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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丹江?那何止是进入曲州啊,不是也能进入勒朔吗?”谢钺问道。 贺固川摇头:“曲州出境处,常年有重兵把守,而且入了曲州有一块水流湍急,不适合过船,一不小心就会船毁人亡。” “那有发现什么吗?”谢钺问道。 “因为你身体不适,我们就先回来了,明早应该就有消息了。”贺固川说道。 谢钺抬手揉了下额间:“我渴了,我是直接晕过去的吗?” 贺固川正准备帮他倒水,听到他的话,动作一顿,才继续下床。 谢钺知道自己定然说了什么。 外面亮起烛火,贺固川端着烛台和水杯走了回来:“温的,喝吧。” 谢钺喝了一杯茶水之后,终于觉得舒服了一些,他抬头看着眼前的人,继续问道:“我说什么了?” “你说,我欠了你。”贺固川坐在床边:“我也这么觉得。” 谢钺撇嘴,不知道这个欠是什么意思:“就这些?” “你还问了我的身份。”贺固川低着头轻声说道。 谢钺挑眉,中了迷药的自己如此婆婆妈妈? “那你说了吗?” 贺固川转身看着他:“我…没有…” 谢钺点点头:“明白,茶商的身份确实是假的!” 贺固川没想到他兜了一圈在这等着呢!
第43章 兄弟两死了 谢钺此刻醒了,便有些睡不着了,他看着坐在床边的贺固川,开口说道: “单论相交,你是谁我可以不在乎,但我是定远侯府之子,只要涉及侯府利益,我没有朋友。” 贺固川转头,认真的看着他:“我永远不会和你对立。” “这是空话,你可以说,但我却不会放在心上。”谢钺坦然说道。 贺固川低头轻笑,点点头:“是啊,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事情。” 就像当年他离京,皇兄握着他的手,眼眶含泪:“北方四州是靖朝最重要的地方,朕交给你了。” 那年的他,刚年满十六,带着满腔热血,杀出了一条血路,稳住了北方局势,他满心骄傲,等着皇兄召见,想着要和他说一说这里的见闻。 可这么多年,他等来一封又一封的诏书,一次又一次的猜忌,却从没等到让他回京的旨意。 想到这,他抬头看向谢钺,这么多年,赐婚还真的是皇兄给他最好的旨意了。 “我们明日启程吗?”谢钺问道。 这里的事情基本都了了,那些人已经逃去曲州,此刻赶往镇北王府现在更加重要。 贺固川点点头:“先看他们明早传来的消息吧,叶县令应该也有需要知道的事情,还有昨晚的那些尸身,估计明日也该有个结果了。” 谢钺点头,不再说话,躺下身子,闭上眼睛。 贺固川吹熄烛火,躺到了他的身边。 第二天早上,贺固川先起了身,走出去就看到左稚迎面而来。 “爷,谢世子不知所踪。” “什么意思?”贺固川问道。 “他并没有去和车队汇合,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左稚说道。 “你没有派人跟着他?”贺固川问道。 “那日分开,说的是去接车队,车队那边已经安排人盯着了,哪想到他会不去呢…”左稚的声音弱了下来,他确实是疏忽了。 贺固川失笑出声:“难怪…” “怎么?”左稚不解。 “当初谢镶走的时候,交代谢钺的是赶去镇北王府要救兵,可你看,我们走了几天还在这,他像是有一丝着急的模样吗? 我该想到的,他们兄弟两应该有什么暗语,避开我们做了别的计划。” 贺固川又摇摇头,但神情中却没有半分生气的模样。 谢钺贴在门边听到他们的对话,又悄悄回到床上。 错了! 贾镇戎不可能是监御史,那他到底是什么身份?现在他知道哥并没有按计划行事,后面估计会紧紧的盯着自己了。 他看了一眼窗户的位置,想了一下村中的布局,不太能悄然离开,而且这周围都是他的人,现在没必要打草惊蛇。 可随即,他又想到贾镇戎和哥两人乌青的眼眶。 哥虽然在家严厉,但在外却很守规矩,与人相处也总是保持着距离,他能那样动手,会不会已经试探出贾镇戎的身份? 若是这样,哥能让贾镇戎送自己,就代表此刻至少还算可信,跟着他是安全的。 “爷,阿贵兄弟两自尽了!”门外突然传来喊声。 谢钺立刻起身,退开了房门:“不是连下巴都卸了嘛?” “每日吃饭肯定还是要装回去的,今早刚才给他们送饭,刚装好,他们突然撞了过来。 我们自然不会留手,谁知道他们两撞在一起之后,居然咬上了彼此的脖颈间。 我们一看情况不对,立刻想要分开他们,谁知道他们却不松口,等到反应过来,将人砸晕,已经来不及了。”这名随从脸上和衣服上全都是血迹,想来就是想将人分开的时候溅上的。 谢钺还没说话,就听前面传来一阵炮竹的声响。 “怎么了?” “碧秀咽气了。”一个人从外面跑来说道。 这倒不算什么,毕竟她就是靠一口气吊着,什么时候咽气都是正常的,但现在咽… 谢钺转头看了一眼贺固川。 “让康匤看一些碧秀那边,我们去看看阿贵兄弟俩。”贺固川说道。 谢钺走进关押他们的屋子,看着地面和墙上溅出的血迹,有些明白看守的人为何会反应不及,这样的场景,就算自己看见,估计都要被吓一跳。 “这两屋外有什么动静,让他们听见了吗?”谢钺问道。 “没有。”看守的人肯定地说道。 谢钺看了一眼边上的窗户,能看到光线,自然就能知道时间,本也准备今天开始就要分开关押,要不他们知道了这件事,所以不给彼此活路,一起赴死。 要不就是他们知道碧秀要死了,可若是这样,他们应该等到碧秀的死讯才对。 村中人去世会放炮,他们至少也要等到炮竹声响啊。 他们急急赴死,万一碧秀被救活了呢?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会让他们求死的决心这么大? 康匤这时也走了过来:“碧秀那边没有问题,就是没抗住。” “你看看他们俩。”贺固川说道。 康匤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一番,转身说道:“爷,他们的牙是磨过的。” 谢钺立刻凑近,就发现他们侧面的上下两个牙齿全都磨得很尖,怪不到他们彼此撕咬能溅出这么多的血。 “所以这种死法,本也就是他们的一种选择。” 贺固川皱眉:“若是这样,他们便应该是死士。” “若是死士,这赵家村,有什么值得他们图的呢?”谢钺不解皱眉。 “之前他们的屋里有找到别的有用的东西吗?”贺固川问道。 左稚摇头:“已经都查过了,除了那个弯刀,别的都没有,我也去询问过碧秀的父母,他们也没察觉阿贵有什么不对。” “那个郎中呢?”贺固川问道。 “关在对面的屋子。”左稚说道。 贺固川抬腿走了出去,等到走进屋中,就看到郎中痴痴的看着屋顶,眼中的神情肯定不对。 康匤一看赶紧上前,号完脉之后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搜,将这两间屋子里里外外都仔细检查一遍,这里的土全都翻一遍,一丝一毫的线索都不能遗落!” 贺固川转身走到屋外,对着叶逊说道:“让你的衙役将村子围起来,谁都不准出村!” 谢钺站在门边,看着他的气势,眼神中满是探究之意。
第44章 他是贺固川?镇北王? 谢钺看着贾镇戎的举动,看着叶逊听完吩咐低着头就去安排了,再想一想谢镶之前和他的针锋相对。 他的心里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扭头看了看鲁戒,左稚,康匤,还有正在屋中探查的下人。 北方四州,有如此魄力之人,若没有任何先入为主的观念,他第一个想到的定然是镇北王贺固川。 贺固川? 他御赐的夫君? 谢钺抬头看天,瞬间觉得一定是自己想错了,他怎么可能是贺固川呢? 他如果是,怎么可能和自己下棋呢… 想到他们两下过的棋,谢钺退了一步,讪讪开口:“我不舒服,我先回屋睡会。” 贺固川一听他的话,立刻走了过来:“早膳还没用,而且你还要吃几贴药,先回屋,但等下再睡。” 谢钺听着他关心的话语,眼神不由自主的开始闪躲,他们之前也这样,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如果他是贺固川… 他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 完了,下棋是自己主动要求的,不会让自己负责吧? 谢钺躲开他想扶自己的手,干笑两声:“好,我先回去等着,你,你多查查…” 贺固川看着被躲开的手,以为他是还在生自己没说真话的气,苦涩一笑:“好,等下让人给你送早膳,有情况我告诉你。” 谢钺点点头,一转身,直接跑了起来,回到屋里迅速关上门。 他走到屏风后,刚准备坐在在床边,却突然跳了起来,这里,这几天,他们都是睡在一起的! 还没成婚可以睡在一起吗? “啪!”谢钺一把拍向自己的脑门,自己在想什么?他们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怎么了? 当然怎么了!他们下过棋啊! 完了,如果是这样,自己是不是一定要嫁进镇北王府? 然后… 每天下棋? 谢钺仔细想了想,每天都下的,自己应该可以包赢吧? “啪!”又是一巴掌! “你有病吧,想什么下棋!”谢钺嘀嘀咕咕地说着。 但不想下棋,应该想什么? 如果他真的是镇北王,那自己也没必要急着赶去镇北王府了,而且如果他是镇北王… 完了,自己写的话本子,还读给他听过! 他还在屋里转圈,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他警惕出声:“谁?” “我。”贺固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吓得谢钺一个箭步上前,抵上门:“不是让你干活吗?” “我给你送早膳。”贺固川说道。 “你,你去干活,我…那个,什么,房门口,我等下自己拿!”谢钺结结巴巴地说道。 贺固川听着他的话,低头看了一眼托盘:“我给你送进去就走。” “不用!”谢钺拒绝的干脆。 贺固川没有办法,只能将托盘放在地上,转身离开。 谢钺听着外面没了动静,悄悄拉开房门,看了一眼地上的饭菜,又看了看左右,才拉开门将托盘端进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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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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