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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答应你了？”贺固川有些担忧。 谢钺点点头：“我知道，这样的事情，轻易答应，他一定也有所算计，但我现在想不了那么多，只要能见到爹，自然就知道后面应该怎么办了。” “那若是谢侯爷真的…”贺固川并没有将话说完，但什么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谢钺瞄了他一眼：“那…不好意思，我跟着我爹，只能将你杀了掩盖此事。” 贺固川一噎，闭上眼睛：“是我说错话了，谢侯爷不会的。” 五日后谢钺上了水善陵的马车，而贺固川也十分不要脸的跟着坐进了车内，美其名曰方便照顾公子。 “我们从哪出关？”谢钺问道。 “飞梁关。”水善陵说道。 谢钺眼眸一暗，虽说哥哥已经守护飞梁关多年，但他还真的没有去过。 “谢世子好像就是在那失踪的吧？” “嗯。”水善陵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谢钺便也没有问，侧身靠在贺固川身上，准备闭眼睡一会。 水善陵一看他的姿势，忍不住开口说道：“金兄，想不想和我聊聊天？” 谢钺立刻就坐直了身子：“聊啊，金言煮茶。让他伺候着。” 他说完，还往水善陵身边坐了坐，拉开了和贺固川的距离。 贺固川虽然知道谢钺是故意的，但还是寒了脸，低头开始煮茶。 水善陵的心情却好了一些，他开口说道：“这几年一直都有外族之人，想通过北方的海运和我做生意。” 谢钺想到了之前在万斛搜到的香料，顺势问出自己心中的不解：“水兄，按你说的，你和各族都有通商，在靖朝也算是和皇族沾点关系，但好像北方没你什么产业啊。” 水善陵点点头：“不是一直没有，是自从镇北王到了北方开始，我便将那边的产业都退了出来。” “为何？”谢钺不解。 “我之前就和你说了，朝局也影响生意，朝中突然将四州给了一个王爷，这个变动可不是小事。 早些年，北方油水大，鱼龙混杂，最是可以浑水摸鱼的时候。 可当一个人出现，开始统领四州，这水就会慢慢变清，别说以后生意好不好做，就是之前的可能都要吐出来。 我也算跑的快的，损失的不多，有些舍不得的，连整个家族都赔完了。”水善陵狡猾一笑： “我当初离开的时候，还借着镇北王当时给的政策，大赚了一笔，很是感谢他呢。” “若是像你说的这样，蒙赤铎他们为什么还敢入北方做买卖呢？”谢钺不解问道。 “他们可不是去做买卖的，他们是想要勾结靖朝官员，为本族谋利，这本就是刀尖上舔血的事情，所以有时候亏也是赚。”水善陵说道。 贺固川已经煮好了茶，站起身给将茶盏递给两人，又坐了回去。 谢钺端起茶盏：“以茶代酒，这些日子跟在水兄身边，我真学到了不少东西。” 水善陵也端起茶盏：“金兄聪明，有些事情一点就通，只是缺了些眼界，这个本就是要多看多走，急不得。” 谢钺抿了口茶，庆幸自己了解贺固川，这要是直接喝，还不直接烫起泡。 水善陵也只是轻轻抿了口，显然也对金顺此刻的怨气心中有数。 “水兄，你说谢侯爷现在在狄戎做客，这种事情你能知道，别人不也能知道吗？为什么朝廷还没有消息呢？”谢钺顺势将话题转到爹身上。 “因为这在狄戎内部，也是一场博弈。 对于狄戎而言，谢堂的叛变很重要，但却不能再明面上。 直接激怒靖朝，也不是什么好事。”水善陵解释道。 “那我还是不懂，这件事对于谢侯爷又有什么好处呢？”谢钺继续问道。 “这点我们两到不谋而合，听说是在查军饷，但这种事情，就算查出缺漏，到能定罪，最少都还有个三五年的时间，为何不试图做点什么补救一下。 这个节点选择失踪，便是将所有说话的权利都交给了别人，他已经失去辩驳的机会了。 就算后面弄一出被救之类的戏码回朝，也一定会受人诟病。” 水善陵最早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便没有想明白这件事。 而且顺硕王府在狄戎也不是值得归顺的势力，在这件事上，定远侯的选择确实很奇怪。
第207章 遇伏！可能是皇上？ 一行人在路上走了十日后，明显能感觉到路上的行人变少，盘查也更加严格了。 谢钺坐在马车上向外看去，地方官员基本都不可能认识他和贺固川的，这一路他也不是很担心。 而他这样的坦然，也让水善陵放下了不少的戒心。 “今晚我们就在这处驿馆下榻，明日走的快一些，应该就可以出关了。”水善陵说道。 谢钺从马车上跳下，左右看了看，整个人瞬间便有些不同。 贺固川看出他的变化，凑到他耳边问道：“怎么了？” 谢钺摇摇头：“说不出，小心些。” 贺固川没有察觉到什么，但却相信他的敏锐。 晚上用完膳回到屋中，谢钺很快就吹熄了烛火：“客栈中的小二手上有长期握刀而形成的老茧。” 贺固川点点头：“后院我已经去看过了，灰尘很厚，不像是住了人的样子，这处驿馆定然有问题。” 一般驿馆都是前面接待往来的过路人，后院自己人居住，烟火气应该比前院更甚才是。 “你说这处是水善陵安排的，还是他也不知道？”谢钺小声问道。 “等等看就知道了，他那一身穿戴，对方若是图财，定然先冲着他去。”贺固川坏笑一声，一副准备看热闹的架势。 谢钺也没太担心，这次出行水善陵带了十八个护卫，加上黑伦亚，保护他应该是够了的。 到了下半夜，谢钺却听到了马蹄声，他拍了下贺固川，两人同时翻身下床，顺着墙走到窗边，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建在官道边的驿馆，半夜还有人经过也不算什么稀奇事，但谢钺却明显听出马蹄的声音不对。 “这马蹄的声音，像是官铸。” “你的意思是战马？”贺固川刚要再问些什么，就听到外面似乎起了冲突。 “像是在和店家争论，会不会是故意的？”谢钺说道。 “嗯，很可能就是想要将人引过去，这样我去看前面的动静，你去水善陵那处看看，我觉得是冲着他来的。”贺固川说道。 谢钺点点头，走到后面的窗户处，轻轻拉开窗户，就翻身下去了。 贺固川则直接拉开前面的门，边走边打哈欠，骂骂咧咧的问道：“干什么呢？吵醒公子你们谁担待的起？” 他走到楼下，就看到黑伦亚也走了出来，他眼眸一暗，但现在提醒，显然也没什么意义了。 谁知道黑伦亚却走到他面前，轻声说道：“去叫醒金公子，让他快些上马车，我们等下离开。” 贺固川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还在吵架的人群，真的可以离开吗？ 他回到屋内，打开收拾好东西，从窗户翻了下去，找到蹲在水善陵屋外的谢钺，拉着他先上了马车。 “走？”谢钺也觉得很奇怪，如果真是冲着他们来的，这能走掉？ 他想着，水善陵也上了车。 “你们等下坐稳了，可能要跑的快一些。” 谢钺和贺固川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黑伦亚坐在外面亲自驾车，水善陵的侍卫也都已经翻身上马，他们驾着车向外走去。 到了门口处，果然过不去。 “这大半夜的客官怎么要走啊？”店小二上前问话。 谢钺一直注意着外面的情况，还想着他们怎么才能离开，谁知道黑伦亚直接挥刀砍了上前的店小二，大喊了一句：“冲！” 跟在马车边上的侍卫，有几人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箭弩，射向拦在外面的骑马人。 谢钺诧异地看向贺固川，又转头看向水善陵。 他刚想开口询问，就听到外面的声音不太对，他掀开车帘看去，果然对面除了一开始骑马的人，围墙上也站了一排人，他们此刻手持弓箭，箭头燃着火，显然准备烧了驿馆。 “黑伦亚，杀出去！”水善陵看到外面的景象，吩咐道。 车外响起了很整齐的声音，估计是狄戎语，马车也开始疯狂的往前冲去。 贺固川一把将谢钺护在怀里，看向稳稳坐着的水善陵，他的脸上没有什么神情，显然是一早就猜到了会面对什么，而且他有把握可以面对。 外面传来了一声声的惨叫，站在围墙上的人，都被暗处的弩箭射杀，看来水善陵带的侍卫远远不止十八个。 马车顺利的冲出驿馆，他们离开之后，驿馆也如对方所想的，烧了起来。 谢钺掀开车帘向后看去，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现在去哪？” “换道。”水善陵并没有多说。 谢钺却立刻明白：“你觉得是我泄露了路线，所以此刻不愿意再说？” 水善陵摇头：“我若是怀疑你，就不会带你一起走。” 谢钺明白水善陵此刻不会和自己多说什么，便闭眼不言，满脸怒气。 “水公子若是不信我们主仆二人，我们可以下车。”贺固川此刻担心的除了对方追杀，更怕怕这是水善陵做的局，毕竟他看上了谢钺，真的会如此简单的放弃吗？ “别紧张，我如果要做局扣下金兄的话，第一个死的就是你。”水善陵直接说道。 谢钺闻言瞬间睁眼，狠狠地瞪了水善陵一眼后，却还是忍住什么都没有说。 水善陵看到他的眼神，心口一滞，还是没忍住解释道：“其实定远侯府的事情，很多人都想参与其中。 所以，我这次回狄戎的路上不会太平。” “你回狄戎，和定远侯府有何关系？”谢钺不解。 “因为我让人泄露了消息，这次回到狄戎，是帮靖朝谈判，让王廷释放谢堂，圆两国交好。”水善陵笑着说道。 “可谢堂是失踪，这样的消息有人信吗？”谢钺不解，明面上应该没人知道爹在哪才对。 “外面的消息如何重要吗？想参与其中的，自然都知道真实的信息是什么。”水善陵微微一笑：“而且，靖朝的皇帝真的想让他回来吗？” “你是说？”谢钺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贺固川。 但他这样的眼神，却没引起水善陵的注意，毕竟人在听到震惊的消息时，下意识看向他最信任的人，本就是人之常情。 在这辆马车里，他唯一能信的人，本就是金顺。
第208章 小爷就爱打架 贺固川看到谢钺的眼神，他很坦然的望着他。 就算这里面真的有皇兄的手笔，也与他无关。 其实这段时间，他心中已经开始有疑惑了，狄戎是皇兄让他去的，而来这里找水善陵也是皇兄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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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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