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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着时间,走近边上巷道,翻身上墙,府内十分安静,甚至连火光都看不到半点。 不过这样的安排,也更适合他的行事。 他算着位置,发现一处弓箭手,抽出匕首,缓慢接近抬手抹脖,在对方倒下的瞬间,接住放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转头看去,一般高处防御,定然都会安排彼此之间可以看见,这样能更快发现敌情,也能掩护队友。 但合适的几处观察点,他都没有发现弓箭手。 “毫无章法。”他用弓箭手的衣服,擦干净匕首上的血迹,收回腰间,弯腰将弓箭和箭筒背在背上。 必须先将所有的弓箭手都解决,不然等下也是麻烦。 当第五名弓箭手倒下的时候,他起身抬脚将他踹下屋顶,快速的换了一处更合适的射箭点。 很快尸体便让院中热闹了起来,火光也无法避免的开始出现,更别说此刻天空已经开始泛白。 谢钺看着下面的情况,搭箭拉弓,咻! 下面的人此刻本就害怕紧张,有人也想着要往高处看,但还没商量出什么,身边一人瞬间倒地,发出声响。 本就乱做一团的人群,瞬间开始四处逃逸。 而谢钺并没有留下看这处闹剧,而是迅速的换了地方,想看还有没有别的弓箭手,瞬间将从别的处赶来的人,又射死一个。 “他到底是人是鬼?是人是鬼?”张忠义终于有些受不住了,他一把拽过张麟:“你不是说他不难对付吗? 你不是说之前几次,只是因为你没有反应,措手不及吗?” 张麟哪可能承认自己无能,之前说的自然也都是添油加醋之言,但他确实也没觉得金言能有多厉害。 不就是个靠写下流话本子讨活的人,会些拳脚,若不是为了让他背锅,早就能给他弄死了。 “爹,会不会是身边有叛徒?他就一个人,能做到这些吗?”张麟连忙说道。 张忠义眯了下眼睛:“那王孝全不会是坑我们的吧?” “爹,肯定是这样,他是县令,想要一个人死,还不是简简单单,他就是故意无法成事,再让我们去处置了王德发一家。 他就是想要我们的把柄,想让我们来背上这祸事。”张麟附和道。 张忠义转动眼珠想了想:“不行,离开这里,还不知道那狗县令会不会带人来这,那位大人给的弓箭手已经快死的差不多了,事情还没办成。 这次还不知道给出去多少银子,这件事才能过去!” 张麟点点头,跟在张忠义的身后,想要快点离开。 谢钺一直在换位置,顺便记下张府的地形,等下也方便行事。 这时他突然看到后院似乎在埋什么,他抬手两箭,才翻身落地,看了一眼坑内。 上次他救回去的一名女子浑身伤痕,已经没了气息,他弯腰将人从坑中抱出,靠在一边,抬手擦了下她脸上的泥土:“埋进这里,你应该也不愿吧,等我处理了他们,再带你回去。” 张麟跟在张忠义的身后,被一群手下围在中间,急急向着后院门边走去,想要快速离府。 这时三支箭接连射来,挡住了他们的路。 “上次小爷就说了,你已经选过了,下次只能小爷帮你选了。” 谢钺站在院中,抬枪指着张麟,眼中似乎完全看不到旁人,而这时一条天光破云而出,正好落在他的身后。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想做什么?”张忠义指着他厉声问道。 “小爷不是你们,小爷行的本就是正途,天越亮,照的越透!” 谢钺说完,抬枪前扎,廊下本就拥挤,人都聚在一处,看到他的举动有的人想跑,有的人想躲,有的人想拦,一时之间反而摔做一堆。 张麟想跑,却又被人压住衣角,他挣扎抽出,刚下过抬步,只觉得神智瞬间有些模糊。 他下意识想要低头,却无法做到,只能低眼瞄去,才发现枪头已经刺穿了他的咽喉。 他张嘴,却只有血水流出,一个字都无法吐出。 “杀了他,杀了他!”张忠义边喊边冲向谢钺,想要救下儿子。 谢钺却用力推枪,逼着张麟退了两步,才翻身后蹬,将他踹了出去,顺势抽枪直直向着张忠义而去。 张忠义吓得后退,摔倒在地,边上人这时才有人抬刀来挡。 全被谢钺一一化解。 张府内一时之间,哀嚎声一片。 王孝全领着人撞开张家大门的时候,也被府内的情况惊了一下,谢钺一身黑衣看不出血色,但他手中的长枪已经被血浸染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大胆贼人,光天化日居然敢入宅行凶,将他拿下!”王孝全喊道。 他身后的弓箭手瞬间拉弓对准了谢钺。
第17章 准王妃? 贺固川昨晚就已经出城,到了庄子看不到人气才觉不对,立刻又调转马头向着张家而去。 他远远看到聚在张家门前的衙役,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调转马头,准备从侧面进去。 现在还不知道张家的情况,金言也不知道是不是平安。 到了围墙外,他翻身直接跃上围墙,快步向着前门而去,一路上看到的血腥,让他缓缓眯起了眼睛。 但想了想刚才毫无生机的庄子,他也懂金言为何如此气愤。 他刚到前院,就看到门外弓箭手已经拉弓,他翻身一跃而下,挡在了金言的身前。 王孝全只是个县令,自然没有资格见过贺固川,此刻看到他也只是冷哼一声:“又来一个送死的。” 谢钺感受到墙头有人,抬头看去,发现是是傻大个的时候便愣住了,不然也不会被他护到身后。 “你的病医好了?” 贺固川微微摇头:“还没,我先来带你回去。” 谢钺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他还以为傻大个就算恢复了记忆,也愿意来救自己呢。 那这样,他们两人便能算是朋友了吧? 他抬手将傻大个推开:“这里的事情与你无关,别管。” 王孝全立刻指挥手下盯紧里面:“无关?这里现在是命案现场,在这里的都是犯人,可没有无关之人。” 谢钺低头轻笑,抬手转枪,红缨顺势甩出一串血珠。 “是吗?” 他抬头看向王孝全,抬手将长枪掷出,稳稳的钉在张家的大门之上。 王孝全以为这是投降之举,眼神中闪出一抹得意,正要让人进去抓人,就听到谢钺开口了。 “此枪…”谢钺往前走了两步,抬手抱拳对天一拜:“名唤银龙,是当今陛下亲赐! 而这里的贼人,几日前居然想去我处偷出此枪! 县令老爷…” 他弯唇一笑,抬手指向王孝全:“这枪要是在你的辖下丢了,别说你头上乌纱,就是这脖颈上的脑袋,也要分家!” 王孝全眨了眨眼睛,趴着从马背上滑下,侧头看了一眼钉在门上的枪。 “他,他说,他说这枪,叫,叫什么?” “好像是银龙。”边上的衙役并不清楚其中厉害,小声说道。 “银,银龙枪?”王孝全咽了下口水,又看向谢钺,此刻他抖着膝盖已经有些站不住了:“那,那你…” “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谢钺!定远侯府小侯爷,哦,还是你们镇北王的准王妃!” 谢钺看着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但这笑中没有开心,只有凄凉。 贺固川听到银龙枪的时候,眼神微变,再听到他的说他是谢钺的时候,手指已经缓缓蜷起。 再听到那句准王妃,他的手不受控的紧紧握住。 谢钺? 准王妃… 贺固川看着站在前院的他,一身狼狈,却又让人无端心痛。 被血水浸染而沾在身上的黑衣,因为打斗而变得杂乱的发丝,他最珍视却钉在门上的长枪… 他下意识地抬腿,想要将人护到身后,却又听到他继续开口。 “县令老爷…”谢钺指了指身后的张府:“这里的人该不该杀?” “该,该,他们当然该杀,小侯爷杀得对!”王孝全在衙役的搀扶下终于站起身,连忙狗腿地说道。 谢钺却一个健步冲到他的面前,拽住他的衣襟拉到身前:“天子犯法与民同罪,你身为地方父母官,一不审,二不问,就说该?” 王孝全咽了下口水,这次的事情可不是死人这么简单,他哪敢真的抓了这个小侯爷。 到时事情一闹大,不说朝廷了,镇北王府来人,他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小,小侯爷,明明示。”王孝全抬起手,抖着腿颤巍巍地说道。 谢钺松开手,退了两步,走到门边一把将枪取下:“张家做的恶事,上报州府,县里张贴告示,至于死因,自然是拒捕反抗。 县令老爷觉得如何啊?” 王孝全连连点头:“小侯爷说的是,就是这样!” 谢钺转头看了眼贺固川:“有马吗?” “有!”贺固川明白他是想走了,立刻翻身上了围墙,回到马边,驾马来到了前街。 谢钺抬手一吹,飞风很快便出现,他翻身上马:“后院有个去世的姑娘,送回庄子上,和她的家人葬在一处。 庄子上的事情,你们也要好好善后,小爷一时半会可不会走!” “明白,明白!”王孝全连忙点头应下。 谢钺又深深看了他一眼,策马离开。 “大人,为什么不一箭杀了他,他就算是小侯爷,死了也就死了!”县尉上前说道。 王孝全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你想死,别拖着本官。 他还有个随从,你抓到了吗?而且你怎么知道他就只有一个随从啊? 他身上可有一道赐婚的圣旨! 你真以为定远侯府不知道他在这?人要是在我们这没了,你猜,本官还能活吗? 都是张家这两个窝囊废,死了也好,正好死无对证,本来王德发的事情就是他们做的。 他们身上的那些罪证,好好的理一理,等下就全贴出来。 还有庄子上的后事,做的仔细一些,别让这小侯爷再找本官的秽气!” 他说完,整了整自己的官帽,咽了下口水,想要翻身上马,但骑了几次都没上去,气的他又骂了边上人一顿,让他们快点去备马车。 谢钺并没有回庄子上,也没有回拾城,他知道王孝全刚才没动他,此刻定然也不敢动。 他找了一处水源,拍了拍飞风的背:“去把梁钱带来。” 交代完,他就蹲到水边开始清洗自己的长枪,一点一点的小心擦拭,洗的极为认真。 贺固川此刻才明白,那天有人来偷枪,他们主仆二人为何会那么紧张,御赐之物,若是丢了,可不是问罪那么简单。 侯府都能满门抄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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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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