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算了,想不明白,睡觉。” 他解开衣衫,翻身上床,不准备继续纠结。 贺固川看着他的姿态,无奈的抬手脱去衣衫,躺在他的身侧。 “我真的不知道拿你怎么办。” 谢钺听到这句,一个翻身压在他的身上:“你不是要悔婚吗?” “舍不得。”贺固川坦白说道:“折子放在桌面,还一字未写。” “你凭什么觉得,你不要我,皇上会同意?”谢钺问道。 “我是他的胞弟,给我娶个男妃,你有想过后世会如何说他吗?”贺固川问道。 谢钺垂眸,他说的这意思,和哥哥说的差不多。 “我不懂,可以被撤回的圣旨,为什么要下?” 贺固川扶住他的腰,坐起身,两人面对面坐着:“这就是你哥说的,为将者不可只看眼前。 我的婚事,朝中已经吵了几年了,那些大臣真的在乎吗? 不,是这件事,可以改变朝局,试探皇上心思。 我上奏说只喜欢男子,也不过就是拖延之计,朝中谁信呢? 皇上下旨赐婚的时候,旦州正准备开海运,这个决定让勒朔和铁木族都有异动。 这纸婚约一下,你从京城逃离,却向北而来,会让北方局势莫测,无法掌握。” “所以,爹让我来北方,确实是故意的?”谢钺问道。 “是。”贺固川点头。 “我救你真的是意外?当时你真的不知道是我?”谢钺皱眉问道。 “我和你说实话,我对于接触你没兴趣。”贺固川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谢钺,动了下腿。 “嫌弃我重?”谢钺问道。 “不是,我是怕你坐的不舒服,你要不要凑近一些?”贺固川声音低沉。 谢钺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的姿势,一点疑惑都没有,扶着贺固川的肩膀,往他胸口挪了挪。 贺固川屏住呼吸,双手护着他的腰,半托着他的屁股。 谢钺刚觉得有些不对,就又被他开口说的话吸引了注意。 “定远侯府世代为将,你爹和你哥手中都有兵,你虽然没有,但你有名声,说是你逃婚离京,谁知道你是孤身一人,还是另有任务。 北方当时一群虎视眈眈之人,因为这纸婚约,都歇了气焰。”贺固川说道。 谢钺皱眉,所以这件事,爹是知情者? 贺固川将身子坐直,凑近一些:“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皇上从没有明确说过,所以你爹应该也只是猜测。” “我知道,你是在哄我,这件事可能我爹和我哥都知道,但他们就是不告诉我,因为我还担不起事。”谢钺说道。 “我没有哄你,而是根据朝局进行的判断,我不觉得皇上会明确告知你爹需要做什么。 因为他也不知道,这婚赐了会有什么结果。”贺固川贴上他的额头:“有些事情,只能抛砖引玉。” “那现在引玉了吗?”谢钺问道。 贺固川点点头:“蒙赤铎,许璀瑁,王孝全,马濯都是意外之喜,还有金镶楼,说实话,若不是你,我真的不会注意到一间青楼。” “你的意外之喜并不是不知道,而是我给了你契机,明面上的调查他们,羁押他们,对不对?”谢钺问道。 贺固川点头:“谢钺,我现在的位置,要做的事情,和你想的不会一样。” 谢钺明白应声:“我懂,当年我跟着爹的时候,有一次终于抓到机会,可以大破敌方主力,但皇上却下旨撤兵了。 爹不满,却也没有冲动而为,他和我说,皇上要的和他要的不同,当时南方大旱,朝中本就粮草紧缺。 爹若是出兵,定然需要增援,他的胜利,可能要用整个灾区百姓的命去换。” 他抬头,眼神坚定地说道:“可我觉得值,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爹当时罚我跪了许久,他说为将者若只求胜之一字,那就只是莽夫。 为将是为了守护,不光守护我们身后的百姓,而是整个靖朝。 可在我看来那不只是一场简单的胜利,机会稍纵即逝,大破主力,可能挣来上百年的平和,这不重要吗?” 贺固川抬手摸上他的脸颊:“看,只看眼前。” “我没有只看眼前,我承担得起责任,我可以赔命给受灾的百姓,也觉得这场胜利更为重要。”谢钺坚定地说道。 贺固川摸上他的心口:“我有些懂你哥,为什么事事禁锢你了,你确实是一把好刀。 可你有没有想过,皇上若是放弃救灾,全力支持你们,灾区的百姓为了活,很可能会爆发起义。 到时,你破了敌军,也不会有你想要的百年平和,可能靖朝已经岌岌可危。” 谢钺低头不语,沉思片刻才说:“怪不得当时爹让我熟读吴子。” “你读了吗?”贺固川笑着问道。 “没…”谢钺小声说道。 “内修文德,外治武备,这是一个国家强盛极为重要的一点,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要把影响降到最低,内不和,则外不稳。”贺固川说道。 谢钺凑近,将自己的额头贴上他的额头:“那我原谅你的欺骗。” 贺固川双手放在他的背上,想着他此刻的姿势,呼吸不受控的变烫:“原谅?” 谢钺眨眼想了想:“确实,我本也没怪你,何谈原谅,那,那就是…嗯…你骗吧。” 贺固川的手摸上他的腰侧,谢钺一痒,下意识绷直身子,膝盖用力跪在床榻之上,让两人的高低发生了变化。 “你这样,有些犯规了。”贺固川仰着头,感受着谢钺的呼吸。 ”犯规,我都同意你骗我了,结果又是我错?”谢钺皱眉,放松腰腹,坐回贺固川身上,两人再次平齐。 “谢钺,你这样,我真舍不得放开手。”贺固川搂住他的后背,左手搭在他的右侧肩胛骨,紧紧贴合。:“你太容易被骗了。” “那是你,别人?哼,骗小爷?”谢钺冷哼一声:“小爷才不会听这么多的废话,是直接打的他满地找牙。” 贺固川低沉一笑:“所以我是特殊了?” “对啊,你是挺特殊的。”谢钺大方承认。
第76章 以毒攻毒 谢镶看着谢钺推门回屋,继续吃着面前的早膳,一言不发。 “哥,我想不通。”谢钺坐到他身边,往嘴里塞了口包子。 谢镶只是说了一句:“吃完再说话。” 谢钺一听,又拿了个包子,左右开弓的往嘴里塞,等到吃到七八分饱,才开口说道:“哥,我昨晚去试探他了。” 谢镶听到这话,眉尾微动,觉得应该是自家弟弟被试探了才对。 “他说皇上赐婚的时机,是旦州准备开海运的时候。”谢钺侧头看向哥哥。 谢镶低头轻笑,看吧,弟弟被试探了。 “所以,你觉得我和爹都知道真相,唯独瞒了你?” “是吗?”谢钺问道。 “守辙,不论是不是,你开口询问的这一刻,挑拨就已经成功了。”谢镶说道。 谢钺皱眉,随即一拍桌子站起身:“我揍他去!” “回来!”谢镶呼出一口气:“你喜欢他什么?” “怎么…”谢钺瞬间变了气焰:“怎么又说这种话?” 谢镶起身看着他:“因为他在控制你,而你浑然不觉。 自小到大,我从不觉得你会吃亏,就是因为你很难被人影响。 先不说你做的是不是都对,但你肯定是随心而为,可对上他,你开始学会动脑子了。 这点很可怕,因为你的脑子没直觉好用。” 谢钺仔细想着话里的意思,抬手指着自己问道:“哥,你是不是在说我脑子不好?” “本就不好。”谢镶认真点头:“所以你是将才,却不是帅才。” 这话倒不是第一次听,谢钺也没觉得有问题,他从没觉得自己能统帅一军,他一直想的都是跟着爹或者哥哥,能打仗就行了。 “我脑子不好没什么,可你刚才的意思,是在夸贺固川脑子好吗?”谢钺不满吼道。 “他是真的好,而且善于演戏,我一开始都没看出他有什么问题,反而以为这么多年的传闻都是错的。”谢镶坐回椅子,叹了口气:“所以对上这个人,一定要小心提防。” “那我们不去安丰了,回京,这不就是破局之法吗?”谢钺说道。 “你会破,他不会?”谢镶反问道:“安丰之行,我们没去,可季桅可是去了。 皇上让我们将他带回,我们已经知道此事,却还是不管不顾的回京,若季桅死在安丰,你猜我们能不能独善其身?” “他会弄死季桅吗?”谢钺问道。 “他无需自己动手,季桅是来送兵符的,对于尹家而言,他可不是朋友。”谢镶说道。 “所以我们压根没有破局之法?去和不去,都能被拿捏?”谢钺没好气的往暖榻上一躺。 “我和你说过很多次,有些事,应缘而为,也是破局之法。”谢镶站起身,走到榻边,低头看着他:“昨晚吃亏了?” “啊?”谢钺立刻翻身而起:“我去练枪,哥你多吃点!” 谢镶看着他上楼的时候,左脚绊右脚,狠狠摔倒的姿势,就知道只怕还吃了大亏。 “贺固川有什么好的?”他喃喃自语。 谢钺回了屋子,看着破碎的床,握住长枪,坐在桌边,没有出屋,思绪却已经回到了昨晚。 他跨坐在贺固川的身上说完那句话之后,他就笑的很开心,然后… 他抬手摸上自己的唇,他已经和贺固川亲过很多次了,但好像每一次都不一样,每一次都让他止不住的气喘心跳。 “他真的没下毒?” 谢钺摸着自己的心跳,有些摸不准。 康匤看着走进药房的谢钺躬身行礼:“小侯爷。” 谢钺也没客气,直接抬手放在他的眼前:“你是医者,医者仁心,肯定不会帮着你们王爷的吧?” 康匤不解,但还是抬手帮他号脉。 “可能暖阁太暖和了些,有些干燥之症,没有大碍,我给小侯爷开个方子,喝上几日就能缓解。” “所以我嘴麻,脸麻,心跳太快,都是热的?”谢钺问道。 “麻?”康匤又仔细探着脉象:“何时会麻,每次会麻多久,麻之前有接触过什么吗?” 谢钺看康匤问的认真,转眸想了想,他应该确实和贺固川不是一伙的,而且面对医者就要知无不言,不能讳疾忌医啊。 “有,贺固川的嘴,他只要亲了我,我就麻,他是不是下毒了?” 康匤还在认真探脉,听了他的话,直接将他手一丢,没好气的转身:“小侯爷是看我最近清闲?” “你清闲吗?”谢钺不解,凑到身边:“你把解药给我,我不和你们王爷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7 首页 上一页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