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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谢钺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爹有私心,却又没有私心,北方现在需要人,爹教导了你那么多年,不就是为了看你成材。”谢堂捏了下他的肩膀:“爹,不会轻易放弃,一定会有一家团聚的时候。” 谢钺皱眉:“哥哥…” “唉!”谢堂深深叹了口气:“孽缘啊,他不会有事的,别管了。” 谢钺皱眉,他知道一些事情只要发生,那注定要有牺牲品,爹是已经知道谁会为了此事丧命吗? “爹看的出来,王爷是真心疼惜你的,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听他的话,他一定不会希望伤你性命。 爹和你娘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就是你哥哥一家还有你,都好好的。”谢堂眼中含泪,车内昏暗,谢钺没有看见。 他一把抱住了爹:“我知道,我听话,但爹也要知道,儿子也有一骑单闯的决心。” 谢堂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没说。 这个儿子是自己教出来的,他有多倔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马车突然摇晃了起来,左稚外面喊道:“侯爷,坐稳了。” 谢钺侧头看向车壁,闭上眼睛:“至少有十匹马,就像爹说的,等下若是有事,爹骑马先走,儿子断后。” 谢堂点点头,没有任何犹豫。 贺固川骑马紧紧的贴在马车的侧面,这场追击很是奇怪,难道朝中情况有变? “往前,改变路线,往飞梁关而去。” 他喊完之后,抬手敲了下车壁,看到谢钺掀开车帘:“贴身带着东西拿上,你和侯爷出来换马,马车不要了。” 谢钺点头,转身将车内重要的物件背在身上,父子二人同时从车内跃出,一人一骑飞身上了正在驾车的马背。 两人同时回身劈开套马的缰绳,马车失去控制,重重砸向地面。 没了马车之后,一行人的速度更快,后面的马蹄声渐渐的听不见了。 “情况不对,王爷如何安排的,我们要不分开走吧。”谢堂主动说道。 贺固川沉思片刻,他刚才便想说,可又怕谢钺不会同意,此刻还要争执反而是给别人机会。 似乎看出他的犹豫,谢堂再次开口:“我的儿子,分的清轻重缓急,王爷吩咐就行了。” “那我让鲁戒带十人,护送侯爷前去飞梁关,我们剩下的人,还是按照原定路线,从飞庆入关。”贺固川说道。 谢钺不解:“我们当初出关就是准备从飞梁关离开,却在半路被迫改走飞庆,现在为何让我爹还从飞梁关走?” “你哥哥应该已经回去了,他聪明应该会来接应侯爷。”贺固川说道。 “但这是你的猜测…”谢钺还是有些担忧。 “这也是我的猜测,守辙,记得爹说的话,此一别,不知何时再见!”谢堂看着欣慰的笑了下,又对贺固川说道:“小儿就托付王爷了,后会有期!” 他扬鞭驾马,向着飞梁关而去,鲁戒他们也跟着他而去。 “贺固川,就像我爹说的,轻重缓急我分的清,但若是有一日,让我知道你是诓骗我的,恩怨情仇我也分的清。”谢钺说道。 贺固川笑了下:“我现在都不知道皇兄要做什么,自然也不能承诺你什么,但此刻让侯爷和我们分开,不是坏事。” 追击的人数本就不多,已经失了先机,此刻他们兵分两步,稍微的踌躇就更难追上他们了。 谢钺本以为他们入关之后要马不停蹄的回到北方,谁知道贺固川却向西而去。 “我们要去哪?不回北方吗?”谢钺戴着帷帽骑着马,满眼的不解。 不过这次回到靖朝,明显和他们离开时不同,原来人声鼎沸的城镇,现在都透着一丝说不出的紧张之感。 南方如此,只怕北方和京中更加严重,他心中担忧,却又不敢离开贺固川贸然行事。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一行人连日赶路,这天终于到了玉门的城门下,谢钺看着城门上的字,心中却有了些许猜测。 “你是让我来找外公?” 贺固川笑了下:“越是危机,越是要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且看看安家的态度吧。” 谢钺到了将军府门口,紧张地舔舔唇,他怕自己规矩不好,万一外公舅舅写信给娘,自己回去还不知道要挨多少的罚! 他走到府门处,对侍卫说道:“麻烦通传,定远侯府谢钺前来拜访。” 那人显然满眼的不信,却又不敢耽误,赶紧进府通传去了。 很快府里就走出了三个人:“谁是谢钺?” “晚辈谢钺,不知…”他猜测着来人的身份,不敢贸然开口。 “不知什么不知!”身着甲胄的男子,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我是你大舅,这是你二舅和三舅! 不用如此生疏。” 他转头看了眼站在街上的人:“你的下属是吧,进府吧,爹还说道,出了那么大的事,不知道我们那个蠢妹婿知不知道上门求救呢!” 蠢妹婿…是我爹吗?谢钺眨眨眼,都忘了介绍贺固川了。
第226章 原来不是托孤 一行人走进府中,安家对于谢钺而言是亲人,却又陌生的很。 自懂事起,关于他们的事情,他只在娘的嘴里听过,确切的说,当年入京之后,娘也没有再见过他们,那些所谓的回忆,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 安家真的还记得京中有这么一门亲戚吗? 谢钺心中虽有忐忑,但看着他们热情的模样,还是放下戒心跟在他们身后。 安家镇守玉门数十年,在本地的底蕴自不用说,这将军府可不小。 谢钺跟着走进府中,到了外院,还在左右看着,突然前方一人举刀就劈了过来。 他刚要侧身闪躲,就被贺固川拉住手腕,拽到身后。 贺固川眼神冷冽,抬手挡住攻势,一脚就踹中了来人的胸口。 “这便是安家的待客之道?” 安钧被踹的翻倒在地,还是下人上前搀扶才站起身。 “钧儿没事吧?”安骁荣立刻上前扶起儿子。 “定远侯府上门拜访,居然如此没有规矩?”从前堂走出一位老者,精神矍铄,身板硬朗,应该就是安老将军安统。 贺固川依旧挡在谢钺的身前,直直看向安统,冷哼一声:“呵…安家好大的官威啊!” “放肆!”安骁荣眼神锐利,看向贺固川:“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 他话语刚落,左稚便出手了,安骁荣戎马一生,又怎么会被轻易拿捏,侧身闪过攻势,便抬手回击。 府兵也迅速的围了外院。 谢钺看着贺固川淡定的神情,不知道他是何意,但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如此剑拔弩张,他抬手推开贺固川:“安老将军…” “你叫我什么?”安统听到他的称呼,厉声问道。 “安老将军!”谢钺不卑不亢抬手施礼:“若是不欢迎谢钺,我们离开便是,没有必要如此行事吧?” 左稚看到他们说话,便退回了贺固川的身后,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安统仔细打量了他们一行人,略微思量片刻,赶紧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跪在地上:“拜见王爷!不知是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院中旁人一看,连忙也都赶紧跪地行礼:“拜见王爷。” “呵…本王还以为安家准备反了!”贺固川往前走了两步,说出口的话却依旧挑衅。 “是老夫老眼昏花,得罪了王爷,还请王爷责罚。”安统赶紧说道。 贺固川刚要再说话,却被谢钺拉住了手腕,他稳下心绪,开口说道:“起来吧,赶了许久的路,进屋里说话吧。” 他说完,拉住谢钺的手腕,越过跪在地上的众人走进前堂,直接坐在了主座上。 谢钺踌躇片刻,坐在了另一边,看着走进前堂的众人。 “玉门最近局势如何?”贺固川直接开口问道。 “这…”安统有些犹豫,回头看了一眼长子。 安骁荣起身说道:“一切如常。” “朝中各处都乱了起来,此刻你们这一切如常,对吗?”贺固川问道。 “虽您贵为王爷,但并非末将上峰,有些事王爷本就不该知道!”安骁荣说道。 贺固川垂眸没有说话,他站起身,看了眼厅中众人。 安家因为他的起身,也站起了身,躬身听着吩咐。 “让人领着本王去休息吧,你们安家人自己说说话。”贺固川背着手走出前堂。 谢钺看着他走了,连忙让出上座:“安老将军您请坐。” 安统听到他的称呼,终于气不过,抬手捶了他一拳:“喊外公!” 谢钺眨眨眼,显然还有些犹豫。 “你啊…”安统重重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娘现在还倔不倔…” 谢钺微微一愣,此刻他听出一位老父亲的无奈,虽是他亲女,却已多年不见,就连对方的秉性都不知道。 他刚才想说的,可能是自己和娘一样吧… “只是想让安钧试试你的身手,别看我们在玉门,你的传言可也没少听。”安统笑着指着安钧说道:“他啊,自诩在玉门无人能敌,听说你这个京城的少年将军,可不就想切磋一二。” “不过,镇北王怎么会和你在一起?你爹呢?你哥哥呢?” “爹已经从狄戎救出,此刻应该也快到京城了。哥哥…”谢钺有些犹豫,对于他们,他本就没有多少信任。 有些话自然不想说,而且有些事情,知道了也没什么好处。 “坐吧,坐下说。”安骁荣示意谢钺坐下。 “你和这镇北王的婚事你娘怎么会答应?”二舅安骁宁气愤问道:“她难道不知道,这,这不就是贺家的安抚之计吗?” “老二瞎说什么?”安统立刻拍了下桌子。 “怎么是瞎说?”安骁宁瞬间起身,梗着脖子喊道:“当年玉门危难,贺家不说给援军,给粮草,反而从我们这将妹妹要了去。 说的好听是我们安家托孤,他们赐了郡主之位养在太后身边,其实不就是知道战情危急,怕我们跑了吗? 玉门大捷,爹上奏了多少次,要将妹妹接回来,却连京城都没让我们去! 他们将宛宛留在京中,不就是个人质吗? 现在却又故技重施,将谢钺赐给镇北王,他一个堂堂男儿,却要嫁人做王妃,贺家简直欺人太甚!” 谢钺诧异地看着他,这和他这么多年知道的完全不一样。 “别听你二舅瞎说,当年老夫确实是想要托孤的,皇家也只是顺势而为罢了,”安统重重地叹了口气:“只是这么多年,都没再见过宛宛,老夫甚是想念啊。” “当年母亲离世,宛宛都未来奔丧…”三舅安骁守嘀咕了一句。 “怎么,你还怪上宛宛了?”安骁宁用力拍了下桌子:“你说她怎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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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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