五天,他怎么忍得下来! 若幸九在此,便会劝:“陛下,往前五年都等了,也不差这十五日。” 那能一样吗! 以前是毫无希望,平日里能见上一面、能有个对视、只是说说话,他都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可自他与停月肌肤相亲后,就连简单的亲吻都无法满足他不断壮大的欲.望。 公仪铮只觉得不够,怎么都不够。 他不会坐以待毙的。 将宋停月送到门口,一路护送着、牵着手走入宋家后,公仪铮一直站在宋停月身边,没有离开的想法。 接见宋父宋母和宋越泽时,也是一口一个“小婿”,活像是要入赘一样! 宋停月:“……?”陛下不会要留宿吧? “陛下,要去我的院子瞧瞧么?” 看过了就得走哦。 他想回报陛下,所以这大婚一定不能出差错,为人诟病。 公仪铮:“怎么走?” 男人端的一副淡漠的样子,衣袍下的手紧紧捏着青年,从未松开。 宋停月挥退奴仆,又是牵着手穿过一道又一道垂花门,再走过池塘,这才来到他的揽月阁。 院内花香四溢,又有几株大树立在边缘,恰好挡住围墙。位于院落中心的建筑小巧精致,前前后后数着有将近十个房间,全都为宋停月一个人服务。 公仪铮跟着转了一圈,目光在那张雕花大床上停留了许久。 宝马香车配美人,这床也是。他想造个更大、更华丽的床给宋停月睡,再多做些色彩鲜艳的垫子。今日那张桌垫是红的,与那处张开的暖窝几乎要融为一体,实在好看。 另外,再看看自己的私库财产,看看能不能在承明殿也空出这些场所给宋停月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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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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