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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同僚?乔星策心头一阵憋闷,但还是回了桌前。 不一会,丁文便拿着一壶温好的酒推门进来了,替他们倒上酒,笑着叮嘱道:“乔将军可看着点我们丞相,别叫他喝多了!这酒虽驱寒暖胃,丞相却不能多饮,您受了凉,可多喝两杯!” “嗯!好!多谢!”乔星策看了对面的颜故渊,丁文还知道他受寒,想来是颜故渊说的,倒是观察入微。 丁文安排完后便退了出去,留二人独处。 自乔府一别后,二人再没这样好好坐在一处了,乔星策竟有些紧张,端起酒杯就先饮了一口,却发现那酒味道怪的很,他不禁皱眉问道:“这什么酒啊?” 颜故渊笑着反问道:“你问的是这酒的名字还是作用?” “有什么区别吗?” “此酒名为问心酒!”颜故渊看着他,眼中似有什么东西翻涌着,他笑了笑道“是太医院的一种药酒,驱寒的,你怕是喝不习惯的!” “不会!”乔星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嘴硬道“喝的习惯,还不错!” 说着又呷了一口,却还是觉得一股怪味。 他抬眸了一眼颜故渊,开口道:“听说,你父亲为你寻了一门婚事,你应下了?” 颜故渊顿了一下,给他倒上酒淡淡道:“嗯!祝家的女儿,婚期定在五月初。” 祝家,那个从前不惜放下身段登门求亲的祝家女,没想到如今还惦记着颜故渊… “挺…挺好的,祝姑娘对你倒是一往情深,祝家又是清流世家…”乔星策胸口越发的憋闷,还是口不由心道“倒是门当户对!” 颜故渊抿了口酒,问道:“摄政王和陛下成亲后,便卸了摄政王之职,你…有何打算?” 乔星策故作轻松的笑了笑道:“王爷本打算让老高和老孟回去,但老高媳妇过段时间要生了,不宜远行,我准备请命和老孟一起回北梁,让老高留在京里。” 颜故渊眼底微暗,他强扯起一抹笑意:“你要走了?” “嗯…”乔星策豁达道“皇城繁华,但我这样的粗鄙之人倒更喜欢北梁的草场!” “你不是粗鄙之人,不要妄自菲薄!”颜故渊心口像扎了一根刺一般,乔星策要离开了? 乔星策状似没心没肺的嘿嘿笑了起来:“那是丞相看得起,若你有空也可给我写信,不过,丞相这么忙,大概也没时间做这种无聊的事了。” 他说着却又抱有一丝希望,期盼着对方能挽留他,只要对方一句话,他就能不顾一切的留下来,留在这人身边… 可颜故渊始终没有开口挽留之意,少年心里失落,觉得对方这样的满腹学识的人怎么会看得上自己,到底是自作多情了,想到此处,他又忍不住心脏抽痛。 二人突然一阵沉寂,气氛莫名的凝重了起来。 “颜大人…”乔星策自嘲的笑了笑,说道“虽然,我也知道,你心里没我,但我还是很感激,你给了我机会,是我没能留住你,我啊,只顾着喜欢了,却忘了不合适,你那样好,本不该配我,是我趁人之危了。” 颜故渊心疼的看着他,眼中痛苦之色涌动,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的憋回了肚子里,只是默默的给他倒上酒。 他平静的说道:“你很好,只是以后别再蹲屋顶了,风大。喝了这酒,驱驱寒,早些回去吧。” “好…”乔星策眼底浮起一抹失望之色,他想了想还是笑着道“你以后还是对我冷淡点吧,我很傻,你对我稍微好一点,我就会误会你对我与旁人不同。” 颜故渊垂着眸子轻轻的嗯了一声,似是应下了。 乔星策胸口堵的慌仿佛要窒息一般,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便起身离开了,丁文去送他,他一路无话,可出了颜府,他却忍不住湿了眼眶,他回头看了一眼颜府的大门,他想,他不会再来了,这种低入尘埃的单恋也该结束了。 丁文送走了乔星策,刚回颜故渊的院子就见丁墨慌乱的叫人去找府上的太医,他心一紧,冲进房内,就见颜故渊脸色惨白,嘴角带着血迹,又呕血了… 颜故渊颤颤巍巍的在丁墨的搀扶下站起身,却瞬间倒下,丁文冲过去,一把扶住了他,和丁墨一起将人扶到了床上。 丁文看着他眼眶通红,隐着泪光,终是哽咽的开口相劝:“丞相这是何苦呢?你把每个人的路都算好了,怎的就不给自己留一条?” 他没有回答丁文,只问:“他走了?” “嗯!走了!” 颜故渊随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第340章 摄政王,朕来娶你了 年后各方都在为大婚做最后的准备,年初朝堂反而清静不少。 萧洵便将西陵军交给了顾时笙。 顾时笙准备大刀阔斧的对西陵军一番休整改造,整肃军纪,提拔贤能,还拟出一份名单,将一些靠关系留在军营蹭军饷的老弱病残遣回,由于乔星策申请回北梁,高明湛留了下来,整肃西陵军的重任便落到了高明湛肩头… 婚期临近,礼部和司礼监又因着问名纳采之事吵了起来,还闹去了勤政殿。 顾时笙忙了几日,大婚前两人本不该相见,顾时笙向来不管这些虚礼,一空下来就朝宫里跑,他正抱着萧洵腻歪,就听闻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传来,萧洵一个激灵猛地推开他。 顾时笙本就人高马大的,屁股蹭着龙椅的一角,被他这么一推险些栽倒。 待礼部的官员们进来时,二人已经人模狗样的坐好了。 程宥宁瞥了一眼坐在一旁淡定饮茶的顾时笙,忍不住皱起眉,看来那日说了半天忌讳之事是白说了。 众人对着二人行了礼。 萧洵轻咳一声,看了一眼孔定和程宥宁问:“何事吵嚷?” 孔定道:“陛下,奴才只是提醒程尚书关于大婚应当注意的事罢了。” 萧洵看了一眼二人的表情,问道:“程爱卿是礼部尚书,对礼节自是最了解的,还有什么事有分歧吗?” 程宥宁为难道:“陛下明鉴,年前关于送聘雁之事,微臣就跟礼部其他同僚商议好了,摄政王自立门户,那聘雁自是要送去摄政王府,可今日孔公公突然说摄政王出自北梁,聘雁得送去北梁,三日后就大婚了,临时更改…” “不必了!”萧洵打断他道“不送聘雁!” “啊?”程宥宁和孔定几乎都惊呆了,哪有人成亲不送聘雁的?! 萧洵转而看向顾时笙道:“你要聘雁吗?” 顾时笙噗嗤一笑:“不用!” 如果萧洵要聘雁,他倒是乐意去抓两只来。可他们本就不是寻常的男婚女嫁,他们的感情也不用这些俗物来证明。 “看到了?不用!”萧洵将桌上的大一堆礼单精准的朝程宥宁投了过去道“上面什么乱七八糟流程统统改了,朕和摄政王只拜天地祖宗即可!孔定届时把金册金宝交给摄政王就行,那什么皇后称呼也都改,摄政王和朕都是男子,皇后这个称呼不合适,改为圣君吧!” 孔定和程宥宁相望两无语,最后在萧洵的催促下硬是将各种流程更改了一遍… 顾时笙看着萧洵和他们一边讨论一边认真修改的模样,忍不住嘴角上扬,萧洵为了给他保留体面倒是费劲心思,连婚服都安排一样的样式… 大婚前一日,顾时洺夫妇总算是赶到了。 大婚当日,喜乐自天光微亮便响彻云霄,漫天金边红绸挂满皇宫乃至京城十街,蔓延十里。 礼炮齐响,百官朝贺,万民同欢,大赦天下。 萧洵虽简化了流程,却以最隆重的方式办了这场婚礼。 吉时一到,帝王亲迎。 萧洵红衣烈马,踏朝霞而来,至摄政王府。 顾时笙和一众北梁亲卫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着那个明艳的少年满脸喜悦的朝他笑。 “摄政王,朕来娶你了!” 顾时笙嘴角是隐不住的笑意。 礼炮齐鸣。 在众人欢呼起哄中,萧洵身轻如燕跃下马背,二人携手去了英烈堂。 身后的礼官大呼不可,帝王成婚来臣子府上接亲已经是千古奇闻了,萧洵还要进府去拜顾家先烈,顾家作为臣子是万万受不起的。 顾时洺凭一己之力将礼官们拦在了门外,面上却是笑眯眯的。 “各位大人在此等候,陛下和圣君很快出来!” 英烈堂前,身着喜服的二人齐齐跪在成山的牌位前。 顾时洺将点了香火递给他们,他也没想到萧洵会提出要在英烈堂里和顾时笙拜堂,他现在对萧洵的好感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顾时洺看着二人,有些恍惚,好似又多了个弟弟,他看着二人齐齐跪拜,眼眶发热,得君王如此厚待,不枉顾家世代血战沙场… 一众北梁亲卫在外面看着,已有人悄悄抹了泪。 后,二人身穿同样的大红喜服,在百官协同下于奉天台上执香敬告上苍。 钦天监高声朗读奉语,萧洵却只字未入耳,他看着面前身穿大红喜服的人,他从未见过顾时笙穿着这样鲜艳的衣衫,那一身红袍穿在他身上少了几分杀气,反倒多了几分深情,仿佛周身都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一般,让他挪不开眼… “口水流出来了!” 萧洵一怔,慌忙的用手擦拭,却看到顾时笙偷笑的样子。 他哼哼了一声,小声训斥道:“严肃点,这可是奉天台!” 顾时笙却故意捉弄他,坏笑着:“怕天神看到陛下觊觎臣美色吗?” “你…严肃点!” “咳咳咳!”陪伴在侧的司礼监和礼部同时咳嗽出声提醒。 萧洵忙微微低下头,对面的顾时笙却满眼宠溺的看着他。 待礼乐起时,祝祷声起。 萧洵紧张的拿出早已备好的菩提戒指,看着一身红衣的顾时笙,只小声道:“婚礼没有这一流程,此戒为菩提戒,母妃留给我的菩提白玉做了这对戒指,我在环内刻了你我的名字,菩提戒寓意百转千回绕指柔,终遇良人长相守…” 萧洵觉得那些俗物都配不上他的心上人,唯有这菩提戒合适。 萧洵给他带上那圆润的菩提戒指,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阿笙,洵此生必不负君!” 顾时笙无比珍视的摸了摸手上的戒指,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满眼宠溺道:“天地为证,日月为媒,此生亦不负卿!” 萧洵眼眶湿漉漉的看着他,哑声道:“阿笙,我们终于成亲了!” 顾时笙心头酸麻,将人揽进了怀里。 一旁的礼部官员惊慌失措,压着嗓子忙提醒道:“圣君不可啊,于礼不合!” 萧洵噗嗤笑出声,忙推开了顾时笙,小声道:“百官都看着呢,克制点!” 顾时笙也隐着笑意,应了声“好~” 程宥宁悄悄看了一眼百官的表情,忍不住擦了一把额上不存在的汗,生怕被言官抓着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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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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